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陈政过来先对着裴九砚敬了个礼,而后又跟秦绥绥打了个招呼,最后才看向贾真真,阳光帅气的脸上溢出一抹温柔的笑意:“真真,又见面了。”
昨天才相亲,今天就叫这么亲密?
秦绥绥像瓜田里的猹,站在两个人旁边左看看,右看看,想吃第一口瓜,结果被裴九砚一把拉走:“媳妇儿,你陪我去吃饭!”
贾真真反应过来,想要去拽秦绥绥的时候,她整个人已经被裴九砚带得没影儿了。
只剩下陈政和自己,她又紧张,又尴尬,不自觉地低下头来,两个脚趾头用力抓地,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又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明明在兵哥哥中间长大的,可看见陈政穿军装,就是感觉他穿得格外板正,格外……好看!
她低着头,脑子里千回百转,不防备间,头顶有闷笑声传来。
她疑惑抬头,就见陈政正笑看着她:“真真,你耳朵怎么这么红?”
贾真真下意识抬手去摸耳朵,就听陈政又开口:“要不要去食堂吃饭?听说今天食堂有红烧小排,你不是爱吃这个吗?我请你去。”
等两个人坐在食堂里,贾真真才反应过来,不是,她已经跟绥绥一起吃过午饭了呀,她怎么又来吃饭了?!
但是来都来了,她感觉自己还能再吃点。
而且……总不能让陈政知道,自己这么能吃吧?
陈政低笑着看了一眼贾真真中午吃饭时不小心落在衣领上的一点油渍,装作没看到的样子,又给她夹了一块排骨:“这个食堂你应该来得比较少吧?这个大师傅的手艺很不错,饿了就多吃点,吃饱了身体好。”
贾真真本来想装一装矜持的,没想到陈政说的话正好说到她心坎上了,她忙放下捧着的碗,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没想到你思想觉悟很高嘛!我老家的奶奶总说女娃娃不要一天到晚想着吃,要多干干活儿,勤快些才好嫁人。”
陈政轻笑一声:“那正好,跟我奶奶说的相反。”
贾真真好奇看他:“你奶奶说什么了?”
“我奶奶说,男人皮糙肉厚力气大,天生就是干活儿的一把好手。”
贾真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就听陈政又开口:“所以在我们家,最开始是我爷爷和爸爸干活儿,后来爷爷去了,我长大了,就是我爸和我干活儿。”
“所以,你不用担心。”他看向贾真真,眼底溢出一丝笑意。
意有所指的一句话,贾真真却瞬间听明白了,但她却还要装作没听懂的样子,低声嘟囔一句:“放心什么……”
殊不知,她微红的耳尖已经出卖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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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绥绥在裴九砚的办公室等了许久都没等到贾真真,明白她可能是跟陈政有事去了。便跟裴九砚说了一声,自己先回家了。
她在药物研究上面虽然有天分,但也并不是无往不克的。这段时间她就遇到了一个难题,尝试了许多种方法都没有解决,也曾找过师父,寻求帮助。
但帕隆也只能给出她建议:要想找到根本的解决之法,不如去寻本溯源。
这一味解药的重点在于灯盏花,灯盏花被誉为“滇南灵草”,原本是一味针对心脑血管疾病极好的灵药,却被倭国人丧心病狂地拿来做毒药。
这个问题困扰了秦绥绥许久,这两天她终于下定决心,要去滇省那边亲自走一遭。
晚上裴九砚回来的时候,秦绥绥就跟他说了这个决定。
她原以为裴九砚不会同意,毕竟滇省那么远,没想到听她说完之后,裴九砚微微挑眉,秦绥绥看见他的神情,眉心一动,下意识开口:“怎么?你不会要说,刚好你也要去吧?”
裴九砚笑着点点头:“我正想跟你说呢,还记得京市的刘建业吗?”
“把裴爷爷带上赌石那条路的人?”
秦绥绥当然记得,不止记得他,还记得自己在他那儿买了12块石头,开出了帝王绿。后来裴九砚更是因他而揪出背后私开铁矿的人,得了一车厢的石料,带回来送给她,她因此开出了很多翡翠玉石,空间还因为这次契机升了级。
“你之前不是说,这件事移交到京市那边去了吗?”
