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胡决一直因为孩子的身体焦头烂额,他也是太着急了,一时没想起来,秦绥绥擅长这个。
见到秦绥绥的时候,他才突然想起实验室那些人说过,秦绥绥就是因为医术好,擅长解毒才被特招进去的。而且都在家属院生活,他陆陆续续也听说过一些秦绥绥帮人治病的例子。
但他也不知道秦绥绥的医术到底怎么样,不管怎么样,只要能救妞妞,他都想试试!
秦绥绥都没反应过来,他就跪下了。
她忙去拉人,但胡决再怎么瘦,那也是个成年男人,不是她能拉得动的。
好在裴九砚就在旁边,连忙将他拉了起来。
“决哥你别着急,别说咱们这些人的交情,就是咱们不认识,妞妞遇到这种事,任何一个医者都不会袖手旁观的。”
“不过我还是得先跟你说清楚,妞妞身体内注入的毒素确实太多太杂,而且时间有些久了,有些已经影响到了她的内脏器官。我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帮忙排毒,不能保证是否能让妞妞恢复如初。”
她刚才看妞妞的时候,下意识去摸了摸她的脉,这是她初步得出的结论。
胡决忙点头,他自己就是从事这一行的,自然知道秦绥绥的话说得很实诚。
但是给妞妞施针也不是这一时半会儿的事情,妞妞在人贩子窝点待了太久,现在太过虚弱,无法承受住一个多小时的施针,还需要打一段时间的营养针,加强一下体质,才能接受治疗。
为了方便后续的用药和治疗,秦绥绥又给妞妞认真把了一次脉,征求胡决的同意后,还掀开被子看了看她被砍断的右腿,腿骨已经完全断裂,而且时间久远,确实没有再治好的可能了。
但胡决笑着摇摇头:“没关系,只要能找回妞妞,只要她还好好活着,就已经是最大的幸运了,她少了一条腿,那就由我来当她的腿,我相信她的妈妈和妹妹也会跟我一样,愿意随时做她的腿。”
妞妞的身体太过虚弱,原本打算跟秦绥绥他们一起返回琼台岛的胡决,在听了医生的建议后,决定先让妞妞在这边的医院治疗、恢复一段时间,妞妞的妈妈和妹妹也会在琼台岛军方的护送下来到这里和他们团聚。
胡决和秦绥绥约好,等他们回到琼台岛后,就去找她治疗、调理妞妞的身体。
第二天早上,秦绥绥他们一行人就坐上了返程的火车。
大约是体验过滇省山区摇摇晃晃的大巴车,秦绥绥这回再坐火车的时候,居然不怎么晕了,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他们返程走的是原路线,经过三次换乘后,一行人终于在第四天下午抵达琼台岛。
早就知道他们要回来,迟东临和宋云来带着赞赞早早等在码头。
将近一个月没见到爸爸妈妈,赞赞早就等不及了,也不肯坐在车里,非要跑下去等他们。
琼台岛今天正好在下雨,但迟东临和宋云来拗不过小家伙,只能一个人抱着孩子,一个人举着伞,在雨中等待。
直到大船靠岸,熙熙攘攘的人群从船上涌下来,赞赞却一眼就看见了秦绥绥和裴九砚。
“妈妈!爸爸!我在这里!”
“妈妈!爸爸!我来接你们啦!”
小家伙嘹亮的嗓音穿过毛绒绒的雨幕,清晰地落在裴九砚和秦绥绥耳朵里。
这么久不见,尤其是在看见过妞妞的惨状后,秦绥绥和裴九砚都十分想念孩子,或许为人父母,就是如此。
顾不上绵绵的雨幕,秦绥绥直接从裴九砚怀中冲了出去,一把将早从迟东临身上挣扎下来的赞赞抱起来,转了个圈:“宝贝,妈妈好想你!”
赞赞被逗得“咯咯咯”直笑,他用力搂住秦绥绥的脖子,一边大声又热情地回应:“妈妈,赞赞也好想你,有这么这么想!”他努力张开双手,试图把两手的距离拉得远一些,再远一些,如此都不够表达对妈妈的想念。
原本在船上还乐呵呵的贾真真,看着秦绥绥一家人久别重逢,有说有笑,头一次感觉有些孤独。或许是出去这一遭,看见了不少人情冷暖,悲欢离合,一向大大咧咧的她,此时居然不合时宜的伤春悲秋起来。
“真真,还愣在那里干什么?还不过来?”忽而,一道清洌爽朗的声音传入贾真真的耳朵,贾真真起初还只是觉得耳熟,一时想不起来这是谁的声音。
可当她顺着声音的来源望过去的时候,就见陈政正穿着一身常服,手中举着一把大黑伞,正身姿笔挺地站在那里,朝着她笑。
啊,她怎么忘了,是陈政!
