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茶妹妹日常修罗场 第58章

哈德斯晦暗不明的目光落在了她因为被掐住脸不自觉微微张开的唇,莹润的颜色,就像是在期待别人用力地亲吻,辗转含住吻出殷红的色泽,真是可怜可爱。

他毫不犹豫地吻上了她。

腥甜的血液气息很快就在唇齿间弥漫开来,宋青青睁大了双眼,立刻反应过来挣扎着想要推开哈德斯,可白皙的手指按在他宽厚结实的肩上根本推不开分毫。

而当血液淌入喉间,属于纯血种血液里的力量激起之时,宋青青发出了一声难受的呼声,却因为被哈德斯吻住尽数吞入了他口中,攥在他黑色西服外套上的手指收紧,指尖变得粉白,因为太过用力连指节都泛着白色。

宋青青几乎能够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急速跳动的咚咚声,仿佛就在耳边响起,一声紧接着一声。

在她快要呼吸不过来的时候,哈德斯终于松开了她,只是手掌还托着她无力垂下的头,宋青青气喘不停,急促地呼吸着,眼泪打湿了纤长如鸦羽般的眼睫,整个人看起来十分脆弱。

宋青青闭上眼睛过了好久才平复过来,她意外地发现自己并没有像伊丽莎白庄园里见到的那个金发青年一样,身体还是活人的温度,皮肤也没有变成尸体的灰白色,更重要的是,她并没有生出对鲜血的渴望。

宋青青疑惑地看向了眼前的哈德斯,他正静静地注视着自己,暗红的眼眸古井无波,仿佛对自己的反应并不意外。

“别担心。”哈德斯抬手,屈起手指用指节揩去了宋青青眼角残留的泪珠,这个动作看起来似乎极尽长辈的温柔和怜惜,“只是提前让你适应我的血液。”

毕竟成为新生的血族之后,只会更加渴望赋予自己永生的长亲的鲜血。

冰凉的手指圈着少女纤瘦的脚踝,细细隔着薄白的肌肤摩挲过她的骨头,他将会以血液为无形的枷锁和镣铐,让她永远依赖着自己。纯血种的血液对于每个血族来说,都是有如罂粟般令他们上瘾的毒药。

当然,因为纯血种足够强大,一般不会有血族敢打纯血种的主意。

不过哈德斯并不介意,即使眼前的少女或许会有些莽撞和不懂事,可能无法准确掌握好对血液的渴求,但那点血液对于哈德斯来说,算不上什么,长亲该对自己的孩子宽容些,而且这不过是点微不足道的小错误。

但纯血种的血液力量强势霸道,也得注意着些,不能让莽撞的孩子因为贪吃而吃得太多撑坏了。

宋青青其实更想要一杯水,或者吐掉口中残存的哈德斯的血液,但她觉得这并不是一个多好的选择,她不想在此时此刻激怒哈德斯。

因为紧张,她无意识地舔了舔嘴唇,她总感觉上面还沾着点血,但分不清楚是哈德斯的还是她自己的,舔起来有点疼,不知道是不是刚刚自己想咬哈德斯嘴唇的时候不小心咬破的。

哈德斯平静地看着,眼眸一点点染上暗沉之色,坐在桌上的少女似乎并不知道自己这个动作有多诱人,从唇间探出的舌尖是可爱的粉色,正小心翼翼地舔舐去自己嘴唇上沾染的血渍,很快就缩了回去,像是水边警惕喝水的兔子。

他低下了头,哈德斯不得不承认,自己似乎被她这个恍然无所觉的动作蛊惑了。

以往不知道有多少血族的小姐和夫人试图引诱他,但哈德斯对那并不感兴趣,对血液也并没有多热衷,在他看来那只是食物。然而此刻,哈德斯垂下了眼睫,掩去了眸中的暗色,面上看起来依旧平静。

掌控了所有局面的平静和克制。

“西芙。”

这声呼唤低沉沙哑,如同口感醇厚的红酒,轻抚过人的耳朵,让人头皮发麻。

宋青青警觉地抬头去看哈德斯,才发现他距离自己这么近,注视着自己的那双红眸凝着漩涡,牵扯着无知的猎物好奇懵懂地靠近了猎者。

“需要我帮忙吗?”

哈德斯颇有耐心地询问宋青青,拇指轻柔地在她饱满的唇瓣上摩挲而过,粗粝的指腹擦过时有点让人掌心发痒。

宋青青眨了眨眼,想到了血族的愈合能力,搂住了哈德斯的脖子,眼睫轻颤,熟稔地露出了令人怜爱的神情,似是不小心含住了哈德斯的指尖,抬眸望着他。

“谢谢哈德斯大人。”

指尖传来她唇间轻轻咬住的触感,哈德斯红眸中的颜色暗得吓人,他平静地启唇问她:“西芙饿了?想吃什么?”

