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绥绥回家洗了个澡的功夫,再回房间时,就见她昨晚收拾好的三个大蛇皮袋已经不见了,衣柜里重新挂满了衣服,梳妆桌上的东西也重新摆放整齐。
秦绥绥唇角缓缓勾起,想起下午在医院病房里发生的一幕,她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裴九砚也刚洗完澡进房间,见她盯着衣柜看,有些不自然地轻咳一声:“那个,衣服我都给你放回去了,困了没?要不要睡……”
“不困!”秦绥绥突然大声开口,还故意伸了个懒腰:“白天睡了一天,我现在精神好得很,你要困了你就先睡!”说罢又装模作样地拿起书桌上的语录,一本正经看了起来。
裴九砚忍不住笑,知道她这是不好意思了,白天他亲了她,又说了那样一番话,算是为他们这段关系“破了冰”,现在二人同床共枕,小姑娘估计有点不适应呢,不适应也得慢慢适应,他不打算再克制自己了,经历了这么一遭,他知道自己得给足她安全感,要是再克制下去,真就要离婚了!
听着床上渐渐均匀的呼吸声,秦绥绥才轻轻放下手里的书,轻手轻脚走到床边,偷偷描摹裴九砚的脸。锋利的眉骨下,那双眼睛虽然闭着,但依然能看出微微上扬的眼尾,这样的眼睛放在别人身上,要么是多情的,要么是缱绻的,可偏长在裴九砚这张冰块脸上,像是淬了寒冰,人人都说不敢直视,可秦绥绥却觉得,他看向自己的时候,眼底明明是如冰晶一样的澄澈。
她的小手在上面转了个圈圈,又缓缓下滑,小手一不小心触碰到了他的鼻子,都怪他的鼻子又高又挺的,自己明明是腾空从眉眼上滑下来的,还是碰到了。她忙抬起手,可脸却蓦地脸红了。
在江城时,她也是有几个交好的闺中密友的,女孩子们谈起话来,有时候比男生还要大尺度,想起她们说的话,秦绥绥忍不住朝他身下看了一眼,就像是被烫到似的,很快又转了回来,起身跑回书桌旁,抱起语录无声默读,试图洗清自己满脑子的污秽。
良久,裴九砚才轻轻叹了口气,缓缓睁开眼睛,看向已经趴在书桌上睡着的小姑娘,半边脸被胳膊压得变了形,嘴角还有一丝晶莹的口水流了下来……真是!他笑着摇摇头,把人轻轻抱回床上,搂在怀里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秦绥绥醒来的时候,裴九砚已经去早训了,她照例进空间,在草地上晨跑了一会儿,又把空间里的鸡蛋鸭蛋捡回厨房,把挤好的牛奶煮熟,自己喝了杯,吃了点水果,又放了一杯牛奶到赞赞的房间。
洗漱完下楼的时候,裴九砚已经回来了。和他一起回来的,还有赵医生。
赵医生大约三十多岁,和汤嫂子差不多的年纪,见到秦绥绥从楼上下来,忍不住打趣道:“年轻就是好,遭了这么大一场,睡了一觉,又精神百倍了!”
秦绥绥也忍不住笑,有奶奶从小给她调理,其实她体质不算差,再加上这段时间有了空间小溪水的滋养,身体底子是越来越好了。
“赵医生说笑了,我这本来也没什么事,就是太困了。您跟阿砚有事要聊,我去厨房切点水果过来。”秦绥绥说完转身就往厨房走。
“不用,我这次是来找你的!”赵医生忙把人喊住。
秦绥绥转身,有些疑惑:“找我有什么事吗?”