裴九砚点点头,但是更细节的东西不方便跟秦绥绥说,只说背后的势力错综复杂,京市那边委托裴九砚带人去暗中走访,探探底。
裴九砚他们原定出发的时间是两日后,秦绥绥便打算跟他一起出发。她提前来到药材园,跟苏韵怡她们交代了一声。
好在现在药材已经收割完成,新的一批药材也已经种了下去,这些事情苏韵怡和贾真真都能处理。
得知秦绥绥居然要去滇省,贾真真立马皱眉:“绥绥,我听说那边的边境乱得很,而且那边山多,危险重重,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
苏韵怡也点头附和:“是啊绥绥,真真说得对,药材园的事情有我呢,大队长也会来帮忙,你就让真真跟你一起去吧?真真力气大,你们两个人一起也有照应。”
秦绥绥想了想,点点头:“成,但这件事我得向组织上申请。”
她这次去滇省,是以实验室的名义去的,但她的身份不能暴露,所以明面上肯定不能打着实验室的名义,所以秦绥绥估计,她可能还是会以军区医院的名义过去。
现在全国各地都在筹建药材种植工作,有很多地方的特色药材种植得非常好,也会有两地之间互相参观、学习的活动,就像她之前去长白山一样。
果不其然,第二天一早,裴九砚晨训回来,就直接递给她一个信封,里面是她的介绍信,果然给她的身份是“军区医院药材种植项目研究员”,除了她以外,还有实验室的另外一个人。
名叫胡决。
第247章 大街上凭空消失
秦绥绥跟这个胡决也不熟悉,只大概知道是个三十岁左右的高瘦男子,平时在实验室话不多,只顾着一心做研究,是那种“书呆子”类型。
说他“书呆子”并不是贬义,只是一种形容。毕竟秦绥绥平时进实验室也基本上都是埋头做实验,不怎么跟别人搭腔。
“贾真真也说要去,正跟贾师长闹呢,我估计这事儿能成。”裴九砚一边围上围裙往厨房里走,一边跟秦绥绥说话。
他自然是希望贾真真去的,毕竟滇省情况确实复杂些,他的任务地点跟秦绥绥的不在一起,让秦绥绥单独跟一个不熟悉的男人在异地,他肯定是不放心的,要是贾真真能跟着,他多多少少也踏实一些。
秦绥绥一愣:“她怎么先去闹腾上了?我正准备上午去找医院那边申请呢。”毕竟贾真真现在虽然在她的药材园工作,但实际上,她的编制也还是在军区医院。
“你不用去了,我估计下午就会有人来通知你。”
果不其然,都没等到下午,就有人把贾真真的介绍信一起送了过来,因为秦绥绥算是项目负责人,所以这些东西都由她统一收好。
她们明天就要出发了,好在药材园的事情昨天就已经安排好了,师父那边早在她决定去滇省的时候,就已经跟他们讲了。
现在师父正忙着适应新形势下的大队管理,还要忙着跟帕多争权,帕曼从旁辅助,他们两个忙得很,所以秦绥绥就不打算去打扰了。
因为裴九砚他们是秘密行动,所以他们这回得坐火车去。一想到要坐两天两夜的火车,秦绥绥就头疼,她得多做点清爽的饮品带着火车上喝,说不定能减轻一点晕车的症状。
十月份,菜园子里的黄瓜和番茄只剩下最后一茬,秦绥绥干脆都摘了,打算都带上。
琼台岛有个好处就是一年四季水果都很多,尤其是她院子里种的百香果,一年过去,早已爬了满墙,现在挂满了红彤彤,圆溜溜的果实,她摘了许多,直接用围裙兜回去,又在院子芒果下的蜂巢下割了一大块蜂蜜下来,准备多做点清爽的百香果蜂蜜水,带在火车上喝。
院子里的那大挂蜂蜜,目测有五六斤,时不时被她割一点儿吃,但不久后很快又恢复原状,如此循环往复,竟一点儿也没少。
因着这挂金灿灿的蜂蜜实在诱人,有不少家属院的嫂子都想来跟她“换”。毕竟她们都亲眼瞧见了,秦绥绥确实没怎么管过这些蜜蜂,都是它们自己跑出去采蜜,又自己飞回来筑巢的,虽然养在院子里,但说是纯正的野生蜂蜜也没有错。
蜂蜜就这么多,秦绥绥自然不会卖出去,这么久以来,她也只是在汤嫂子坐月子的时候,割了一点儿送了过去,其他谁也没送。
她这样,旁人倒是不好再说什么。主要是这年头,蜂蜜本就是奢侈品,人家不卖,也在情理之中,也不是针对谁。