语速平缓,语调温和,就像是在问天气怎么样,但问得宋青青一下子就不敢再咬哈德斯招惹他了,她脸颊和耳尖都通红地低下了头。

很显然,她听懂了自己在问什么。

耳畔传来一声略带戏谑意味的低笑,哈德斯抬起宋青青的下巴,温柔地吻上了她的唇,舔舐过下

唇她刚刚自己不小心咬出来的小口子,而她很乖巧地仰着脑袋由着他亲,甚至会不时地舔过他的唇缝。

乖得很容易让人心软。

所以在宋青青小声询问珀西的去向时,哈德斯也并没有动怒,而是神色淡淡地回答了她的问题。

“不用担心,卡兰和安克斯会负责看好他。”

事实上,珀西的状态算不上好,脾气向来火爆的安克斯得知庄园里那个性情懦弱的管家准备带他的新娘出逃后,可以说是暴跳如雷。

卡兰的情绪倒是还算正常,情绪很稳定地拿起地下室墙边挂着的长鞭,这条鞭子是特制的,上面带着倒刺,浸泡过那些信徒宗教的圣水,用来惩罚血族能够带下一小片皮肉以及剧烈的疼痛。

至于他为什么清楚这一点,自然是因为他和安克斯小时候都被这样惩罚过。

鞭子划破空气时,发出了让人头皮发麻的破空声,打在珀西身上时,将他打得连头都偏了过去。

冷汗几乎浸湿了珀西银白的长发,束发的白色丝带早就不知所踪了,雪白的衬衫很快就被伤口渗出来的血液浸透了,斑驳的血红色遍布他的背部。

卡兰只抽了一鞭子,剩下的都是安克斯的杰作,两兄弟的怒气是一样的。

珀西沉默着承受了数次鞭打后,突然轻笑出声。

卡兰按住了安克斯的手,平静道:“父亲并没有允许我们惩罚他,只是让我们看着他。”

以纯血种的体质,这样的伤口当然能很快愈合,但如果伤势过重的话,即使是纯血种,也需要一点时间恢复。

而且,眼前的珀西,他们名义上的叔叔,似乎想要说什么。

“你想说什么?”卡兰面无表情地看着被镣铐锁着的珀西。

珀西微微侧首,被冷汗打湿了的银发贴在他的脸侧,他鲜红的眼眸亮得吓人,向来俊美温和的脸上挂着颇具讽刺意味的微笑。

珀西笑着开口:“说起来,我还从未在我亲爱的兄长哈德斯脸上看到过那样的神情。”

“如此失控,充满着占有欲的眼神。”

说到此处时,珀西恰到好处地微微顿住了一下,而这成功地让卡兰皱起了眉头,就连安克斯也静了下来,绷着张脸注视着即使受了伤也依旧俊朗的珀西,“你什么意思?”

甚至可以说,受伤更加给他添了几分破碎感。

但珀西却没立刻回答他们这个问题,而无意间提起了另一个话题,“说起来,两位少爷时想要迎娶西芙小姐作为新娘的吧?”

珀西眸中的笑意更加深了,带了点浅浅的难以察觉的恶意。

“那样的眼神,我没记错的话,是在家主大人哈德斯抱着西芙小姐时出现的。”

指的是那次从伊丽莎白庄园坐着马车回到格希尔庄园发生的事情。

作为比卡兰和安克斯年长不知道多少的血族,珀西想要策反他们两个,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因为血族最擅长做的其中一件事就是蛊惑人心。

话音刚落下,卡兰和安克斯的脸色大变,卡兰抽出了腰间佩戴着的长剑,抵在了珀西的颈侧,面色冷凝,“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他是我们两兄弟的父亲。”

即使血族对于伦理道德这些并不看重,但那仅限于纯血种维持血统纯正之间,怎么可能会出现这种如此疯狂的事情。

“父亲吗?”珀西毫不在乎颈侧靠着的利剑,笑着说道,“两位少爷似乎并不清楚自己的来历。”

珀西一字一句地告诉眼前这对金发蓝眸的双生子,带着温和但并无温度的笑容。

“两位少爷,是家主大人哈德斯清理了一座城邦之后的造物,你们的父亲,应该是那位可怜的城邦之主才对。”

而此时的宋青青对于地下室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她的目光落在了哈德斯脖子上戴着的红宝石项链上,那是一条低调华美的项链,中间缀着一颗水滴状的红宝石,很衬哈德斯那张深邃淡漠的脸。

因为刚刚自己的折腾,哈德斯穿着的衬衫领口开了两枚铜制纽扣,低头亲吻自己的动作让那条项链落了出来,她轻轻地眨了眨眼,有了点主意。

坐在桌上的宋青青抬手勾住了那条红宝石项链,将哈德斯拉近了些许,膝盖似乎不小心擦过他劲瘦有力的腰侧,抬眸望着他时的眼神纯然无辜。

她很懂事地轻声问:“哈德斯大人这么做,不怕卡兰大人和安克斯大人生气吗?”