赵医生不负刚才轻松的神态,她站直,郑重其事向秦绥绥敬了个礼:“秦绥绥同志,首先我代表我们医院和我自己,对你所遭受的这场无妄之灾,表示歉意。”
秦绥绥忙摆手,还不等她说话,赵医生又继续开口:“另外,我今天来,是代表我们医院邀请你担任‘特约专家’一职。”
“特约专家?”秦绥绥有些疑惑,赵医生已经自顾自解释开来了。
“相信你来了琼海岛这么长时间也发现了,我们和内陆相隔一个琼州海峡,交通不是很方便,而且这里相对内陆也会落后一些,像遇上这次乙脑疫情这样的突发状况,经常来不及等待药物运输过来。要不是你提供的中医药方,这次疫情也不会这么快被控制住。”
“但是你应该也发现了,琼台岛虽然有些落后,但这里的自然条件却得天独厚,所以我们决定因地制宜,自己种植药材。而且现在上面也在推行‘赤脚医生’制度,主要就是为了缓解中国广大农村地区缺医少药的问题,我们这个决定,也与上面的政策不谋而合。”
“现在乙脑病毒虽然控制住了,但仍然呈现缓慢增长趋势,尤其是琼台岛的夏天来了,蚊虫更加肆虐,一个防控不好,搞不好病毒又会席卷而来,所以我们决定要种植的第一批药材,就是防蚊驱蚊的药材。药材的种类也选好了,就是你之前在我办公室放的那张防蚊驱蚊的药方。”
赵医生说完,观察了一下秦绥绥的神色,见她没有反对的意思,又继续开口:“你既然知道这个药方,就一定也了解这些药材的习性,所以我们打算邀请你来做我们医院的‘特约专家’,专门负责药材的种植和维护。当然,这个职位不需要每天坐班,而且虽然属于编外人员,但相应的职位、工资、津贴一样不会少,而且也可以和我们正式员工享受一样的待遇。”
说实话,秦绥绥有些意动,虽说从小到大她一直对学医没什么兴趣,但却对配药、制药方面颇有天赋,连带着,她对医书上那些药材,也记得格外快。再加上她现在有了空间小溪水,对药材种植那就有了天然的优势。
她现在在琼台岛生活,也不想什么都依靠裴九砚。妈妈从小就告诉她,女人可以依赖男人,但却不能完完全全依靠男人,女人也要有自己的生活和事业,不能成天围着男人打转,可以做并蹄莲,但绝不能做菟丝花。越长大,越觉得妈妈说的话很有道理,生活中只有男人的女人,最开始会失去自我,最终会失去一切。她不愿成为这样的人。
而且刚才赵医生说不用坐班耶,天知道对她来说,每天按时上班下班打卡有多痛苦,她上学时候就经常因为起不来而迟到,不用坐班的话,就意味着她时间可以自由分配,还能照顾赞赞。
秦绥绥抬起头,看了看坐在一旁的裴九砚,裴九砚微微勾唇,看着她眼里的光彩,就知道她的愿意的,只是在征求自己的意见。
“我从一开始就说过,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你开心。
听见裴九砚的话,秦绥绥眼里的光彩更加夺目,她转头看向赵医生,郑重地点了点头。
赵医生如释重负,她来的时候还担心,秦绥绥同志因为她们的失误,遭受这么一场冤屈,会拒绝呢,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爽快!真是一个好同志!
又和赵医生交谈了一下工作事宜,秦绥绥便直接跟赵医生回了医院录入个人信息,拿到新鲜出炉的“工作证”的时候,秦绥绥内心有些无法言喻的开心。她在这片土地上生存,终于不再仅仅是因为“裴九砚的爱人”这个身份了!
裴九砚笑着邀请她去镇上国营食堂吃饭庆祝,秦绥绥拒绝了,并且拒绝的理由很正当:“我现在有工作了,我得把心思放在工作上,不能一天到晚就想着吃,觉悟也要提高!”
她这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裴九砚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大笑出声。
吃过午饭后,趁着知青点还是午休时间,秦绥绥就骑上自行车,带着赞赞往光明顶大队去。
昨天她住院的时候,苏韵怡来过了,她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出院的事情,估计还在担心呢,自己去一趟让她放宽心。还有麦奶奶,昨天也托人给她带了不少好吃的,自己理应去一趟,让老人家心安。
当然,最重要的是,她还要去村里考察一下土壤情况。她上午就在医院和赵医生她们讨论过了,琼台岛高热多雨,药材种植要选择耐湿耐高温的品种,最终选择种植香茅、艾草、藿香、迷迭香、白芷、九层塔等品种。当然,具体种植在哪里,还要等她考察完土壤情况后,再决定。
又是闷热潮湿的中午,还是那片熟悉的小树林,因为之前发生过很多事,所以每次露过这片小树林的时候,秦绥绥都忍不住要往里看一眼。
倒是赞赞比她先发现情况:“妈妈,那个你闻到臭臭的叔叔,正在小树林里面烧东西,老师说不可以在森林里面玩火!”
