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受了空间小溪水滋养的缘故,还是夜晚格外安静的缘故,她站在楼下听得很清楚,是主卧的窗户边传来的声音,是有人正从外面开主卧的窗户!
第46章 家里有个男人其实挺好的
赞赞还在楼上!
秦绥绥脑子疯狂地转动,现在是出去搬救兵还是直接上去?主卧的窗户正对着一楼大门,她要是出去的话小偷肯定能看见,但要是直接上去火拼,她万一干不赢人家,自己可以躲进空间,那赞赞怎么办?
时间紧迫,不容许她想太多,担心赞赞在上面有危险,秦绥绥忍着害怕,从空间掏出一把斧头,轻手轻脚地贴着墙往上走。
越往上,她听得越清楚,那贼人应该是趴在主卧的窗户外,试图撬窗户。
裴九砚安全意识很好,几乎每次出门前,都会把家里门窗反锁,她今天回来晚,洗漱过后也直接去了赞赞的房间哄睡,也幸好如此,这会儿卧室的窗户还在反锁着。
秦绥绥每上一级台阶,心就往上提一分,她在脑海里盘算着最佳的自救方式。从楼梯上去,要去到赞赞的房间,势必要经过主卧。主卧的门没关,这会儿外面月光也很亮,贼人又在窗户那里,她走过去的话贼人肯定能看见。
儿童房挨着主卧,窗户也离得近,最佳的方式就是趁他还没把窗户撬开,自己快速跑过去把赞赞抱到儿童房旁边的杂物房。
这样想着,秦绥绥加快了脚步,快速冲上楼,冲进赞赞的房间,把熟睡中的赞赞抱起来,转身又冲进杂物房,关门反锁一气呵成。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几乎是在她关门的瞬间,她就听见主卧的窗户已经被撬开了。秦绥绥心中庆幸,幸好之前裴九砚买锁的时候选的最贵的那种,至少为自己去抱赞赞争取了时间。
赞赞熟睡中突然被抱起来,还有些懵懵的,正想开口说话,嘴巴就被妈妈捂住了。秦绥绥担心贼人进来后,发出声音会太快暴露他们的位置,所以才捂住了赞赞的嘴。
赞赞也很乖,一直窝在秦绥绥怀里,呼吸都屏着气,秦绥绥把杂物房的窗户打开一个小缝,准备从上面丢东西去汤嫂子家,郭营长今晚在家,他是军人,肯定很快就能反应过来。
就在这时,大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厉喝声:“是谁?在那里做什么?”
正在翻窗户的贼人一惊,下意识回头看去,就见裴家大门外,一个身形魁梧的汉子正拿手电筒照着他。而且他的喊声很大,眼看邻居都被吵醒了,贼人咬牙,快速跳下墙,往东边没人住的那边跳墙逃走了。
大门外的人正是林叔,见贼人翻墙逃走,他操起家伙就追了上去。
秦绥绥关紧窗户,又抱着赞赞在杂物房蹲了好一会儿,直到听见楼下传来汤嫂子的声音,才抱着赞赞出了杂物房,到楼下开了门。
瞧见母子俩出来,汤嫂子忙急着上前查看:“怎么样?受伤没有?吓着了吧?”
秦绥绥摇头,林叔甩着膀子骂骂咧咧地走回来:“狗日的让他给逃了!这小子不是熟人作案就是对咱们家属院的路线极为清楚,连东边那里有个狗洞都知道,狗日的钻狗洞跑了!”
郭营长也跟在身后气喘吁吁地点头:“没错,这小子肯定对咱们家属院很熟悉,刚好趁着警卫连巡逻的间隙来爬窗!”
几人又一起陪着秦绥绥进去,把家里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确认家里没丢东西,那贼人都还没进主卧,就被林叔发现了。
“林叔,您不是住军人服务社那边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秦绥绥有些疑惑。
林叔叉着腰:“还不是你家阿砚,晚上临走之前特意跑到我那里,让我晚上关注一下这边,还真让他小子给猜对了!果然出了事!”
很快警卫连也来了,秦绥绥告知了今晚的情况,警卫连高度重视,直接在裴家附近安排了几个人值守,另外的人也循着贼人逃跑的方向去追踪了。
已经凌晨一点多了,大家白天都有工作,秦绥绥不好意思再折腾他们,感谢一番后就让大家回去睡觉。
汤嫂子不放心:“今晚嫂子就在这里陪你和赞赞睡觉吧?”