颈侧传来轻微的拉扯感,哈德斯垂眸面无表情地看着女孩脸上看似无辜懵懂的神情,成熟的血族蓦地轻笑了一声,看起来是朵不通人事的白蔷薇,却知晓怎么挑拨他和那对双生子之间的关系。

而且明明她的小心思就这么明晃晃地摆在脸上,但哈德斯却意外地并未被惹怒,甚至觉得她这样耍小心机的模样异常惹人怜爱。冰冷苍白的手指消失在了咖啡色背带裤的边缘,描摹着蔷薇漂亮姣好的形状,直至其颤巍巍地倾吐将咖啡色染成暗色。哈德斯在她耳畔温声回答了这个问题。

“不过是继承者,重新遴选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言下之意,就是杀了再选,甚至不需要继承者也可以,元老会那些老东西根本不敢说什么。

宋青青僵住了,哈德斯却笑着捉起了她的手碰到了如大理石般冷硬的区域,一如血族般的冰冷和苍白。她感觉到微微跳动的脉搏时,茫然地看向了哈德斯。

哈德斯的嗓音低沉,却极具耐心地告诉了她答案。

“西芙,他在等你。”

察觉到危险的小动物这才下意识地想要逃开,却因为血族与人类间力量和型体上的察觉被毫不费力地抓住侵袭而入,直至搅碎碾出清透的晶莹。纤瘦的脚踝上一圈圈缠绕着哈德斯亲手佩戴上的红宝石项链,如同镣铐一般,不时一晃一晃在空中划出鲜红的残影丝线。

哈德斯还不忘教导这个孩子血族该有的礼仪,轻拍了她下意识抬起迎合自己的一下,耐心地教她:“西芙,小客人吃得这么开心应该向招待她的主人说什么?”

泪眼迷蒙的宋青青根本听不清楚他在和自己说什么,茫然地看向他,哈德斯低笑一声,抹开指尖沾染上的客人贪吃的涎水,温声告诉她答案:“应该该说,谢谢。”

“来,跟着我念,谢谢款待。”

宋青青望着哈德斯那双暗红的眼眸,下意识地轻声重复了一遍他教自己的话,得到了毫不吝啬的赞许。

“真是个聪明的孩子。”

哈德斯垂下眼眸,慢条斯理地重新带上了黑色的手套,指尖抹开了宋青青莹白的脸颊上不知何时沾上的红色颜料,看起来滑稽而血腥,他看向了不远处的一幅画。

那应该是她亲手画的,极致的红与白,交相映衬,被阴冷苍白的月光照亮,看起来就像是黑暗和红色重合了,多么罪恶的画面。

哈德斯收回目光,目光落在那点红色的颜料上,最后还是一点点擦去,他没什么耐心地将几乎能拧出水珠的画布和手套揉成一团随意地扔在了一旁。

他看着宋青青雪白的脸颊上那道尚未完全擦干净的红色颜料,没什么表情地想道。

果然还是殷红的血液最适合她。

纯白无暇的白蔷薇染成血红色,多么动人。

第52章

天色未亮, 躺在床上的少女眼睫轻颤几下,她缓缓睁开了双眼。

宋青青从床上坐起来,打量了一会房间的环境, 装潢的风格暗沉华丽, 一看就知道是哈德斯的房间。她一把掀开了被子, 赤着脚下了床,走到窗台前坐了上去。

窗外的月亮还没有消失,掩盖在层层叠叠的森森树影之后,如同被藏起来了一般。

宋青青屈起双腿,下巴轻轻地靠在膝盖上, 她低头看着自己脚腕上的红宝石项链,那是哈德斯亲手从他脖子上解下来给自己戴上的。

她看了好一会,伸手百无聊赖地拨弄了一下上面水滴状的红宝石, 色泽暗红的宝石轻晃着,映衬着白皙的皮肤,显得妖冶艳丽, 她忽然

理解哈德斯为什么要给自己戴上这个东西了,这条链子随着他的力道轻晃的时候,确实挺漂亮的。

但与其说是脚链装饰品什么的, 更不如说是镣铐, 因为宋青青发现自己摘不下这个东西,应该是哈德斯在上面附着了什么血族的魔法。

宋青青还记得哈德斯给自己戴上这条链子的时候, 意味不明地说起了个故事。

按照哈德斯的说法, 这条款式复古的红宝石项链是他杀了上任格希尔家主,也就是他的父亲后得到的,这算是格希尔家族权力与荣誉的象征。

结果就这么被哈德斯毫不在意地随手缠在了自己脚踝上。

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房间里没有哈德斯的身影,宋青青记得自己睡得迷迷糊糊间, 床边有个高大的身影俯下来在自己的额头轻吻了一下,他在同自己告别,说是他要去别的城邦办点事,让自己乖乖在这里等他。

等他?等他回来举办初拥仪式把自己变成吸血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