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报!资本家小姐来海岛随军了 第19章

确认小力被带去抽血后,秦绥绥就告辞回家了,赞赞一个人在家里,她不放心。再说只要抽了血,就能确定病因,后面也就没她事了。

回到家的时候,赞赞还在睡觉,所幸体温已经降到了37.2°,基本上正常了。

心情放松下来,秦绥绥才觉得头有点晕,恍然回神,才发现自己从昨晚到现在,就吃了那半碗红油抄手,而且晚上也基本没睡。

现在去食堂也错过饭点了,秦绥绥随便找了点点心吃了,又吃了点水果,就换了衣服躺在赞赞身边睡着了。

医院那边却已经闹翻了天。

小力的血液检查结果出来了,IGM抗体阳性,确诊乙脑病毒。

赵医生很快把结果上报了上去,很快,儿科和发热科的患者都被拉去抽了血,结果无一例外全是阳性。

这一下,整个医院都慌了。在这个年代,出现这种大规模的公共卫生安全事件,是很大的事,而且被感染的基本上都是孩子,孩子抵抗力差,病程进展极快。

仅仅是大半天的时间,就已经有十几个小孩发展成了重症,加急转移到了上级医院去治疗。

有了军区医院的先例,其他地方医院也抓紧把发热的孩子拉去抽血化验,确诊病例每分钟几十几十的增加……

秦绥绥恍然不知外面已经闹翻天了,她睡醒后一直守着赞赞,期间又给他喂了清热解毒药,自己又尝试着用空间出产的番茄和鸡蛋捣鼓了一点清淡难吃的番茄鸡蛋面,她吃得直皱眉,赞赞却吃得喷香。

晚上四点多的时候,秦绥绥再次给赞赞擦身后换了衣服,又把小家伙哄睡后,准备去单位食堂打点人能吃的饭菜回来吃。她寻思一会儿要多买点饭菜囤在空间里,最好哪天去镇上的时候,去国营饭店也囤点,这样遇到特殊情况的时候,她和赞赞也能有饭菜吃。

只是还没等她出门,刘嫂子就抱着小力冲进了她家,“扑通”一声朝她跪下。

第35章 大家快来看,她是资本家小姐!

秦绥绥大惊,忙把人扶起来:“嫂子,你这是做什么?小力怎么了?”

刘嫂子跪着不肯起,她把怀里的小力推到秦绥绥面前:“我家小力跟你家赞赞一样的情况,但是他大概是拖久了,现在已经晕过去了,我们医院里,像这样的情况很多就直接发展成重症,被拉到上级医院去了,听说有好几个孩子还没到医院就没了,我不信他们,我信你!”

“赞赞你都能治好,你肯定有办法的,求求你救救他,我和你汪哥就这么一个孩子,我没办法承受失去他的后果,求你了绥绥,你要什么嫂子都答应……”

“嫂子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别说这种话,赶紧起来把孩子抱屋子里去,我也好看看是什么情况!”秦绥绥也跟着着急。

刘嫂子连忙站起来,跟着秦绥绥一起把孩子抱进屋,放在客房的床上。

秦绥绥摸了一下小力的脉搏,又掰开眼皮、嘴巴看了一下情况,小力确实是跟赞赞一样的情况,但大概是赞赞年纪小,抵抗力差,感染了病毒一下子就爆发出来了,这反而能让秦绥绥及时发现和处理。

但小力不一样,小力今年8岁,年纪大一些,又因为天天风里雨里太阳里跑着玩,身体抵抗力比赞赞好很多,平时基本上没生过病。所以感染病毒后,在身体内有一定的潜伏期,潜伏期一过,就会爆发式增长。

“嫂子,小力这几天精神状态是不是都比平常稍微差一点?”

“对,对!大概周二开始,孩子感觉比之前安静一些,但我太忙了,也没时间去关注他,我以为他是考试没考好的原因,谁知道……谁知道……呜呜呜……”

刘嫂子呜呜咽咽的,但话却说得很清楚:“昨天晚上他就说头痛,半夜起了烧,家里有一片退烧药我给他吃了,温度降下来了,今天早上又起来了,我就把他带到医院去开了药,然后在我工位上休息……呜呜呜……后面你就来了……”

“医院里很多孩子有这种情况都直接被转移到上级医院去了,但不行,老汪出任务去了,现在医院正忙,我又不能请假,我不放心把孩子交给别人,我相信你,绥绥,嫂子求你,救救我家小力,嫂子给你当牛做马,求求你……”

