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茶妹妹日常修罗场 第26章

宋青青起初还没有察觉到这是个鬼,可在看到那把黑伞,和老人不曾着地的双脚后,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林寒川和她说过,若是平日里看到这种一身黑的“人”,有多远走多远。

因为这根本不是人,打的伞也只是为了躲阳气。

宋青青这下被吓得魂不守舍,还差一站直接下车走到了沈哲家门口。

沈哲面色冷淡地回到家,今天他接到通知,第四个学生坠楼身亡,距离第三个时间更短了。

他刚打开家门,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缩成一团睡得迷迷糊糊的宋青青。

领口松垮,露出了白皙如玉的脖颈,和上面星星点点的红色。

那枚丢了的玉戒指,又重新系上红绳,戴回了她的脖子上。

宋青青听到开门的声响,睁开了朦胧惺忪的睡眼,谁知才睁眼,就对上了面无表情的沈哲。

见人醒来了,沈哲伸出滚烫宽厚的手掌,掐住了她的脸,嗓音因为疲倦变得喑哑沉冷。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以后不要乱捡不干不净的东西回家?”

第19章

“哥?”

披在肩上的毛毯因为少女起身的动作落下堆叠在沙发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温宇熙身上的鬼气和阴气沾染过,路上又遇到了那个奇怪的老人,宋青青到了沈哲的家里, 停下来时候感觉很冷, 冷得她浑身发抖。

宋青青就跑到房间里抱了一条薄毯子, 裹着坐在沙发上等沈哲回来,结果不小心睡着了。

她的脸是弧度姣好的瓜子脸,沈哲的手宽厚修长,几乎一只手就可以掐住她整张脸。

此时沈哲温暖的掌心就贴着宋青青小巧的下巴,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度。

然后, 本来兴师问罪的沈哲就看着宋青青用她莹白柔软的脸,像只刚睡醒的猫儿一样,蹭了蹭他粗糙温暖的掌心。

因为脸被掐住了, 形状饱满漂亮的唇微微张着,隐约可见小巧的舌尖,似乎在等待人去品衔。

沈哲凌厉的眼眸一点点暗下去, 心念晃神间,他缓缓低下了头,含住了她的唇, 不放过半分角落空隙, 让人几乎无法呼吸。

毕竟,他本来就是个这般强势的性子。

这是沈哲第一次亲吻别人, 他毕业之后就入职了超自然管理局, 身份职能都需要保密,和正常人接触的机会不多,他亲吻的动作起初还有些控制不住力气,尤其是在看到宋青青还睁着那双朦胧湿润的杏眼看自己的时候。

宋青青还没从昏昏欲睡的状态缓过神来, 就被这么亲了个彻彻底底,反应过来后顿时有些慌乱,躲闪时齿间不小心咬破了沈哲的舌尖。

这个原本就强势的吻沾染上腥甜的血腥味后,更加一发不可收拾了。

亲得宋青青眼泪都要泛出来了,沈哲总算是放开了她,但掐着人脸的那只手始终没有放开,牢牢地掌控着她,拇指还按了按她殷红的唇瓣,示意她回过神和自己对视。

迟来的审讯又重新开始了,他日常办案,摆出这样架势的时候格外有压迫感,沈哲现在的声音更加低哑危险,他垂着眼看眼前的女孩,伸出另一只手勾出了那枚她戴在脖子上的玉戒指。

“不要乱捡脏东西回家,我没有教过你?”

想到刚刚她睡醒时,下意识喊的那声哥,沈哲心头本就被林寒川那个缺德缺钱、冷心冷肺的道士气得隐隐冒出火气。

下班的路上被晚间的冷风一吹,好不容易才消下去些,但现在看到人了,想到林寒川说的缠在宋青青身边的厉鬼,那火又止不住地往上冒。

理性而言,沈哲确实很有自知之明,他紧绷着脸,神情冷漠愠怒的时候,还是很唬人的。

但宋青青是完全不怕他的。

因为擅长试探别人底线的宋青青已经完全摸透了沈哲的性子,对她来说,沈哲不过是看起来凶的纸老虎。

只是,刚刚被掐着脸亲了一顿的宋青青还有点怕沈哲。

刚刚有一瞬间的他好像比温宇熙还可怕。

宋青青想了想,伸出双手,包住了对方宽厚的手掌,放软了嗓音,细声细气地和他说:“哥哥,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又来了,夹着本来就细柔的嗓子,清清甜甜地喊他一声哥哥,就想要把自己招惹来一堆烦人家伙的事情给轻描淡写地盖过去,然后让他心甘情愿地给她当狗。

沈哲清楚她不是有意而为之的,但意识到这点,只会让他更加烦躁。

说实话,她撩拨人心弦的时候毫无技巧可言,甚至一眼就能看透她的小心思,然而就是这样笨拙目的明显的撩拨,却无端端地显得更加勾人。

听到那声哥哥,沈哲又想起了林寒川提到的,宋青青和林寒川说,自己是她的哥哥。

思及此处,沈哲怒极反笑,只是笑意不达眼底,他耐心地问她。

“我想的是什么样的

?”

这突如其来的反问,问得宋青青一下子脑子都空白了一瞬。

还没等宋青青斟酌思考清楚该怎么回答时,沈哲松开了手突然站了起来,坐在沙发上的宋青青下意识地抬头看向了他。

沈哲身形高大,站起来的时候,灯光洒下一片阴影,将宋青青整个人笼罩于其中。

“你一直都把我当成安全可靠的好哥哥?遇到鬼了就往我身边凑?”