秦绥绥转头望过去,就见周泽成果然蹲在那里烧着什么东西。
秦绥绥没停车,直接往知青点走去。现在正是知青午休的时间,秦绥绥尽量压低声音,把自行车停在院子里后,带着赞赞轻手轻脚地朝苏韵怡的房间走去。
就在这时,旁边的一个房间门猛地打开了,一位短发、身材较为壮实的女知青,手里拿着一卷纸,从房间里气冲冲地走出来,对着秦绥绥和赞赞大吼:“你们谁啊!有没有素质啊!现在是午休时间,弄那么大声音,还让不让人睡觉了?不会是来偷东西的吧!”
第43章 给点甜头就上头
秦绥绥快速把赞赞抱进怀里,眯了眯眼睛,她敢确定,这个女知青是故意找茬的,她跟赞赞从进知青点到现在,发出的声音绝对没超过院子里那棵槐树被风吹得沙沙的声音。
而且她现在这样子,根本不像是睡觉被吵醒了的样子,更像是正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突然发现有人过来了的惊慌。
最重要的是,她手上捏的那卷纸,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其他正在午睡的人被她的声音吵醒,都有些不满:“章知青,你干什么?哪来的什么声音啊?”
“没被你说的声音吵醒,反倒是被你吓醒了!”
苏韵怡也推开门出门,一眼就看见秦绥绥和赞赞,很快就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她跟母鸡护崽似的,把秦绥绥和赞赞护在身后,朝着章铭厉声开口:“章知青,我妹妹她们根本没发出什么声音,我们大家都没有听到,反倒是你大吼大叫地把大家吵醒了,而且我妹妹不是小偷,请你对我妹妹道歉!”
其他人这时候也认出了秦绥绥,昨天的广播在村里轮番播报了好几遍,大家几乎对秦绥绥的事迹倒背如流了,心中也对她充满敬佩。这样一个小同志,不仅在身份被误解时临危不乱,还无私地提供了对症药方,为医务工作者争取了时间,不知道挽救了多少孩子的生命!
而且这里还有好几个知青都是受过秦家之前捐赠的恩惠的,因此也纷纷站出来维护她:“是呀,章知青,秦绥绥同志她们过来,我们都没听到声音,而且她之前就来过知青点,我们所有人都知道她跟苏知青是姐妹,你怎么能说她是小偷呢?你这是侮辱诽谤!”
章铭刚才脸上的惊慌之色早就不见了,脸上也恢复了一贯的冷漠,她冷哼一声:“道歉?我凭什么道歉?她不是我们知青点的人,没有受到邀请就来到我们知青点的,我合理怀疑她是小偷有什么错?”
苏韵怡气得咬牙:“我邀请他们了,怎么了?你有意见吗?这知青点难道是你一个人的吗?”
也有人打圆场:“章知青,你不就是上次没吃到秦同志拿来的海鲜吗?下次我们再一起去赶海,多让你吃一点就是了!别这样,秦同志是功臣,我们不能这样对待她!”
眼看出来的人越来越多,秦绥绥不欲把事情闹大,她轻轻拉了一下苏韵怡,又一一向帮她说话的人点头致谢:“抱歉,是我考虑不周,这会儿中午过来打扰到大家休息了。我带了几颗水果糖,大家尝尝甜甜嘴,现在天气热,下午干活的时候吃颗糖人也不会犯晕。等我下回赶海有收获了,再拿来跟大家一起分享!”
秦绥绥边说着,边从布包,实际上是空间里掏出之前在市里买的最便宜的水果糖,给帮她说话的人一人分了两颗,其他刚才只是看热闹的人这会儿才后悔起来,早知道随便说两句话就能分到两颗糖,她们也多说几句好了!
秦绥绥才不管众人怎么想,她这个人,知恩图报,爱憎分明,而且从小就记仇,帮了她的人,再小的事她也记恩情,得罪了她的人,再小的仇她也记,而且这个章知青,明显就是有问题!