秦绥绥听明白了,小力的病程进展极快,这会儿估计病毒已经开始侵犯中枢神经系统了,确实很严重了。

“嫂子,有个情况我首先得跟你说明白,赞赞之所以能及时退热,是因为他比小力症状轻,而且我发现得早、处理及时。我家的情况你应该清楚,我也不瞒你,我其实不会什么医术,只会把把脉,看看小毛病,赞赞的高热能及时退下来,是因为我给他喂了我奶奶留下的药,这药现在还有一点,我马上喂给小力,能不能有好转我也不能保证,你……”

“放心放心!不管什么结果,嫂子绝不怪你!嫂子这就给你写下保证书!”刘嫂子说完也不管秦绥绥的反应,直接扯过一旁桌子上的纸和笔写了一份保证书,保证无论小力的情况如何,都不会追究秦绥绥的责任。写完还咬破手指按了手印。

秦绥绥也不含糊,人家都做到这份上了,她手里也有药,没道理不救,而且她确实有一定的把握,奶奶留下的药都是经过实践检验的,她很放心。

她招呼刘嫂子去厨房打点温水来,自己从空间把那瓶之前喂给赞赞的清热解毒药倒了两颗化在水里,给小力喂了下去,又喂了一颗奶奶特制的退烧药。

等刘嫂子把温水端来后,秦绥绥又指挥她给小力反复擦身体,喂温水。自己则到厨房,实际上是进了空间,跑到药房里找出石膏、知母、炙甘草和梗米,加入小溪水一起熬汤药。

她没跟刘嫂子说,自己虽然医术不行,但在制药、配药方面却颇有造诣,否则也不会医者没变成,反而变成了“小毒物”。

不过她现在熬制的汤药叫白虎汤,不是她自己配置的,是传统中药方剂,其主要功效是清热生津,小力高热太久,身体有轻度的脱水现象,喝这药也可以帮助缓解。(作者不懂中医,宝宝们不要模仿!)

汤药熬好后又端去客房让刘嫂子给小力喂下,自己则跑到楼上去看赞赞。小家伙早就醒了,听见妈妈在下面忙,也没有出声打扰。

秦绥绥心疼坏了,但现在已经八点多了,错过了饭点,食堂肯定关门了,而且小力那边也离不开,随时要监测他的状况。

她只好给赞赞说清楚情况,没想到小家伙听到小力哥哥也生病了,十分着急,恨不得马上跳下床去看望小力哥哥。但他到底病了一场,烧虽然降了下来,身体还是很无力,只能着急地催促妈妈:“妈妈,你快去照顾小力哥哥,赞赞没事,赞赞吃点心就好了!”

秦绥绥难受地摸了摸他的脑袋瓜,拿了点鸡蛋糕,又拿了两根香蕉和一杯牛奶放到桌子上,让赞赞自己慢慢吃,自己又着急忙慌下楼了。

这样一直折腾到九点多,小力原本42°的体温降到了39°!刘嫂子喜极而泣,抱着秦绥绥大哭一场,又要跪下来给她磕头。

秦绥绥忙拉住人:“嫂子,你别可磕我,再说现在还早呢!还有一晚上要熬,要是明天早上烧能彻底降下来不反复,应该就没大问题了!这里有点心,你先吃点点垫垫肚子,我再去烧点水,顺便看看赞赞。”

刘嫂子这才想起她也有一个生病的孩子要照顾,顿时满心都是愧疚:“对不起啊绥绥,我太着急了,赞赞没事吧?好些没有”

秦绥绥拍拍她的肩膀:“没事的嫂子,我特别理解你的感受,赞赞已经退烧了,没什么事了,我上去看看他,你就在这守着小力。”

秦绥绥上楼的时候,赞赞已经吃完东西睡着了。没吃完的点心整整齐齐装在纸袋子里封好,吃完的香蕉皮和喝完牛奶的杯子也整整齐齐放在一旁,看得秦绥绥心疼又窝心。

上去摸了摸小家伙的额头,体温已经基本正常了,看他睡得香甜,便给他点上蚊香,拉好蚊帐,又轻手轻脚地下楼了。

夜里小力的高烧又反复了两三次,吐了两次,秦绥绥和刘嫂子一直守在旁边,又是喂药又是擦身,终于在第二天早上,体温退到了38°。

刘嫂子再一次激动地要给秦绥绥下跪,听见小力喊饿,刘嫂子这才想到秦绥绥和赞赞从昨晚到现在都还没吃饭,都是被她给耽误的,赞赞可还在生病呢!