贾真真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但还不等她走过去,陈政已经举着伞走了过来,把伞朝她这边歪了歪,声音清洌又温柔:“叫了你好几声,在想什么呢,码头上这么多人,还能走神?”
贾真真自然不好意思跟他说,自己正在伤春悲秋。她尴尬地笑了笑,好奇地望着他:“你怎么来了?”
陈政挑眉:“我是你对象,你出差回来,我来接你,不是理所应当?”
听见“对象”两个字,贾真真都有点懵了:“啊?对……对象吗?”
陈政再次挑眉:“怎么?你想反悔?想甩了我?”
贾真真忙摆手:“没有没有,绝对没有,不过咱俩啥时候成……对象了?”她手摆得飞快,像是生怕摆得慢一秒,陈政就生气地走了。
陈政显然被她这动作取悦了,他微微低下头,凑近她:“我们在初次约会之后,后续又约了好几次,我以为,这就是你同意做我对象了。看来是我误会你的意思了,难怪出差也没有告诉我,出去也没有给我打个电话。”
“不过这不怪你,是我太自作多情了。那么现在,我正式问你,贾真真同志,你愿意跟我谈一场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吗?”
第284章 喘成这样,不行啊兄弟!
他离这么近,贾真真都能看见陈政脸上的绒毛,他一个大男人,脸上光洁又细腻,一点毛孔都没有。
看得贾真真的脸变得更红了。
但她从来不是遇事逃避的人,况且她对陈政是真的很有感觉,自然不会让机会溜走。
想明白自己的心意,贾真真抬起头,脸红红但眼睛亮亮地看着他:“嗯!我愿意!”
回答完这句话,贾真真感觉自己心跳如擂鼓,耳朵都有些耳鸣,她甚至没听清陈政说了什么,只看见他绽放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于是她也跟着笑了。
耶!她也是有对象的人了,终于不用再吃绥绥和韵怡姐的狗粮了!
贾真真这边的动静,自然没有逃过秦绥绥她们的眼睛,见到又成一对眷属,一群人忍不住鼓掌庆祝,引得不少路人围观。
最后搞得贾真真这个“厚脸皮”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大家才一同驱车离开。
迟东临和宋云来开来的吉普车,自然坐不下那么多人。
陈政目前只是排长,没有申请用车的资格,但好在贾师长知道自己女儿啥时候回来,派了警卫员开车来接。陈政是蹭贾师长警卫员的车来的。
笑闹一通后,一群人各自坐车离开。
梁淇早在到了码头,跟秦绥绥她们打了招呼后,就带着大刘走了。应该是黑市发生了什么事,他们走得有些急,不过秦绥绥跟他说好了,晚上到家里一起吃羊肉锅子。
他们在羊城换乘船的时候,正好遇到偷偷挑着羊肉准备去黑市卖的老农,秦绥绥正愁找不到理由把空间里的羊肉拿出来吃。眼瞧着现在天气又冷了起来,正是吃羊肉锅子的时候。于是秦绥绥直接找那个老农买了几斤肉。
具体买了多少,秦绥绥没说,所以大家伙儿也不清楚。
到家后秦绥绥先去洗漱,裴九砚则抓着两个大冤种兄弟在家里打扫卫生。这段时间他们不在家,赞赞是跟着迟东临他们住宿舍的,家里没人住,落了一层灰。
秦绥绥本来也要帮忙的,但只要裴九砚在家,这种活儿基本上是轮不到她的。迟东临和宋云来两个人也赶她去休息,秦绥绥也不好再拒绝。
舒舒服服地泡在浴桶里,温热的水浸透全身,秦绥绥舒服地“喟叹”了一声,还是家里舒服啊!
等她洗漱好出来,家里已经被三个大男人加一个小男子汉整理干净了,裴九砚准备去洗个澡就去做饭,被秦绥绥拦住了,今晚她下厨!
其实说下厨,也不需要准备什么。她空间里有现成的片好的羊肉,铜锅子放点空间小溪水,加点葱姜和红枣一起煮沸就是汤底了。
秦绥绥又跑到菜园子里摘了许多青菜回来,一个月没回来,菜园子里的菜已经满满登登了。空心菜、韭菜、油菜、菠菜长得十分茂密,丝瓜、苦瓜、冬瓜、南瓜也是硕果累累。
秦绥绥摘了一点可以烫火锅的绿叶菜,又从行李袋里,实际上是空间里把从滇省山上采的菌子和野菜拿出来清洗干净,最后还拖了条大火腿出来。
迟东临一看这条火腿就满眼放光:“好家伙!这是滇省的火腿吧!看着可真带劲,这得咋吃啊妹妹?”
