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报!资本家小姐来海岛随军了 第122章

秦绥绥二人出门急,没有来得及带伞,一下子被雨浇了个透。

这么大的雨,山上的视野都不是很清晰。

秦绥绥把手搭在眼前,眯着眼睛,快速往半山腰走。

在半山腰的坟场里,有大大小小不少的坟包挺立在那里,有的坟包前还有墓碑,一般都是木制的,条件好些的也有石头的,有的则什么都没有,孤零零一个坟包在那里。

秦绥绥远远就看见,一个瘦弱的小少年正笔直地跪在她们昨天新挖的坟包旁边,这么大的雨,他似乎感受不到似的,就跟已经化为了一座石碑一样,被固定在谢婷的新坟前。

苏韵怡忙上前去拉他:“虎子,虎子,你这是干什么?快跟姐姐走,我们先回去。”

明明是不满九岁的小少年,瘦瘦小小的一个,偏偏苏韵怡没能拉动他,他就像真的化为了一座石碑,听不到,看不到,感受不到,外界的所有东西已经被他自动隔绝开来。

秦绥绥上前,小心翼翼地抚摸他被雨淋湿的白发,又拉起他的手腕替他把了脉,脉象紧绷如琴弦且频率快,虎子这是因为急火攻心加上伤心过度导致的白发。

她轻轻拉住虎子的小手:“虎子,还记得妈妈临走之前怎么说的吗?”

虎子没动,仿佛没听见。

秦绥绥也没管他听没听见,继续开口:“妈妈说,她从来都没有离开你,只是换了一种方式陪在你身边,她原本化作了天上的白云,可是她看你一直在找她,不肯回家吃饭睡觉,太担心你了,又立马变成了这场雨来抱你,你看,这雨是不是说来就来的?”

虎子闻言,转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自己被淋湿的衣裳,还有连续不断落在他身上的雨滴,忽而张开怀抱,想要努力把这些雨滴都抱入怀里,嘴里喃喃着:“妈妈,妈妈,是妈妈……”

大约是许久没开口说话,他的声音稚嫩中带着几分沙哑,配合着不断落下的雨滴,如受伤的小兽在雨中悲鸣。

秦绥绥一把将他抱进怀里:“虎子乖,别让妈妈担心好吗?”

小家伙窝在秦绥绥怀里,哭得一抽一抽的,但整个人的姿态却柔软了下来。

苏韵怡也抹了一把泪,从秦绥绥怀里接过虎子:“虎子乖,绥绥姐姐生病刚好,没有力气,韵怡姐姐抱你。”

两个人冒着雨把虎子抱回了基地。

因为之前虎子跟着谢婷在基地工作,所以这里也准备了几件他的换洗衣裳,苏韵怡烧了水,钱梅喊她爸爸来,帮虎子洗了澡,秦绥绥和苏韵怡也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

再出来的时候,虎的情绪还是很低落,但已经不会再拒绝跟外界交流了。

他看向换了衣服出来的秦绥绥,只问了一句话:“绥绥姐姐,妈妈一直都会看着我,对吗?”

秦绥绥一愣,认真又郑重地点了点头。

如果她们这里真的是个书中世界,那就请创造谢婷的人,一直代谢婷,看着虎子,看着这个可怜的小家伙,如谢婷的遗愿那般,健健康康地长大吧。

见秦绥绥点头,虎子也郑重地点了点头。

妈妈说过,无论什么时候,都要听绥绥姐姐的话,绥绥姐姐的意思,就是她的意思。现在绥绥姐姐说妈妈一直都在,一直都在看着他,那就是真的。

虎子到底年纪小,身体底子差,在坟场跪了一天一夜,又淋了这么大场雨,再加上谢婷去世的打击,精神松懈下来,很快就病了。

原本在医院里气得上不来气、下不了床的麦奶奶,听到虎子病了,也被送来了医院,连忙小脚一翻,快速往儿科病房那边跑。

一连好多天,麦奶奶带着阿达在儿科病房那边打地铺,照顾虎子。

秦绥绥也几乎每天都去。

医生的诊断跟她一样,虎子这是一时急火攻心加伤心过度导致的白发,对身体没有其他的影响,以后能不能黑回来,也不能确定。

麦奶奶知道对身体没影响才放下心来,老太太在没人看见的地方朝着大海的方向拜了拜:“感谢海神娘娘保佑我们家虎子,等虎子康复出院后,我一定偷偷带他去给您上香!至于那个不孝子,您不用保佑了,等我虎子好了之后,我就把他赶出家门,他该咋样就咋样吧!”

麦奶奶说到做到,在虎子出院回家的这天,她直接把麦冬的东西大铺盖一卷,丢了出去。

麦德福急得跳脚:“您这是干啥呢老太太!你就算不想要这个儿子了,还得要靠他养家不是吗?”

