反派夫妇改造日常 第55章

慕昭然的动作顿住,泪水从眼角滴落,淌入他们交缠的唇舌间。

慢慢的,她不再挣扎了,开始主动地回应他,手往下滑落,去解他的腰带。

游辜雪意识到不对,从沸腾的欲丨火中拽回一丝理智,停下了动作,往后退开。

慕昭然眨掉眼里的泪,盯着他通红的眼睛,自暴自弃道:“你说得对,前世是我欠你的,我该还你。”

她走近他,主动伸手抓住他的手,贴到脸颊上,在他手心里撒娇地蹭了蹭。

随后握着那只手慢慢滑下去,抚过自己的脸颊,脖颈,放进松开的衣襟内,语气轻柔,却绝情,说道:“你想讨的话,就在今夜都讨回去吧,今夜之后我就不会再认账了。”

游辜雪手心里都是濡湿的泪,指尖陷在她柔软丰腴的肌肤里,手指却僵直着没动,手背上绷出嶙峋的筋骨痕迹。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眼睛也愈红,垂眸盯着她胸前一片雪白如玉的皮肤,额上浮出一层细密的汗。

“慕昭然。”他从齿缝里恶狠狠地挤出这三个字,像是野兽撕咬猎物之前发出的低吼,又透出些不知该拿她怎么办的无可奈何。

慕昭然看到他低垂下头,眼睫轻轻颤了颤,闭上眼睛。

灼热的呼吸扫在胸口,让她忍不住战丨栗,亲吻落在肌肤上,疼痛紧随而来,她抖得更加厉害,低泣出声,却依然强迫自己站在原地没有动,乖顺得像只羔羊,任他施为。

身前的人又忽地退开了,从她衣下抽回手,转过身几乎有些狼狈地消失在月色里。

半空中最后一点星火也落尽,低垂的野花又重新挺起枝头,山谷恢复了原样。

慕昭然睁开眼,转了一圈去寻,却没能再看见他的身影。

她低头看去,心口的位置烙下了一个咬痕,他咬得很深,一点都未留情,齿痕里渗出了一点血,轻轻碰一碰都疼。

远处的木屋顶上,螟蛉还掌着一点灯火为他们指路,好让他们能找见回去的方向。

慕昭然慢慢地拉拢衣襟,盯着那盏灯火。

良久后,从储物袋里取出双方签订的血契,解除了契约,看契约上的文字一点点消失。

她将空白的绢帛扔到地上,抬手揉了揉湿润的眼角,双手结印,撕开虚空,从山谷中离开。

木屋顶上,螟蛉感觉到血契的束缚力量消失,震惊地站起身,大声喊道:“瑶姐姐!”

原野之上空无一人,只有沙沙的风声回应她的呼喊。

螟蛉从屋顶上跳下来,转身跑进内院用力拍门,喊道:“哥哥,行天君!瑶姐姐还没有回来,她忽然解开血契了,她是不是不回来了?她要一个人出烟瘴海吗?行天君,你不管她了吗?”

屋门紧闭,门上罩着剑气结界,被她拍得荡出一道道涟漪。

一股大力忽然从结界中迸发出来,将螟蛉掀得倒摔出去,结界波动片刻,屋子里再次没有了动静。

螟蛉坐在地上,茫然不知所措。

方才游辜雪回来的时候,样子实在有点吓人,螟蛉连他的人都没看清,就只看到一道影子卷入屋内,光是他掠身而过时带起的风,都叫人不寒而栗。

螟蛉看他进了螽斯以前居住的屋子,房门嘭一声关上,她连句话都不敢说。

原本还想着等瑶姐姐回来问问究竟是怎么回事,可现在契约忽然解开,雇主明显是不打算回来了。

契约解除,代表着任务完成,等出了烟瘴海,他们自行去西市领取剩余的赏金就行。

这一路来,据螟蛉暗中观察,细心分析,她原本已经在脑子串联起了一个自以为八丨九不离十的爱情故事。

那就是瑶姐姐定然曾经和别的男人两情相悦,结下连心蛊,而现在可能两人感情破裂了,所以她才大费周折地想要解蛊。

行天君肯定是暗暗爱慕瑶姐姐,又因彼此身份地位之类乱七八糟的原因,不能敞开心扉、袒露心意,因此只能改头换面隐藏真容,用螽斯的名义来接这个任务,卖力地帮瑶姐姐取比翼昙花汁解蛊。

