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跟它们交代了两句,秦绥绥直接带着自己的匕首出了空间。
门外依然没有听见有人走动的声音,贾真真还在昏迷着,秦绥绥直接用匕首割断了捆着她的绳子,又拿出一个小瓷瓶轻轻抹了一点儿在她人中处,贾真真几乎是在下一秒就醒了过来。
她醒来的第一时间,就跟条件反射似的跳了起来,大叫了一句:“绥绥,快跑!”
秦绥绥连忙按住她,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真真,别怕,我们暂时是安全的。”
贾真真这会儿也回过神来了,她忙蹲下身,压低声音:“绥绥,咱们是不是被拍花子拍了?”
秦绥绥点点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不过我听着这会儿外面没有人走动的声音,咱们说不定能逃出去。”
两个人正说着呢,门外不远处有大木门被推开“嘎吱”的声音,紧接着,两个男人刻意压低的声音传来:“强子,将那四个娘儿们送过去,换了这么点儿货,咱们是不是亏了点?那里面可还有一个姿色上乘的呢!”
被唤为强子的人回答:“有一个有什么用,那朱汉三实在奸诈!不过还好,咱晚上刚掳回来的那两个姿色不错,早上绑的那两个也还可以,得先去看看这些娘们儿醒了没有,晚上还得拿她们再换一批货呢!没了这批货,咱们新开的盘子,拿什么跟那梁淇的场子拼?”
就在这时,门外又有第三个人的声音传来:“强子,石头,有船靠岸,这船从港城那边过来的,好货很多!赶紧走!”
“可是不先去看看她们吗?万一……”
“哎哟万一什么?那可是缅国来的迷药,
很快,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又是大铁门被关上的声音。
秦绥绥挑挑眉,贾真真没听清楚外面说的什么,但她天天被空间小溪水滋养,那可是听得清清楚楚,这事儿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还扯到了黑市之间的争斗?
她之前也听梁淇说过,他的势力范围几乎遍布大半个华国,但也并不是所有城市的黑市如琼台岛那边全都是他的,像羊城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就有多方势力互相争夺地盘。
所以这次她跟贾真真是被梁淇的竞争对手绑架了?而且这些人绑架她们,是为了跟人换货?
那还真是不能让他们得逞!
贾真真没听清外面在人在说什么,从窗户缝里看见他们离开之后,忙拉着秦绥绥:“绥绥,他们走了,我们也赶紧走!”
秦绥绥忙拉住她的手:“真真,别急,刚才我听他们说,不止绑了我们两个人,还有别的女同志,他们这会儿又出去绑人了,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咱们先去找找,把人一起救出来!”
贾真真一听这伙人居然还绑了别的人,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这群畜生!就会欺负老弱妇孺!”
贾真真力气大,直接徒手推开了她们这间房间的门,两个人走出去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但今天是晴天,可见度很好,大概也能看清,这是一个废旧的院子,正房厢房柴房杂物房加起来还不少,以前应该是住的大户人家。
贾真真往左,秦绥绥往右,两个人分头行动。
秦绥绥等贾真真进屋后,直奔刚刚那两个人推着板车进的地方。
走到门口才发现,门口挂着一把大铁锁。
秦绥绥想了想,直接拿出一瓶溶液,往铁索的锁环上一倒,锁环立马发出轻微的“滋滋声,紧接着冒出白烟,而后居然缓缓溶解了!
秦绥绥唇角微勾,她这段时间在研究各种解毒药的时候,也有了不少意外的小发现,就比如这瓶“万能溶液”,这是秦绥绥取的名字,顾名思义,几乎可以溶解这世上的大部分东西,钢铁也不例外!
锁环被溶解掉一小段,锁扣直接滑落,秦绥绥推开大门走了进去,这个房间居然大得出奇,这应该是一个改装过的大型仓库,把厢房的几间房全都打通了,里面堆着不少货物。
秦绥绥打眼望过去,除了一些常见的日用品,包括糖、罐头、酒类、香烟,布匹、毛线等日用品、食品、还有一些抗生素等,确实是黑市常卖的物件儿。
其中极为显眼的就是来自笛卡国的大米、木薯、玉米、甘蔗,鳄鱼皮、鸵鸟皮等珍奇皮革制品以及其他东南亚国家的咖啡、棕榈油、胡椒、椰油、椰干,秦绥绥还眼尖地在一堆东西中,发现了来自还有佛像、银器、木雕等古董物件儿。
秦绥绥知道,梁淇在港城和澳城都有人手,所以他的黑市经常会有来自港城和澳城的东西,所以这个强子他们的黑市,进口东南亚的这些东西,是为了主打差异化竞争吗?