“咱们直接切薄片涮火锅吃也行,或者切片蒸熟了吃,都可以。”
最后大家一致决定,直接涮火锅吃!
等裴九砚洗漱完出来的时候,秦绥绥已经把蘸料都调好了,她空间里本来就有不少香油芝麻酱、孜然粉、烧烤粉之类的自制蘸料,这次去滇省她又弄了不少滇省特色的蘸料回来,所以今晚的蘸料十分丰富,大家想吃什么样的口味,都可以自己调。
快到六点的时候,梁淇终于处理完事情来了,手里还提着一袋子东西。
秦绥绥好奇:“不是不让你带菜吗?我准备的菜够吃了。”
梁淇直接把袋子塞她手里,摆摆手,急吼吼地喝了一杯茶后,才喘着气开口:“不是吃的,是滇省那边的白药,还有一些其他的特色药品,想着你应该有兴趣就弄了点回来。”
秦绥绥闻言果然眼前一亮,她这趟行程前面匆忙,后面又牢记裴九砚的叮嘱不敢出门,所以只在山上采了点特色的草药,确实没有弄到滇省的特色药!
“拎这么点儿东西就喘成这样,不行啊兄弟!”迟东临一边拍着梁淇的肩膀,一边笑着打趣。
梁淇这会儿终于缓过来些,他摆摆手:“不是这么个事儿!是后面有人追我!”
看见秦绥绥投射过来的好奇眼神,梁淇无奈道:“那个人你也认识,就是我们之前在羊城碰到过的张明珠!”
秦绥绥在脑子里思考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就是那个港城的女同志?”
梁淇点头,嘴里嘀咕道:“我记得她之前不是说要回港城了吗?怎么又突然出现在咱们岛上。”
秦绥绥也不解,但见宋云来和迟东临好奇,她还是把当时她们在羊城被抓,后面自救又遇到张明珠的事情说了一遍。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才想起来,自己空间里还有一堆“黑吃黑”的商品呢!
“对了,当初绑我们那些人怎么样了?不是说要跟你们黑市打擂台吗?她看向梁淇。
梁淇冷笑一声:“痴人说梦,听说他们丢了一批货物,里面有什么重要的东西,非说是码头的人干的,码头的人不认,双方撕破脸,最后他们新的场子不仅没开起来,旧场子也折进去了。”
秦绥绥心中暗暗吃惊,她收的那堆东西,好像就是一些普通的黑市商品啊,难道还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也被她一起收走了?得找个机会好好去空间找找。
一顿饭吃到了晚上九点多,几个男人聚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话,要不是考虑到明天还要上班,他们估计还能聊。
秦绥绥太累,早跟赞赞一起回房休息了。
在外面翻山越岭、舟车劳顿这么久,还是回到自己的床上舒服,秦绥绥很快就睡沉了。
也不知道几点钟,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身边的床陷下去一块,下一秒,身体就被揽入一个坚实的怀抱。
第285章 媳妇儿,咱们生个孩子吧
第二天一早,秦绥绥醒过来的时候,裴九砚已经去上班了,赞赞也去上学了。
她伸了伸懒腰,从柔软的被褥中起身,洗漱完毕后径直往厨房走,锅里,裴九砚给她温着一碗汤圆甜米酒煮鸡蛋,配着两个大肉包。
今天天气正好,十一月的琼台岛,不冷不热,阳光晒得极为舒服。秦绥绥把被子都搬出来晒一晒太阳,自己则端着裴九砚留的早饭,坐在院子里的小木桌上悠哉游哉地吃着。
偶尔抬头的时候,还能看见几只小蜜蜂忙忙碌碌地飞来飞去。芒果树上的那一挂蜂蜜,一个月没割,早已变得沉甸甸的。
秦绥绥寻思着,得赶快吃完,把蜂蜜割一割。不让蜜多了滴下来,完全就是便宜了地上那些小虫子。
就在她加速进食的时候,大门突然被敲响。
来人居然是许久没有消息的若羌,就是那个之前在蛇灵大队设计裴九砚,还想跟她比试让她主动让位的女子。
上次若羌和她爷爷帕多来找秦绥绥解毒,但是双方条件没谈拢,两个人悻悻而归。这么久没来,秦绥绥还以为,她已经解毒了。
但看着若羌比上次见更显憔悴的面庞,显然是没有。就连帕多都显得更加苍老了。
一见秦绥绥,帕多也不废话,直接把上次秦绥绥想要的青铜佩递给她:“秦同志,青铜佩给你,你之前提出要我把手中的权力交给你师父的要求,我也答应。求你帮我的若羌解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