照这样的设想来说,瑶姐姐取得比翼昙,行天君明明应该高兴才对,可他方才回来的时候,反而看上去那么气急败坏,好像他才是那个被瑶姐姐抛弃了的人。

可这样一来,又完全说不通。

如果行天君就是那个曾和瑶姐姐结下连心蛊的人,他不愿意解蛊,又为何还要为她排除万难,亲自送她进来?这不纯粹是自作自受嘛。

螟蛉实在不懂屋里的人是怎么想的,既然他不去寻瑶姐姐,那就只有她自己去了。

她从地上爬起来,提着灯往外走去。

屋内,游辜雪蜷伏在窗前软榻上,衣袍散乱,脖颈通红,手臂上青筋鼓胀,被汗浸湿的乌黑长发蜿蜒地黏在皮肤上,月光透窗而入,照出他一身狼藉的姿态。

比翼昙花开,幼蛊诞生,在花香之中集体婚飞,寻找自己的另一半,花香对身中蛊虫之人,有催丨情之效。

连心蛊是一对双生蛊,慕昭然毫不犹豫地断了蛊,抽身离开,只留下他一个人在此饱受情丨欲的折磨。

游辜雪张嘴咬住衣裳,下颌绷出凌厉的线条,将所有的声音都堵在了喉咙里,只剩沉重的呼吸在月色中隐忍起伏。

烟瘴海的密林一角,半空生出涟漪波动,撕裂开一道裂隙,慕昭然谨慎地来回观望片刻,才从裂隙中踏出,落到地上。

她心慌意乱之下空遁离开山谷,倒也没有像无头苍蝇一样在这座危险的山林里乱跑,入山之时,她留了心眼,在沿路停留过的地方,都留下了自己的一道灵印,标记下了路线。

眼下,她空遁而来的地方,就是他们曾经待着过夜的一个山洞,洞口还有一滩火堆烧过后的灰烬。

慕昭然手里捏着一团日精力量,走进山洞里,确认洞中没有什么蛇虫鼠蚁后,才贴着洞壁缓缓坐下来。

她脸上还残留着晶莹泪痕,心中空落,坐在原地呆愣了好一会儿,才被胸口的丝丝刺痛唤得回神,取出榴月的伤药,扯开衣襟,就着昏暗月色,给自己心口的齿痕上药。

慕昭然抓起袖子用力地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她实在不懂阎罗,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她自己重活一世是想要改变前世的命运,不愿重蹈覆辙,但她不知道阎罗会如何抉择,不知道他会不会选择一条和前世不一样的路。

如果可以,她当然希望他们能成为同路人。

可慕昭然没有那个勇气,也没有那么厚的脸皮,在前世害死了他以后,今生相见还要求他为自己而改变。他前世和天道宫斗得势同水火,想来今生大概也不可能屈从于天道宫之下,不似她,最善于趋炎附势。

他们之间,好像真的别无可能了。

她仰头望向天上圆月,喃喃道:“你说得对,今夜之后,我们再无任何关系了。”

今夜之后,这轮圆月对她而言,就只是一轮无关紧要的月了。

以后再见面,他们或许还会成为敌人。

同一轮圆月下,游辜雪坐在窗边,平复着气息,抬眸望向天上月色。

——没关系,前世已断,而我们今生的纠缠,才刚刚开始。

——师妹。

第53章

螟蛉没在山谷里找到瑶姐姐, 只捡回来她曾经戴在脸上的那张漂亮面具和空白的契约绢帛,螟蛉重新回到木屋时,天已经快亮了, 阳光穿透晨雾,照亮了整片山谷。

昨日紧闭的房门敞开着, 螟蛉眼睛一亮,丢下灯盏, 快步跑过去,喊道:“行天君。”

游辜雪从屋子里走出来,昨夜一夜,终是耗尽了连心蛊最后残留的影响, 他反手一挥, 刺眼的电弧从指尖扫荡出去,劈啪作响地窜过整间屋子, 将屋内仅剩的几样摆置劈得四分五裂, 焦黑得像是被大火烧过。

尤其是窗前那张软榻,完全被碾碎成了齑粉。

螟蛉脚步猛地顿住, 被吓得连连后退, 躲到了另一头的柱子后面, 瑟缩着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

游辜雪已经撤去脸上的易容, 露出了他狭长而冷锐的眉眼,这样凌厉的相貌, 比螽斯那张温吞的面容更加令人畏惧。

他穿着一身白衣, 长发束入冠中, 金色发带从肩上垂落下来,在朝阳下冷得像是一座冰雕。

游辜雪隔空抬手,将螟蛉从柱子后抓出来, 取走她手里的面具,指尖一转,又给她下了一个封口令。

螟蛉摸了摸嘴巴,有些委屈。

说到底,游辜雪自己一个人就有能力带雇主进烟瘴海了,反正都是在西市接悬赏,他换别的身份,瑶姐姐估计也发现不了,这么不放心,又何必要带上她?