老太太屁股一扭:“你提醒我了,我这就去找他领导,让把他的工资每个月发一半儿到我手上。”

第196章 买花胶

麦老太太说到做到,真的去找了组织,要求财务部把麦冬一半儿的工资发给她,她每个月会按时来领。

麦冬自觉对不住老娘,对不住孩子,自然没二话,这事也就成了。

他被老娘赶出来,本来打算住在单位宿舍。但不知是不是把对谢婷的感情,转化为了对虎子的愧疚,他觉得自己舍不得孩子,居然跟麦德福申请,在村子里租了一间空房子,这样时不时也能看到两个孩子。

麦德福人老成精,通过这些七七八八的事情,哪儿有猜不到的?只能不住地叹气:“哎哟,你啊……你啊!糊涂啊!”

虎子虽然年纪小,但谢婷把他教育得很好,他是个是非分明的好孩子。

他把麦奶奶和阿达哥哥跟麦冬区分开来,他分得清谁是对自己好的人,谁又是害死他妈妈的恶人。

自从病好后,虎子就搬到了麦家,跟麦老太太和阿达一起住。

但他几乎每天放学后都会往基地跑,还是习惯在那里写作业,写完作业才回家。周末的时候,更是一整天都窝在基地里,在基地里帮忙。

秦绥绥有时候也会把他带到家里跟赞赞玩,但似乎在家属院里,虎子有些拘束,秦绥绥便经常在周末的时候,把赞赞带到基地里来,让两个小家伙一起玩。

自从谢婷去世后,虎子整个人都变得沉寂很多,像是一夜之间长大了。

谢婷留在牛棚里的那些贵重物品,也全都被他挖了出来,带到了基地里,请秦绥绥帮他保管,秦绥绥现在是他最信任的人。

秦绥绥接过来一看,谢婷留下的东西,除了两本泛黄的手抄版中草药手册,还有十九块八毛钱,以及一个银镯子,瞧着像是小孩的手镯,应该是虎子小时候戴过的。

还有剩下的几件旧衣服,虎子征得秦绥绥和苏韵怡的同意后,拿了一件到基地里,放在他常常午休的小床上。另外几件也带到了麦家,放在自己的床上。每晚都陪伴他睡觉。

从那以后,虎子每天学习都更加认真,就连老师都夸他进步很快。

一连下了好几天雨,等雨停的这天,苏韵怡急吼吼跑来家属院:“快快快,绥绥,陪我去镇上买衣服!云来他大姐明天就到了!”

“这么快?不是说还要几天吗?”

“说是临时改变了行程!”

“行,咱快走!”

姐妹俩急吼吼就骑着车子往镇上去了。

已经快十二月份了,天气明显感觉凉了下来,有时候早晚都要穿一件外套了。听大队里的老人说,一进入12月份,温度就会大大降低。一月份是琼台岛整年温度最低的时候,有时候可能要穿小薄袄。

秦绥绥也想看看有没有厚点的布,扯回去给一家人做点厚实的衣服,顺便给虎子也做一件。

苏韵怡要得急,买布做衣服是来不及了,只能到百货商店看成衣。

百货商店里的衣服款式总是要走在季节前面。

此时此刻的成衣柜台上,已经挂了好一些长袖的的确良衬衫,也有少量的外套。

琼台岛毕竟不像京市那样,一冷就是彻底冷了下来,而是昼夜温差增大,这段时间的气候准确来说,用“凉”比用“冷”合适。

所以这种情况下,长袖衬衫是最实穿的,中午热的时候直接穿单件,晚上或者变天感觉有些凉的时候,外面加个薄外套,就很合适了。

夏天天热时,在秦绥绥这里因为“不透气”而不受待见的的确良衬衫,这个时候穿正好。

“同志,请帮忙把那件海水蓝的衬衫拿给我看一下!”苏韵怡一来就相中了这件。

售货员同志也是个会说话的,而且看苏韵怡和秦绥绥的打扮和气度,也不像是买不起的人。她一边笑盈盈地把那件海水蓝的的确良衬衫递给苏韵怡,嘴里一边夸奖道:“这位同志眼光真好,这是我们昨天刚到的新货,你气质恬静,穿这种海水蓝最适合不过了,你比一比看看!”

衣服自然是不能试穿的,苏韵怡依着她的话,把衬衫拿在身前比了一下,果然很衬肤色,整个人的气质都显得更加温婉起来。

“瞧瞧!我说什么来着!这位同志你放心,我在这卖衣服这么多年,就没看走眼过,你拿这件准没错!”

“绥绥,怎么样?”被售货员大姐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苏韵怡下意识去寻求秦绥绥的意见。

秦绥绥也觉得好看,她点点头:“韵怡姐,确实很不错,这种温柔挂的风格很适合你,云来哥的大姐肯定会很喜欢你的!”