秦绥绥看了眼郭营长脸上有些哀怨的神情,笑了笑:“不用啦嫂子,你瞧,外面有警卫连的人守着呢,你明天还有工作呢,赶快跟郭哥回去睡觉吧,有事我就大声叫你们!”
汤嫂子点点头:“那也行,有事你千万要大声喊,别怕麻烦我们,你和赞赞的安全最重要,知道不?”
秦绥绥点点头,送走几人后,直接把大门、一楼客厅的门全都反锁了,直接带着赞赞来到儿童房睡觉。
赞赞没有经历刚才的紧张氛围,也没有看到贼人,因此也没有很害怕,小孩子瞌睡多,秦绥绥哄了一会就睡着了。
秦绥绥躺在赞赞的小床上,把赞赞搂在怀里,怎么都睡不着。她还是头一回经历这种惊心动魄的时刻,白天还觉得老公不在家是好日子,现在突然觉得,家里有个男人其实挺好的。但是裴九砚的工作,注定了他不能每天都在家里陪着他们,所以还得靠自己。
想着刚才贼人在墙上健步如飞的样子,秦绥绥寻思着明天去找人把围墙加高一下,再去镇上的玻璃厂买点碎玻璃片回来,插在墙头,这样就不怕有人翻过来了。还要重新去给主卧的窗户换把锁……想着想着,也渐渐睡了过去。
大约是心中有事,第二天秦绥绥醒得比平常早,在空间里跑了一圈,出来洗漱完,赞赞也醒了。
两个人吃了点心,喝了牛奶,就直奔军人服务社找林叔。
秦绥绥把自己想要加高围墙和安装玻璃碎片的事情跟林叔说了,林叔很赞同,家里只有女人孩子,多注意点不是坏事。
“你放心去镇上买玻璃碎片,加高围墙的事情交给我,我一会儿就带着几个兄弟过去,你那围墙也不大,我们都有工具,活儿一会儿就干了。”
秦绥绥再三道谢,又给了五块钱给林叔:“叔,这钱您拿着,我也不知道材料费和人工费够不够,不够的话您先帮忙垫着,等我回来再补上!”
林叔爽快地接下了,秦绥绥松了口气,林叔跟裴九砚交情好,但他们也不能一直占人家便宜,再说材料费人工费估计也不便宜,当然不能让林叔贴钱。
交代好家里的事情后,秦绥绥就直接骑着自行车来到了镇上。因为自行车一会儿要拉碎玻璃,所以秦绥绥把赞赞托付给了林叔。
这会儿还早,还是早饭时间,秦绥绥来到镇上后,直奔国营饭店,把里面的大包子、大馒头各买了十个,又点了五碗海鲜面,五碗鸡蛋面,和五碗鲜肉小馄饨,面对服务员和周边人异样的目光,秦绥绥只好解释,是老家的亲戚来了,人多,得招待好。顿时,众人的目光又变成了同情,谁家还没几个打秋风的亲戚呢!
秦绥绥把所有东西都打包装进一个小竹篮里,出了国营饭店后,找个没人的角落一起丢进了空间,以后裴九砚不在家,她又不想去食堂吃饭的时候,正好能吃!一会儿中午还得再来打包一点饭菜!
从国营饭店离开,秦绥绥直奔百货大楼,买了一把窗户的配套锁,又把那里最好的锁一样买了几把,以备不时之需。
下楼后看到食品橱窗那里的汽水上新了,想到之前在军人服务社买的橘子汽水已经喝完了,秦绥绥快步上前,抢在涌上来的客人之前,把最新的北冰洋汽水买了两提,亚洲沙示买了一提,正好一会儿回去,能让帮工的人都喝上。
忙活完这一切,才九点多,寻思着玻璃厂那边肯定上班了,就骑着自行车往玻璃厂去。
玻璃厂在镇上最西边,离主街区不算远,但这里居住的人口较少,有很多空置的房子。
秦绥绥逢人就问路,七弯八绕地走过了好几个巷子,才远远看见玻璃厂的厂房。她高兴起来,加快了蹬车的速度,转过一个弯时,自行车链条突然掉了。
她骂骂咧咧下车,蹲下身笨手笨脚地准备安链条,突然看见在对面的小巷子里,一个男人正在翻墙。
秦绥绥眉一皱,昨晚的记忆顿时涌上脑海,她昨晚虽然跑得快,但路过主卧的窗户时,正巧看见贼人搭在窗户上的右手,翘起了一根兰花指,秦绥绥眯起眼,越看越觉得,前面那个翻墙的男人,和昨晚那个贼人的身形也一模一样!
直觉告诉她,昨晚那个人就是他!
第47章 阿砚,你能马上过来吗?