等回到苏韵怡的房间后,苏韵怡忙把自己父母从老家苏城寄过来的糕点拿给他们吃,又拉着秦绥绥问她这两天的状况,二人一番寒暄完,秦绥绥才把自己成为军区医院“特约顾问”,并且被指派到村里来种药材的事情告诉了苏韵怡。
她这么说不为别的,主要是种植药材的事情非常繁琐,指望她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她所在的军区医院医务人员又很紧缺,只能到时候出几个专家和她一起评估药材种植方面的问题,具体的药材生长情况,还得她自己顾着。
所以医院里给秦绥绥指派了两个秘书名额,可以从家属院中或者附近的村民、知青中选择,到时候医院会出面跟大队里去协调,跟上工一样记工分。
秦绥绥第一个就想到了苏韵怡,而且家属院几个跟她关系相熟的嫂子,每个人都有工作,肯定不可能来帮忙,其他人她也不熟悉,不能放心把事情交代出去。
当然,她选苏韵怡除了自己跟她相熟,最重要的是,在原书中,苏韵怡虽然被作者写成了恋爱脑,但对她的个人品质却是极为称颂,尤其重点描述她这个人在大的方面心中有正义有格局,在小的方面细致认真,大概是如此才能成为男主的“贤内助”吧!
现在男女主的感情线走歪了,她把女主的优良品质投注到事业发展上来,不算过分吧?
“真的吗?我可以和你一起种药材?”惊喜来得太突然,苏韵怡声音都忍不住提高几分。她从前到底是养尊处优长大的,凭着一腔热血来下乡。但是没想到琼台岛知青的工作这么辛苦,尤其是每天割胶的活儿,真是把人累惨了,她来了一个月,瘦了快十斤了!
现在秦绥绥邀请她一起去种药材,不管怎么样,肯定会比割胶轻松很多,而且这样也一样能实现她的一腔建设祖国的热血,她可太愿意了!
苏韵怡正要点头说愿意,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紧接着周泽成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韵怡,秦同志,是我。”
苏韵怡皱着眉头把门打开,就看见周泽成拿着一包东西站在门口,她皱着眉,有些不满:“你过来干什么?还有,请叫我苏知青!”
周泽成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笑:“韵怡,我知道上次是我误会秦同志了,你也打我了,我也知道错了,你就别生气了,你瞧,这是我老家那边的点心,我特意拿过来给你们尝尝,顺便也跟秦同志赔罪。”说着还把手里的袋子晃了晃。
秦绥绥倒是不知道,这中间还有苏韵怡打人的事。但是想起之前苏韵怡跟她说,是周泽成告诉她,有人在暗中对裴九砚下手。秦绥绥有心想试探一下,她轻轻拉了拉苏韵怡,笑着接过周泽成手里的东西:“那就多谢周知青了。”
周泽成见秦绥绥接过了东西,人便也自然而然地跟着进门来了,笑意盈盈地开口:“你们刚才在聊什么?我好像听见什么种药材的事情,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你们也知道,我老家是甘省的,那里山地多,山上药材也很多,我们村里人人都认识不少药材呢!”
秦绥绥故作惊讶:“真的?我还没去过甘省呢,早就听说那里风光极好,人杰地灵,看见周知青就知道,这话肯定不假。不过那里离琼台岛十万八千里,以周知青的实力,完全可以在当地找个近些的地方下乡,怎么会想到跑这么远?是这里有什么认识的人吗?”