游辜雪面色冷淡,说道:“回去转告你兄长,我诛杀蛊魔,是行分内之事,对你们二人本就谈不上什么救命之恩,此次让你们帮忙,就算作是抵消了先前的举手之劳,你们既已逃出囹圄,就不必再给自己横加束缚,他若有行医救人之志,便好好做吧。”

螟蛉瞪大眼睛,所以他做这些,只是为了给他们一个机会偿还恩情,让他们不再有所束缚?

螟蛉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可也不需要她再说什么,那道白衣身影已经踏出门去,撕裂开虚空,从眼前消失。

游辜雪循着慕昭然残留的灵力痕迹找过去,在那一个山洞中,看见了一盒用空的药膏,盒子是白瓷制成,做成了贝壳的形状。

他打开来闻了闻,大约能嗅出是用于止痛去疤的药膏。

她身边的那一名医修灵使很擅于炼丹制药,先前他手掌烫伤,涂抹药膏后,不到两日伤口便已痊愈,他昨夜失控时,留在她身上的咬痕,大概也要不了多久就会全然消失,了无痕迹。

这么一想,他竟有些后悔,应该在她身上留下一些更深刻的痕迹。

慕昭然一夜未眠,原本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红肿得只剩下两条缝,天色刚亮就从那一处山洞中离开了,她一刻也不敢在这座烟瘴海中多做停留,沿着自己留下的灵印,几乎是马不停蹄地往外跑。

有灵印指路,慕昭然也不怕迷失在瘴气林中,能使用空遁行路,他们进山时花了五六日,出来时,她只用了两日,便回到了望海城。

有岑夫子带领众人处理蛊祸,望海城外的情况好了很多,至少城外烟瘴消解了不少,毒蛊也被清理得七七八八,封闭的城门也重新开放了。

慕昭然戴着幕篱,往回走的路上,便听说烟瘴海上破损的结界也快被修复妥当。

大概再过不了几日,他们就能回天道宫了。

慕昭然听到这个消息,精神振奋起来,一路直奔别院,唤人准备热水,舒服地洗了个澡,又用帕子敷了好一会儿眼睛,换上了一身荷叶袖的青绿色罗裙。

她穿衣时对着镜子照了照,眼睛的红肿已经消了,心口的齿痕基本已经愈合,只剩下一圈浅淡的红痕。

慕昭然抬手想要抚摸这一圈痕迹,指尖将要触碰上时,她又忽地顿了一顿,转而拉拢衣襟,遮住痕迹,再不看它。

她换好衣衫,在镜子前转了一圈,又变回了从前那个明媚漂亮的瑶光圣女。

刚出来屋子,就见着五师兄风风火火地闯进别院,大步走来,将她上下左右地打量一圈,松一口气。

“看来师妹的确福大命大,在这种特殊时期还敢四处乱跑,看上去没有受伤,修为还有所提升了,这么短短几日,竟已到了筑基大圆满。”

慕昭然倒没想到回来后第一个见到的人会是五师兄,她怔愣了一下,才展颜笑道:“让师兄担忧了,正好,我有东西要给师兄。”

说着,让莫银安在外等她片刻,又转身飞快跑回屋里。

莫银安不情不愿道:“我可没你这么闲,我还有任务没完成。”

他本来在城外处理被污染的秽土,听说小师妹回来了,才赶回来看一看她有没有受伤,免得之后岑夫子问起,他无从回答。

见她无事,他这几日悬着的心也算是放回肚子里了。

“我马上就出来。”慕昭然在屋里回道,片刻后,就从屋里跳出来,捧着一个精致的漆盒递给他。

莫银安不明就里地打开来看,里面是一圈做工极其精细的金手镯,镯上雕刻着细密的花纹,衔接处做成了花枝缠绕的模样,像一株并蒂而生的连理枝,枝头上挂着两颗如意珠。

莫银安看了眼自己粗壮的手腕,被逗笑了,“你确定这是送给我的?”

慕昭然眨眨眼,“我想着五师兄每日早出晚归地去净化山林土壤,肯定没有时间给六师姐挑选礼物,我反正闲人一个,逛街时看见这个镯子,觉得很适合六师姐,就自作主张买了。”

去烟瘴海之前,她在望海城中闲逛,买了不少东西,这只镯子确实是她特意挑的,圈口也是估算着六师姐的手腕尺寸。

慕昭然凑上前,试探地问道:“师兄觉得如何?”

莫银安还从没给人送过这么精致漂亮的东西,他甚至都意识不到,还可以送这样漂亮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