她猛地扇了自己一巴掌:“瞧我这记性,我怎么把吃饭这事儿给忘了?嫂子对不起你,对不起赞赞,嫂子这就去食堂给你们打饭回来,你们等着!”说着就拿着秦绥绥昨天顺手放在桌子上的铝饭盒,风风火火就出门了。

小力睡着了,秦绥绥出了客房,准备上楼去看看赞赞,就在这时,吴嫂子和涂嫂子也抱着孩子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

两位嫂子住在刘嫂子家隔壁,也是昨天上午送孩子去的医院,下午被抽血化验出乙脑病毒的时候,天都塌了,她们也知道刘嫂子把小力带到了秦绥绥家,但小力症状比他们家孩子严重,两个人决定先在医院观望一下。

结果一晚上过去,两个孩子的病情不仅没有好转,反而更严重了,再加上刘嫂子一直没回来,她们就猜到小力肯定是情况好转了,于是果断出院带着孩子来找秦绥绥。

秦绥绥顿时一个头两个大,这几位嫂子平时对她和赞赞确实不错,她不忍让人失望,而且两个孩子现在的情况确实也很紧急,本着赶一只鸭子也是赶,赶一群鸭子也是赶的原则,她直接把人拉进来,又关上门。

“嫂子们,快把孩子抱进来!”

客房没有位置了,好在他们家有沙发,老式的沙发宽大,睡两个孩子不成问题。

又把昨天刘嫂子的“流程”走了一遍,等两位嫂子都“签字画押”后,秦绥绥才给孩子看起病来。

不是她狠心,实在是她不敢赌,每个孩子都是家里的宝贝,她有信心可以治好,但却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万一中途出了什么问题,她不敢去赌人性,她现在的情况,也经不起赌。

小花和亮亮的情况跟小力差不多,但程度稍微轻一点,秦绥绥稍微调整了一下用药,傍晚烧就降了下来,两个孩子也终于睡踏实了。

秦绥绥上楼把赞赞领了下来,准备带他去食堂吃饭,顺便走走路,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小家伙在房里闷了三天,终于能出门了,很是高兴,虽然身上没什么力气,但还是一路跟秦绥绥说说笑笑。

走到薛家门口的时候,正巧遇到杨如翠抱着薛子明往外冲,秦绥绥拉着赞赞想避开,却没想到杨如翠看见她,眼里就跟淬了毒似的,张口就来:

“是不是你把病毒带来的?!一定是你!你记恨薛娇觊觎你男人,害了我男人和他妹子还不够,你还要害我儿子!”

说罢不给秦绥绥说话的机会,又朝着路上的人大声嚷嚷起来:“大家快来看啊!她是资本家小姐!她能有什么好心?说不定就是她把病毒带来的!这女人坏得很,要毒害我们无产阶级的种子和未来!”

第36章 拉她去批斗!赶出琼台岛!

秦绥绥眉头死死拧起,她记得上次看见杨如翠的时候,她还是很讲道理的一个人,怎么几天不见,变得如此疯魔?如此不讲道理?

偏偏现在是晚饭时间,大多人都下班了,或者正准备去吃饭,有的人往家属院走,有的人往食堂走,杨如翠这一喊,顿时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再加上这两天突然爆发的乙脑病毒搞得人心惶惶,基本上大部分人家都有孩子,因为这个病毒极为焦心。

杨如翠的话在这样的场合下又极有煽动性,许多人竟真以为这病毒是秦绥绥带来的。再加上“资本家小姐”这几个字直接挑起了众人的敏感神经,于是众人也不去思考杨如翠说的话是不是真的,一群人就涌上来要围攻秦绥绥。

“该死的资本家小姐!凭什么来我们家属院!”

“给我滚出去!滚出我们的地盘!”

“你们这种社会的毒虫!吸血鬼!吸干我们劳动人民的血,现在还要来毒害我们的孩子!”

“万恶的资本家!该死的吸血鬼!不劳而获的剥削者!”

“打倒资产阶级!”