她这么一说,苏韵怡更不好意思了。

售货员大姐极有敬业精神,她又打量了苏韵怡旁边的秦绥绥一眼,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转身又用撑衣杆把旁边那件海水绿的衬衫取了下来,递给秦绥绥:“这位同志你试试这件!你皮肤白嫩,这个颜色比那件海水蓝的更活泼一些,你穿绝对好看!”

秦绥绥依言接过来在身上比划了一下,也感觉不错,她很喜欢这种生命力旺盛的颜色,而且她确实从小就肤色白,穿衣服也不挑颜色。

见苏韵怡在暗中悄悄对她竖起一个大拇指,她就直接拍板拿下了。

在售货员的推荐下,姐妹俩又一人买了一件薄款的棉线针织衫,秦绥绥拿的是乳白色,苏韵怡拿的是浅米色,正好等过两天降温稍微冷一点的时候,搭在衬衫外面穿,圆领的针织衫,露出里面的衬衫领子,是十分时髦的穿法。

从二楼服装柜台下来,苏韵怡还在秦绥绥的推荐下,去楼下的食品柜台那边称了两斤椰子糖。椰子糖算是琼台岛的特色了,而且目前也没有成规模的品牌,一般都是散装的,别的地方买不到。

苏韵怡原本还想去黑市买点护肤品送给宋云来的大姐,但被秦绥绥拦住了。

宋云来的大姐嫁的是外交人员,人家什么进口的护肤品都有渠道买到,说不准用的东西比她们好多了。

苏韵怡有些着急,第一回见家长,她总想表现得更好一些。

秦绥绥想了想,突然笑了笑:“韵怡姐,不如我们去黑市买点花胶吧!听说港城那边很多人都爱吃花胶,美容养颜,但那我那天听……说,其实港城很多花胶都是从咱们这边沿海进过去的,咱们就买点品质好一些的花胶送给大姐,也算是本地特色,也拿得出手。”

“绥绥,还是你聪明!”

两个人一拍即合,骑着车子就往黑市去了。

百货大楼离东三巷黑市最近,东三巷黑市也是镇上最大的黑市,两个人直接就过来了。

巧的是,今天孙如文,哦不,这种场合应该叫他梁淇。他在黑市的时候,面上稍微做了装扮,所以苏韵怡并没有认出来他就是孙如文,只以为秦绥绥认识他,跟他比较熟。

对此秦绥绥也没有解释,梁淇说得对,他这样的身份,在外面其实也有一定的危险性,少一个知道,就少一分危险,无论对他,还是对苏韵怡,都是如此。

早在她们刚走到门口的时候,梁淇就接到消息过来了。

听到她们说要买好一点的花胶,梁淇直接把她们带上了小阁楼,叫人把花胶送了过来。

这个时代花胶的品类并不算多,但品质却都很好。

梁淇命人拿上来的,有秦绥绥上次买过的金钱鳘鱼胶、蜘蛛胶,还有很多国产的高端花胶,像红鸡赤嘴胶,补血美容效果突出,大耳赤嘴胶则可以补肾养血,而且胶质也比较细腻,还有一些大众主流品类的花胶,像黄花胶、北海胶、鸭泡肚等。

“哇,没想到还有这么多种类呢!”秦绥绥也是头一回见这么多品类的花胶,看得眼都花了。

梁淇笑了笑:“一会儿这些你都拿点儿回去吃。尝尝看喜欢哪种,下次我多弄点回来。”

秦绥绥点头,似乎自从那次家里的刺杀事件发生之后,她和孙如文的关系再次莫名亲近起来了,像是回到了小时候一样。

所以她也没跟他客气,她知道孙如文不缺这些钱,当然,她也不缺,但她也会从别的方面补偿回来。

比如孙如文会隔三岔五找她拿点特制的伤药,或者其他的药物,他们这一行,身份都是不能曝光的,很多时候受了伤也不方便去医院。

秦绥绥也劝过他,不要再干这样危险的事情了,但已经入了这一行,不是说抽身就能抽身的,而且秦绥绥也知道,在原书中,后面政策会变得越来越宽松,也会允许自由买卖,所以孙如文做的,未必就不是对的。

因为是要送人的,也不能太张扬,容易惹事。所以苏韵怡最终选了点红鸡赤嘴胶和黄花胶、北海胶,价格适中,品质也不错,不会太惹眼。

梁淇当然是收的成本价,又让人把这些花胶每一种都包了一点给了秦绥绥。还起身从后面的柜子里拿了两包装好的凤凰单枞,笑着正准备跟秦绥绥说什么的时候,外面突然有人进来在他耳边汇报了几句,梁淇的脸色很快变了。

他把茶叶一股脑塞给秦绥绥:“绥绥,你们在这里再逛一会儿,哥还有点儿事要先出去一下,买的东西太多的话就放这里,哥找人给你送回去。”

秦绥绥点头:“我知道了,你小心点。”

梁淇点点头,很快就跟着那个人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