也有调皮的小孩实在馋嘴,想要趁他们家没人的时候,偷偷过来割一点儿甜甜嘴,可每每不等他们靠近,小白球就站在大门口,对着他们大声吠叫,仿佛早已提前洞悉了他们想干嘛。
就算没有小白球,那高高的,还带着玻璃碎片的围墙,他们也翻越不过去。
秦绥绥做完几大壶百香果蜂蜜水,又夹了点儿泡菜、找了点儿肉干带上了。她不打算做饭菜,现在天气还热,火车上又闷,容易坏。
倒是可以烙点饼子,带点馒头。
馒头她空间里有,她直接跑进空间,装了七八个。
厨房里还有十二个鸡蛋,秦绥绥直接煮了八个,剩下的四个敲开和进面里,烙了几张韭菜鸡蛋饼,土豆鸡蛋饼,到时候卷着泡菜一起吃,美味又饱腹。
第二天一早,他们就坐车前往码头了。
他们需要先坐船出岛,再从羊城坐火车去滇省。
等到达羊城的时候,已经快到晚上了。秦绥绥晕船比晕车还厉害,所以她早早做了准备,上船之后先吃了晕车药,然后倒头就睡,并且叮嘱裴九砚,如果她没醒,中途千万不要叫醒她。
果然睡着之后,所有的不适都消失了。
所以秦绥绥下船之后,精神还算好。
他们的火车票是晚上七点半的,这会儿刚到五点,还有一点儿时间,几个人决定先去吃点饭,顺便买点干粮。
贾真真拉着秦绥绥手,满脸兴奋:“绥绥,听说羊城的茶点很好吃,我们去试试!”
秦绥绥也有点想念上次来羊城吃过的糯米鸡,两个人一拍即合,直冲离火车站最近的茶楼而去。
两个半小时的时间,看似充裕,但现在交通不是那么方便,所以她们是不可能坐在茶楼里吃完饭再走的。
秦绥绥点了五个糯米鸡,她原本想点更多,放空间里存着的,但这里限购,五个也正好是他们的人头数。
除此之外,还点了几个叉烧包,两份双皮奶和两份煲仔饭。
她点的量多,服务员狐疑,但看见她拿出的火车票凭证的时候,又了然了。因为这个茶楼离火车站近,经常有赶车、来不及吃饭的人特意来点茶点,带到火车上吃。
而且她们一行有五个人,这些食物也在分例之类。
贾真真也点了两个糯米鸡和两个叉烧包,还点了一份艇仔粥。
等了大概十几分钟,两个人直接拎着打包好的东西直奔斜对面的面店。裴九砚他们几个大男人正在里面吃面,顺便等着她们。
裴九砚早就囫囵吃完了,正走到门口,准备来迎一迎她们。
只是在他刚出面店的时候,恰好看见一个三岁左右的小孩站在路中间,一辆飞奔过来的驴车直直冲着他而去。
他下意识地冲了出去,一把抱起小孩,驴车此时也撞到了路旁的树干上,终于停了下来。
驴车上的人急忙冲着这边道歉:“实在对不住,这位同志,我这头驴犯了掘,控制不住,你们没事吧?”
小孩吓得哇哇大哭,裴九砚却在抬眼的瞬间,脸色顿时冷了下来,因为他发现,刚刚还冲着这边跑过来,离他不到十米远的秦绥绥二人,此刻居然在大街上凭空消失了!
第248章 咱们是不是被拍花子拍了?
此刻在羊城某废弃的民居里。
秦绥绥缓缓睁开眼睛,她刚刚在被人捂住口鼻掳起来的时候,意识到有迷药,下意识就紧闭了口鼻。所以只是轻微吸入了一点儿,昏迷了不到二十分钟,就起来了。
她转头看向昏睡在一旁的贾真真,她应该是没有及时反应过来,中了迷药。
秦绥绥又转头环顾四周,这里应该是个废弃的房间,有一张破得不成样子的木床,地上还有衣柜的印子,窗户被厚厚的油布封死了,房间大门应该是从外面锁住了。
她又仔细听了一会儿,确认外面暂时没有人过来,就直接用意念进了空间。
空间里大黑大黄正躺在小溪里泡澡、吃香蕉,见秦绥绥突然进来了,还被绑得跟个粽子似的,立马从小溪里跳出来,大黑力气大,本想暴力扯开绳子,但又担心伤到秦绥绥。
大黄推开它,尖利的牙齿轻轻一咬,直接就把麻绳咬开了。
秦绥绥被松了绑,用手轻轻摸了摸两个小家伙:“干得漂亮!等我到了滇省,那边有很多大山,到时候把你们放出去放放风!”
大黄大黑立马高兴地在原地蹦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