第249章 再见了梁先生
秦绥绥回过神来,直接一挥手,把这些东西都收进了空间。这些东西多半是偷渡过来的,既然是来历不明的东西,那就让它下落不明。
秦绥绥收完东西,又往前面的柴房走了一圈,果然又找到关押着的两个昏迷的女同志,瞧着也就二十多岁的模样。
她赶忙给她们两个喂了解药,又叫来贾真真,两个人一人扶着一个,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没想到还没跑出院子,就听外面传来开锁的声音。秦绥绥几人大惊,顿时又躲进院子里。
大门打开,强子二人又扛着一个跟秦绥绥她们差不多年纪的女同志回来了。
强子朝地上啐了一声:“真晦气!要不是那个男人突然出现,另一个也跑不脱,那个姿色更好,能换不少东西。”
名叫石头的人声音有点惴惴不安:“强子,那个人看起来不像是一般人,咱会不会惹到硬茬了?”
他们一边说,一边往屋子里走,路过厢房的时候,强子眼尖地看见他之前锁好的那把大锁,此刻已经断裂,掉在地上。
他心下一惊:“不好!东西被偷了!”
两个人都顾不上身上扛着的那个女人,直接把她往地上一丢,快速往仓库跑去。
很快仓库里传来两个人的唾骂声:“他娘的!谁干的?!老子原以为是被偷了,没想到直接被搬空了!”
“我们就出去不到半小时的功夫,有谁能有这本事,把那么多东西都搬空?”
石头的声音惴惴不安:“会不会是码头那边的人,他们出尔反尔,收了我们的人,转手又把给我们的货搬走了?这样的事他们也没少干!”
强子大惊:“不好!你去房间看看,那两个娘们还在不在?我去柴房看另外两个!”
两个人很快又从仓库里跑出来,一个直奔关押秦绥绥她们的房间,另一个直奔柴房。
秦绥绥她们此刻就躲在柴房后面的草垛子里。
石头一进来,就看见地上断裂的绳子,他双目怒瞪:“狗日的!真的跑了!”
他转身就要往厨房外面走,去跟强子汇合。却在此时,刚刚还在地上的麻绳,不知怎地突然绕到了他脖子上,贾真真阴森森的声音传来:“敢绑老娘,也不看看老娘是谁的人!”
脖子被勒住,怎么都挣脱不开,窒息的感觉让石头涨红了脸,但他还是努力转过头来,看见贾真真那张脸的时候,双眼瞪得老大:“是你!你们是码头的人,对不对!”
贾真真没跟他废话,直接一巴掌抽了过去,石头瞬间被抽晕。秦绥绥又出来给他上了点儿迷药,两个人正在捆石头的时候,强子突然持着一把大砍刀冲了进来:“我就知道!你们这两个臭娘们是码头的人,你们这帮不讲信义的东西!把东西还回来!”
他大叫着,举着砍刀就用力砍了过来。
秦绥绥飞身闪开,贾真真回身直接一个扫堂腿,踢中他的手腕儿。强子持刀的那只手瞬间呈90度垂了下来,竟是直接被踢断了!
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瘫软在地,痛呼出声。
这里是条人烟稀少的街道,夜晚十分寂静,他这一声痛呼,直接传出好几里。
不远处的裴九砚和梁淇同时冷下眉眼,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梁淇朝着身后的人一挥手:“走!”
很快,院门被撞开,呜啦啦几十号人站在了院子里。
正在跟贾真真两个人毒打强子和石头的秦绥绥一愣,她知道他们这趟出行,裴九砚他们的身份不能暴露,事关组织任务,所以她料定,哪怕她们失踪了,裴九砚也不会报公安。
他原以为,裴九砚会上报军区,请求帮助,没想到他去找了梁淇?
看见秦绥绥,裴九砚和梁淇二人同时上前来:“绥绥,你没事吧?”
裴九砚拉着她上下打量,确认她只是衣服脏了一点儿,才终于放下心来。
梁淇已经冷着脸走到被打昏的石头和强子面前,声音如淬了冰:“这是黑三帮的人,最近在跟我们抢地盘,怎么缠上你们了?”
秦绥绥忙把她刚才听到的事情说给梁淇听:“他们好像是专门绑女同志,去跟码头那边换货。”
想了想,觉得帮梁淇把水搅浑一点:“他们还说码头那边背信弃义,收了他们的人,转头又把货拉走了。”
梁淇脸色扯出一抹冷笑:“狗咬狗,一嘴毛。”
说完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脸色可能会吓到秦绥绥,他忙又恢复以往的神色,对着秦绥绥开口:“绥绥,这次可能是我连累你们了,你们赶快走,剩下的事情我的人会处理。”
他说完,还朝着贾真真点了点头,至于另外两个女同志,早就吓得躲在墙角瑟瑟发抖。梁淇安排了两个面善的人,将那两个女同志以及后面被强子她们绑回来的那个昏迷的女同志送离。
两个女同志都是羊城本地的人,这次出来也是办事的,没想到遭遇了绑架。这年头,妇女的名声极为重要,要是被别人知道她们被人绑架过,那一辈子就毁了。所以都不用梁淇的人交代,她们也会守口如瓶。
离开之前,其中一位穿着印花衬衫和喇叭裤的时髦女同志突然转过身来,解下头上的珍珠发夹,交到秦绥绥手里,看向秦绥绥:“你叫绥绥是吗?”