“你和多少人说我是你哥哥?林寒川那个诈骗道士,还是缠在你身边的那个东西?”

沈哲一边说着,一边缓缓抬起手腕,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打开手腕上戴着的那只手表的金属扣,露出了手腕间的纹身,然后将解下来的手表随意地搁置在了茶几桌上。

他问出这一连串问题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宋青青也看不出他的神色,更看不出沈哲有没有生气,只是下意识地觉得这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令人害怕。

在此之前,沈哲对宋青青的看法很简单,他心里介意着父母的死,但还是觉得这人是父母用命救下来的,放着自生自灭也不合适。

于是就像拉着风筝一般时不时扯着,到底不能完全放手丢出去,说到底,也不过是对父母的执念罢了。

然而沈哲现在才发现,他实在是无药可救,被她喊着哥哥凑过来便全然没了防备。

客厅的灯还亮着,沈哲说话时的嗓音低沉沙哑。

“我本来觉得我这人实在是无药可救。”

“可现在,就算是有药,我也不想医了。”

宋青青像是迟钝的小动物般,这才意识到不对劲,却已经晚了。

布艺沙发灰色的沙发布已然成了深色,攥着抱枕的手指纤细白皙,指节却泛着雪白。

“哥哥?”

沈哲就在宋青青的身后,他垂首低声审问她,“我是你哪门子的哥哥?”

宋青青启唇就要辩解否认,可沈哲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好好的用来辩解的一句话被他不留余地怼得破碎。

沈哲伸手扣住了她的下巴将脸微微扭转过来,垂眼看着宋青青那双被茫然空白盛满的杏眼,还带着几分崩溃的色泽,大概是对这种经历并不熟悉。

宋青青杏眼泛着水汽,来不及咽下的温水染亮了唇,翕合间看着很漂亮。

沈哲看了片刻,忽而捉住了她的手。

宋青青睁着一双泪眼去看,掌心的温度和弧度能够清晰地触及到。

她向来是很会察言观色,观察别人的情绪的,所以十分识时务地轻声说她错了,以后再也不叫沈哲哥哥了。

沈哲没说话,却是蓦地轻笑了一声。

这声笑,让宋青青一时间有些摸不清楚沈哲在想什么,而且她也看不见他脸上的神情,莫名不安紧张了起来。

宋青青只能咬着唇,用被弄得发懵的脑袋努力回想着沈哲说过的话,斟酌着一字一句地问他:“我......我真的不知道。”

沈哲此时才彻底暴露他本性里的恶劣,低声笑着说:“你往前把我的想法套出来,就知道自己错哪了。”

宋青青小心翼翼地抓着沙发的扶手往前挪动,却根本跑不了多远就被捉了回来,来来回回好几遍她就放弃了挣扎,哪怕她再迟钝,也察觉出来沈哲就是故意的,觉得她这样好玩。

她小声骂他是混蛋,说他就是故意的。

而性子恶劣的沈哲挨了骂也不恼,反倒低声笑着问她为什么不躲了。

睡着了的宋青青陷在柔软的被窝里,脸颊泛着红,眼睫上还沾着碎玉珠子般的泪珠。

沈哲神色安然地坐在她旁边,定定地看了许久,伸手去摸宋青青的手指。

已经从冰凉变回了温热。

被那样不祥的鬼缠了那么久,还活着都算不错了。

看来林寒川无意间提及的也没说错,活人的阳气对撞了鬼的人或多或少有些作用。

指尖摩挲着那枚古朴的玉戒指,沈哲脸上的神情很冷,连带着那双凌厉的双眼都多了几分攻击性。

大热天的,宋青青在客厅睡着却还要裹毯子,有眼睛的人都能够看得出不对劲。

宋青青醒过来的时候临近中午,沈哲已经去管理局了,她抱着被子坐起来,过了很久才反应过来这不是自己租的小公寓。

被子上还带着沈哲身上那股清淡冷冽的味道,很好闻。

宋青青把脸埋进了被子里,秀气的鼻尖微动,仔细地嗅了嗅,终于想起来这个味道是从何而来的。

是浴室里沐浴露的味道。

宋青青放下被子,出了房间,客厅也是空空荡荡的。

也不知道沈哲去哪里了,饭桌上还摆着新炒好的饭菜,他应该是做完饭还没来得及吃就出门了,大概率又是去办案了。

下午还有课她得去学校,宋青青垂着眼慢吞吞地吃着饭。

沈哲应该是不讨厌她的,可是......他人很坏,特别坏。

而且是一眼就能够看出来的坏,在她面前更是毫不掩饰,连装都不装了,明明在外人面前看起来是可靠冷酷的调查队队长。

吃着饭的时候,宋青青忽然想起自己昨天看到的沈哲手腕上的那个纹身。

好像是一串数字。

她停下了吞咽的动作,轻轻地咬住了筷子思索回忆。

沈父沈母的墓碑上的照片和数字在脑中一闪而过,宋青青微微睁大了双眼,她想起来了。

那串数字,是沈父沈母的忌日。

所以......沈哲其实从来没有放下过他因为车祸意外离世的父母。

但是他看不见他们吗?从香云古镇出来之后,宋青青就发现自己能看到很多正常人看不到的东西,例如十字路口徘徊的孩童、医院附近茫然地飘来飘去的人。

包括沈父沈母,她在扫墓的时候就发现了照片上那一闪而过的变化。

这说明,沈父沈母其实一直在沈哲身边,可他好像,并没有表现出想要见到他们的强烈愿望。

算了,不想了,宋青青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