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工大院女儿奴 第60章

赵凌成又说:“酒也可以帮助睡眠,我听说魏摧云也好酒,喝醉了还喜欢吹牛,随便聊聊吧,他喝醉以后都喜欢吹些什么牛,讲过基地,核基地的事情吗?”

有种可能,魏摧云本身没问题。

但是他喝醉酒之后泄露了机密,这个概率还挺大的。

陈棉棉心里没鬼,也想攒功德,当然不会撒谎。

她说:“我跟他一起吃过四顿饭,他和陈金辉总共喝掉了四两茅台。”

赵凌成想了想:“就你从我这儿拿走的那瓶?”

陈棉棉反问:“上回去我娘家,你不是看到了,还有大半瓶。”

赵凌成又问:“那他都跟你讲过什么,聊了些什么?”

说来陈棉棉其实很为女配难过的。

她说:“他讲过他搞革命的爹,俩哥哥,和他妈多辛苦,但主要是陈金辉在表态,说我能吃苦又不怕脏,尤其帮老太太裹脚手法一流,他就想跟我结婚了。”

赵凌成那瓶是赵军给的国宴茅台。

一两五十克,也就是说魏摧云一顿顶多喝了25克。

那也就一杯酒,喝个味儿,醉不了人的。

而一般来说,自控力不行的人遇到国宴茅台,一顿就要喝掉一瓶。

但赵凌成亲眼所见,有半瓶茅台还在丈母娘家。

所以答案是,魏摧云不是一个会因喝酒就误事的人。

赵凌成又问:“他跟你许诺过什么吗,比如说结婚后,他会送你什么东西?”

他想听的是钱权色欲,毕竟间谍出卖组织,要的就是荣华富贵。

而且陈棉棉婚后把他扒了个家徒四壁,他估计魏摧云应该也承诺过很多。

皮鞋皮带,进口手表肉罐头,现在人们追求的也就那些。

但赵凌成听到的,却是一个男性精准捕捉他妻子心头的恐慌,并给予的诱惑。

她说:“他说只要我肯当牛做马,这辈子就不愁窝头吃。”

赵凌成头有点晕,也腾的坐了起来。

他觉得不可思议:“陈棉棉,你在基地每天都能吃到大白馒头,你却馋个窝窝头?”

他给的福气她不要,非要去跟着魏摧云吃苦,她就那么爱他的吗?

赵凌成不理解,可去他妈的爱情!

陈棉棉也腾的掀被子,说:“但我娘总说,女人吃馒头要遭报应。”

又说:“她是我娘啊,她讲了,我不就得信?”

为了让两个女儿心甘情愿把馒头给儿子吃,王喜妹从小编谎话恐吓她们。

说女孩天生贱命,吃馒头会短命,吃肉会烂肠子。

长此以往,女配在吃肉和馒头时,就会有种深深的不配得感。

基地日子是好过,但像做梦一样,她心里不踏实。

魏摧云不但要求她当牛做马,任劳任怨,还只愿意保她不会饿死。

可女配觉得很踏实,因为她觉得自己只配吃窝头。

赵凌成又躺下了,呼吸呼哧呼哧的。

陈棉棉听着不对,忙问:“你咋啦,你没事吧?”

魏摧云不滥酒,工作又负责任,再加上他的身世,就不可能是间谍。

但明明那么高的工资,却只给女人吃窝头,赵凌成可厌恶他,越想越厌恶。

他下意识伸手过去,温声说:“我没事,妞妞还好吧?”

不涉情欲,他想摸摸她的肚子。

因为他其实也很惶恐,不管男孩女孩,他没概念,更没爱。

但出差时,陈棉棉抱着他,她肚子蛄蛹蛄蛹时,那种感觉挺好玩的。

他就想摸一下,看能不能提前建立感情。

不过挺奇怪的,平常赵凌成要思考事情,或者有心事就会失眠。

但今天他明明还有事要做,却困了,特别困。

他想摸摸孩子,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然后就睡着了。

陈棉棉轻推了一把,却听哐当一声。

是赵凌成被惊醒,并一把抓起了床头柜上的枪。

陈棉棉连忙说:“我是好人,是你媳妇啊,你想干嘛。”