秦绥绥是故意捧他的,原书中描写周泽成的性格十分豪爽真诚,一腔热血少年气,也是因此结识了很多江湖朋友,后面为他赴汤蹈火。
但在秦绥绥看来,这个人就是给点甜头就很容易上头的人。果然她就这么一捧,周泽成挠着头笑着开口:“也没有啦!只是好男儿志在四方,支援祖国农村建设,是我们有志青年应该做的。”
见秦绥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他又继续“诚实”开口:“不过也确实有一个私人的原因,我还比较小的时候,我大哥就出去当兵了,后来他写信说自己调到了琼台岛,他在信里描述这里有一望无际的大海,有吃不完的海鲜和水果,而且常年温暖湿润,不像我们那边那么缺水,我就开始心生向往,后来我大哥出了点事,跟家里也就失去联系了,我就想着,来这里找找看,说不定能找到他。”
听到他的话,秦绥绥猛然想起之前她和苏韵怡被周泽成驾驴车撞伤,裴九砚第一次在医院看见他时,就问了他是不是姓周,还猜出了他是甘省人,难道裴九砚认识周泽成的大哥?这也不是没有可能,如果周泽成的大哥在琼台岛当兵的话,还可能真认识。
苏韵怡也猜到了这种可能,二人对视一眼,默契地转移话题。
很快就到了上工时间,秦绥绥跟苏韵怡一起去找大队长请假,顺便办一下借调的证明。
大队长麦德福见到秦绥绥很高兴,在广播里出现的“英雄人物”如今来到了自己面前,他激动得连手都不知道怎么放,完全忘了自己前两天还带队去找人家麻烦的事情。
秦绥绥寒暄几句,很快就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她有军区医院开的证明,麦德福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
“是是是!上午领导们喊我去开会了,我知道这事咧!只是没想到领导们说的专家就是你!我们村都知道你,广播上说了,要不是你给了药方给医院救我们娃娃,我们娃娃说不准都要变成傻子咧!真是太感谢你了!听说你跟我们村的麦婶子交好,我是麦婶子同门的侄儿,你以后有什么事直接找我就成咧!”
“苏知青的事我一会儿就让人帮她办了,以后她就跟着你干,记满公分!还想借调谁,你直接跟我说就行!”
麦德福之所以这么高兴,不仅仅是因为秦绥绥间接救了村里的孩子们,更是因为组织上决定先在她们村种药材试点,田地和药材都从他们村出,卖了药材后,收入也归他们村,所以秦绥绥是来为他们村创收的咧!
第44章 没办法眼睁睁看她再受一次苦
光明顶大队村如其名,村里矮山丘陵比较多,这也导致他们村里水稻种植面积极低,与其他村相比,收入来源就少了很多,现在组织上要在他们村试种药材,而且药材也是由军区医院出面直接收购,这要是成功了,那就是镇上的独一份!
到时候村里收入提高了,地位也提高了,他麦德福再去镇上开会的时候,那不得横着走!!
麦德福一路幻想着这个画面,走路都开始脚步声风起来,直到被麦老太太一扫帚打了屁股,他才“嗷”的一声跳起来:“婶子,你打我作甚!”
麦老太太瞪他:“你年纪轻轻怎么耳朵比老婆子我还不好使?我叫你好几声,你硬是听进牛屁股里面去了?”
麦德福气得跳脚:“我干正事呢!我带小专家去看地,要在我们村种药材呢!”
麦老太太是知道这事的,麦德福从军区开完会回来后,村里大部分人都知道了。
她懒得搭理麦德福,走到秦绥绥面前,塞了两根黄瓜和两个大番茄给她,笑眯眯道:“绥绥累了吧?病好了没就出来工作?”
秦绥绥本来打算忙完事情再去麦老太太家的,没想到在半路遇上了,她忙接过番茄和黄瓜,笑着点头:“都好啦麦奶奶!您托人给我送去的吃食我都收到啦,昨晚就吃了,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吃!”
麦老太太听着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见麦德福在旁边给她使眼色,也知道不能耽误正事,就拉着跟在秦绥绥身边的赞赞的手:“赞赞,你妈妈去忙工作,你要不要跟奶奶回家去跟阿达哥哥玩?”
赞赞看了眼妈妈,又看了眼奶奶,有些犹豫,他既想跟妈妈去山上玩,又想去跟阿达哥哥玩。
秦绥绥看出了他的犹豫,蹲下来笑着问他:“赞赞热不热?热的话就跟麦奶奶回家去玩,等妈妈忙完了,一会儿去接你,好不好?”现在外面太阳大得很,她带着赞赞上山去,也确实有点不放心。
赞赞眨巴着眼看着她:“可是我答应了爸爸,要好好照顾妈妈的!”
秦绥绥笑着指了指苏韵怡和麦德福:“你瞧,妈妈不是一个人,还有苏姨和大队长伯伯一起呢!”
苏韵怡也忍着笑开口:“赞赞放心,苏姨会照顾好你妈妈的,保证一会儿把妈妈完完整整地交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