秦绥绥一愣,但看出她眼里并无恶意,还是点了点头。
女同志一笑:“名字很好听,长得也很靓。绥绥你好,我叫张明珠,是港城人,在羊城亲戚家小住。很快就要回港城了,你们以后有机会带着这个发夹到港城中环那边的联邦大厦来找我,我带你们在港城游玩。”她对着秦绥绥和贾真真友善一笑,转而朝她们挥挥手。
而后她又看向梁淇,朝他笑了笑:“没想到第三次见面,又是这样的兵荒马乱,再见了梁先生,等我下次来羊城的时候,再来光顾你的黑市。”
梁淇这会儿才看见,这个刚才一直躲在草垛子后面的女同志,居然是前天在黑市里差点被红卫兵抓的那个!她运气怎么这么差?
不过第三次见面?他们什么时候见过三次了?
第250章 抠门的周建国同志
晚上八点,裴九砚带着秦绥绥和贾真真回到了招待所。
因为秦绥绥她们突然失踪,一行人自然没赶上火车,所以改签到了明天早上七点。
胡决和裴九砚的另一个同事周建国等在招待所,见她们回来,简单打了个招呼,并没有多问。秦绥绥猜测,应该是裴九砚跟他们说了什么。
等回到房间后,裴九砚才跟她解释:“我跟他们说,你们临时遇到朋友,那朋友遇到点麻烦,去帮忙了。”
当时秦绥绥他们被抓的时候,胡决和周建国还在面店里面吃面,什么都没看见。
秦绥绥点点头,她跟胡决不熟,有些事情不透露才是对的。不过周建国是裴九砚的同事,他应该是知道事情真相的。
等回到房间,裴九砚看着秦绥绥手腕上被勒出的血痕,目光顿时变得阴冷下来。他一把抱起秦绥绥,将她放在自己腿上坐好,开始检查她身上的伤势。
这个姿势让秦绥绥有点不好意思,她推开裴九砚,从他腿上跳了下来:“哎呀,我啥事也没有,就是手腕儿被绑的时候勒伤了,你也知道我肉皮子嫩,不小心撞一下都要青紫好些天……”
她说着说着,就看裴九砚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起来,她一把跳开:“裴九砚!你脑子里整天装的什么东西!”
裴九砚无辜地摸了摸鼻子:“我可什么都没说,是你自己想歪了吧!”
秦绥绥扭头不理他。
“好啦好啦,不生气了,是我的错。”裴九砚上前拉住她的手:“饿不饿?晚上都还没吃东西吧?我去弄点儿东西给你吃吧?”
说到这个秦绥绥更生气了:“哎呀那两个该死的东西!我跟真真刚在茶楼买的茶点和饭,一口没吃上呢,都掉大街上……!”
她话没说完呢,就看见裴九砚从一旁的桌子上捧起了几个铝饭盒,转身有些疑惑地看着她:“你刚刚说什么?”
秦绥绥:……
“你都捡回来了?”
裴九砚点点头,又摇摇头:“建国帮忙捡的,他不知道你们是被抓走了,以为你们是被当时那辆驴车撞翻了,在驴蹄子下面抢回来的。”
原来是这样,秦绥绥差点就要质问裴九砚,她当时都被抓走了,裴九砚怎么还有心思去捡这点儿吃食。
裴九砚浑然不知自己差点被自家媳妇儿算账,低头理了理几个牛皮纸袋和铝饭盒,朝着秦绥绥开口:“你们的糯米鸡和叉烧包都还在,煲仔饭也没撒出来,就是双皮奶摔了,我明天早上再去给你买。”
“对了,贾真真的艇仔粥也洒了。我去招待所的厨房把这些东西热一下,顺便把贾真真的那份给她送过去。”
秦绥绥点点头,目送他出去后,想去洗个澡,坐了一天船,又被帮绑架折腾一通,身上黏黏糊糊的,十分难受。但这会儿在外面,她一个人,反锁门的话,又怕裴九砚一会儿回来打不开门,正想着呢,贾真真敲门过来了。
贾真真应该是已经洗过澡了,换了身衣服,头发也湿漉漉的,用毛巾包着:“绥绥,你洗澡没?饿不饿啊?我快饿死了,咱们要不要下去问问招待所有没有吃的东西,这会儿都八点多了,估计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