林衍那桩间谍案已经是四年前了,当时抓了好多人。

其原因是,有几位千辛万苦回国的军工专家,在来西北的路上被人暗杀了。

也是从那以后,军工专家们就枪不离身了,睡觉也不例外。

而赵凌成虽然因为林衍的关系,给妻子的巨变找到了合理解释。

但也很防备她的,就好比在火车上,哪怕她睡着的时候,他都不当面聊机密。

当然,陈棉棉不做亏心事就不怕鬼敲门,何况女配身世够硬。

等他收了枪,她就说:“明天我要产检,你抽个空,也去一趟吧。”

赵凌成其实很担心,担心他看到妞妞,会像看到别的孩子一样厌恶。

而他呢,从出生到现在,也一直在被爷爷厌恶。

赵军虽然没说过,但赵凌成能感觉得到的,来自长辈的厌憎。

他不想女儿也像自己一样,也想尽早跟她建立感情,就说:“我会去的。”

再打个哈欠:“刚我睡着了,以为是狼,对不起。”

因为划了军事禁军,他们遇到间谍暗杀的概率不大,但狼是真多。

而且水源会是侦察机的显著目标,赵凌成就多驻扎在水源地,就总能碰到狼。

他吃酒沙枣太多吃醉了,刚才陈棉棉碰他,他以为自己碰到狼了,才会抓枪的。

当然,陈棉棉没理他,翻个身,她睡着了。

打个哈欠再闭上眼睛,赵凌成还在想呢。

既然魏摧云不是间谍,那严老总和重病的邓西岭呢,会不会是?

……

陈棉棉起床向来都比较晚。

赵凌成又是提前回来的,还得去趟办公室,俩人就约好,十点钟在医院见面。

但其实他一走,陈棉棉也就起床了。

清早跑到食堂,她问姜霞要了一只开花大馒头的发面,回来后一阵乒乒乓乓,等孙冰玉要去打馒头时,就又被她厨房里的香味给吸引了:“你又做啥呢?”

陈棉棉隔窗递了她一块:“沙枣馍馍,尝一下。”

把沙枣仁剁碎,再加白糖,用菜籽油呛一下做馅,淋上油烙的发面馅饼。

孙冰玉尝了一口就说:“好吃,闲了你教我做吧。”

苗苗要去幼儿园了,下楼来,陈棉棉也送了她一块馍馍。

小女孩捧着馍馍,骄傲的去幼儿园了。

赶9:40,她提着只布兜子,坐着公交到了医院。

但是并没有上楼,而是进了食堂。

不一会儿,她就看到赵凌成疾匆匆走了进来。

为陪她产检,他早晨没顾上吃饭,这是来医院食堂搞点饭的。

但他才进来,一个年轻女大夫迎了上去:“赵总工,这么巧啊,你也没吃早饭?”

又说:“正好我也没吃,咱们一起吃吧,您想吃啥,我帮您打。”

陈棉棉喊了一声凌成,就直接走过去了。

她笑问:“你俩都还没吃饭呢,我正好带了,吃我的吧。”

打开布兜子,里面有一罐甜醅子,还有几张油纸包着的,热腾腾的沙枣馍。

陈棉棉递女大夫一只馍,拿过她的饭盒,帮她挖甜醅子。

她又说:“您是曾丽曾大夫吧,我常听我家邻居,黄琳黄园长说起你。”

这女大夫名叫曾丽,她哥正是书中男主,红小将曾风。

赵凌成接了馍馍咬了一口,也对曾丽说:“我爱人做的本地特色,尝尝吧。”

陈棉棉一看就是特意在食堂等他的,他当然觉得奇怪。

而曾丽,恰就是他离婚后,曾云瑞和黄琳俩夫妻上赶着给他介绍的对象。

赵凌成怀疑陈棉棉是不是听说什么了,故意来宣示主权的。

但其实他不可能跟曾丽谈,更不可能跟对方结婚。

没有陈棉棉的情况下都不会。

因为曾丽父亲是大首长,但没有战功,是纯玩政治上位的。

他委托曾云瑞锲而不舍做媒,看上的也不是赵凌成本身,而是赵家五烈士。

只要赵凌成跟曾丽结婚,那五烈士,就全是曾父的政治资本了。

赵凌成看得透,也不屑,更懒得跟这姑娘多说。

陈棉棉来示个威倒也挺好,这曾丽以后就不会老是缠着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