“资本家是人民的敌人!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

……

在杨如翠的带动下,众人的情绪越来越激烈,已经有好几个嫂子挤上来扯了秦绥绥的头发,又拿着手里的饭盒往她身上招呼,还有人捡土块、石头往她身上砸。

要是秦绥绥一个人,她肯定能顺利脱身,但她熬了三天两夜,没怎么吃东西,又抱着赞赞,等她见势头不对想要抱着赞赞逃跑的时候,已经被人死死围住了。

被围在中间,脱身不得,怀里的赞赞没见过这场面,吓得哇哇大哭,小家伙病还没完全好,一惊一吓之下,哭了几声直接晕厥了过去,这群人还不依不饶。

秦绥绥气狠了,直接掏出痒痒粉和窜稀粉在四周挥洒了一圈,尤其在杨如翠面前撒得格外多。

她制作的这种“小毒药”格外有效果,哪怕只是一点点,只要闻到了,就会中招。

很快众人朝她招呼的手变成了往自己身上挠,一边挠一边喊着“好痒好痒”“肚子好疼好疼”……

趁着这个功夫,秦绥绥直接抱着赞赞回了家。

吴嫂子和涂嫂子还在家里等着,见她一身狼狈地回来,赞赞也晕倒了,急着追问发生了什么事。

秦绥绥没工夫跟她们解释,丢下一句“一会儿说”,就把赞赞抱到楼上房间。

经过一番检查,赞赞只是一时受了惊吓导致的晕厥,并没有什么大碍,她长长舒出一口气,莫名觉得很委屈,也不知道是因为刚才被人围攻的原因,还是因为赞赞受了她连累的原因。

她从空间拿出安神的药喂赞赞吃了下去,又把小家伙身上清理干净,给他换了衣服,见他呼吸逐渐变得有规律起来,才抱着双腿坐在床边,一眼不错地盯着赞赞。

楼下的涂嫂子和吴嫂子很快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因为秦绥绥回来后没多久,裴家的大门外突然多了一群叫嚣着要秦绥绥给说法的人。两位嫂子懵逼着走出去问清楚事情经过后,很快就气愤地跟他们理论了起来。

“资本家小姐?你们难道不知道绥绥是裴九砚裴团长领了证的合法妻子吗?如果她的背景有问题,那组织上能通过政审吗?你们这是连组织也质疑上了?”

“还有你胡咧咧什么呢?但凡长点脑子都应该知道,不知道也可以去医院问医生,乙脑病毒是通过蚊虫传播的!跟绥绥有什么关系?他还能咬你一口把病毒传给你吗?”

“听医生说的?听哪个医生说的?你给我点名道姓指出来,我亲自去找他理论!”

“什么杨如翠!杨如翠能是什么好东西?他小姑子觊觎绥绥的男人,还上赶着要当小三,被下放到农场去思想改造了,她男人也被停职调查了,她能是什么好东西,她的话也能信吗?”

“下药?下什么药?绥绥最是心善不过了!我们几个的孩子全都感染了乙脑病毒。刘嫂子家的小力,都已经吐到昏厥了,绥绥熬了一天一夜把人救了回来,还有我们家的小花和亮亮,也都是绥绥在照顾和护理,再没有比她更尽心的人呢,她怎么会下药?她最是心善不过了,你们要是再敢闹事,我就要去举报你们了!”

楼下闹哄哄的一片,人也越来越多,声势越来越浩大,几乎家属院的人来了大半。

尤其是那几个死了孩子的,家人此刻正在悲痛中,急需寻找一个发泄口,听有人说是秦绥绥把病毒带来的,秦绥绥又是资本家小姐,直接炸了她们的雷区,她们也毫不犹豫把这个发泄口放在了秦绥绥身上。

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也不知道风声怎么传到了周边几个大队里,此刻就在军区大院外,也有越来越多的村民围拢过来,聚集在此处,要求秦绥绥给他们一个说法。

秦绥绥抱着膝盖坐在地上,看着熟睡的赞赞,心里既担忧又生气。担忧赞赞受了自己的连累,小小年纪,病还没好就吓晕了过去;生气这些人不长脑子,因为杨如翠的几句话就能轻易被挑拨。

但她心里又有些理解,现在严打时期,她“资本家小姐”这个背景确实很惹眼,又加上乙脑病毒来得突然,医院反应不及时,导致好几个孩子没了,家长确实很容易崩溃。

但无论怎么样,都不是听信杨如翠的挑拨,把她当作出气筒的理由!

秦绥绥站起来揉了揉酸软的膝盖,她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知道这事情必须得她亲自出面去解决,不能只靠两个嫂子顶在前面。对着镜子拍拍衣服上的灰,又整理了一下头发,秦绥绥便下了楼。

外面闹闹哄哄的人群看到她的时候静了一瞬,然后很快爆发出更大的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