她正纠结是要去报警,还是悄悄跟上去查看情况时,里面突然传出一阵争吵声,而且声音还挺熟!
不管了!秦绥绥忙把自行车收进空间,又从空间里拿出之前保姆的旧衣服套上,头上包了个头巾,又抹了把锅底灰在脸上,快速溜到对面的墙根下。
里面的争吵声越来越激烈,听着都快打起来了,秦绥绥都快急死了,听得到看不到,她偷偷把头挪过去一点,想要从门缝里窥探一下情况,突然瞧见一队四个人急急忙忙朝门口走来,还有个人着急大喊:“老大,人死了怎么办?”
这门口空空荡荡的也没什么遮掩,他们要是走出来可就看见自己了!秦绥绥吓得一下子缩进了空间。
在空间里是可以看清外面的状况的。
那个被叫老大的人,高高瘦瘦的,一身藏青色的老旧中山装穿在身上显得有些空荡,倒更显显出他身上那股子不羁的调调来。粗糙黑黄的皮肤,跟地里的农民没什么两样,可秦绥绥总觉得他的长相和身材有些违和。她之前是跟着小姐妹们学过一些化妆的,总感觉这个老大脸上应该是涂了什么东西,遮掩了本来的面容。
“嚷嚷什么?死了就死了,一会喊人来看,死了去报警,就说不认识……”果然,那老大说话的声音也带着股子不羁。
等他们走远了,秦绥绥又站在门口看了眼被他们打得“快死”的兰花指小偷,好家伙,这小偷不仅没死,还正拖着被打折的腿,奋力往屋子里爬呢!刚才居然是装的!
秦绥绥从空间里出来,操起墙角的一块砖头,冲进去就猛地拍在兰花指的后脑勺!
兰花指不可置信地转过头,瞪大眼睛看着秦绥绥,嘴里似想说点什么,可下一秒脸猛地往地上一砸,晕了过去。
秦绥绥怕自己下手不够重,人一会醒了,又从空间小药库里掏了包迷药出来,掰开嘴一整包倒了进去。
确认人不会醒后,秦绥绥才把人翻过来,她倒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半夜去翻她家窗,可看来看去,这人她也不认识啊,她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他,难道是裴九砚的仇人吗?
秦绥绥扒拉两下没结果,准备找根绳子把人捆起来送去公安局,突然就看见不知什么时候,从他衣服口袋里掉出一张叠起来的纸。
秦绥绥疑惑地捡起来一看,总觉得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章知青!对!就是昨天在山上,看见章知青递给对面人的那张纸,跟这个很像!
不怪秦绥绥有印象,实在是这个年代一般人用的纸都比较发黄粗糙,但章知青拿的那张纸洁白细腻,眼前这张纸也是如此。
所以这个人,是昨天站在章知青对面的那个男人吗?可秦绥绥把白纸打开看来看去,也没看出什么,光溜溜的,啥也没有,她暂且先放在一边,又在他的口袋里面扒拉了几下,掉出来一个浅黄色的手帕。
秦绥绥嫌弃地瞥了一下嘴,一个大男人,用这么嫩的颜色,果然不愧是兰花指变态!可当她把手帕抖开,直接就愣住了,手帕里包着的,赫然是一副人皮面具!
秦绥绥忍着恶心,轻轻把人皮面具贴在男人的脸上,看清他伪装后的面孔后,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章知青!这男的居然是章知青!不对!应该说章知青是个男人!他伪装成女人,和知青点的女知青住在一起两年!
想到什么,秦绥绥变了脸色,她忽而又捡起那张白纸,直接浸染了一点他刚刚吐的血在纸张一角,果然下一秒,沾上血液的那个角落里,赫然显现出一些笔墨勾勒的痕迹,秦绥绥心一横,直接把整张纸都在男人身下的那滩血里抹了抹,等血液浸透后,原本空空如也的纸上,赫然出现一幅地图,正是他们家属院!详细到每个家属院里的住户姓氏、职位都标注出来了,甚至还写明了警卫连换班、巡逻的时间!
细思极恐,涉及军区,这已经不是小事情了,秦绥绥看着眼前的章知青,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她从空间里又掏出一包迷药,再次灌进章知青嘴里,加固一下疗效。而后找出麻绳,将他上上下下捆得严严实实的,才丢进空间。
刚才在她躲在外面偷听到事情的经过,大概是章知青租了那个老大的房子,但是没有按时交房租,才被揍,他租的应该就是眼前这个屋子了。
秦绥绥抬头打量了一下,这里以前应该也是居民区,都是独栋的小院子,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基本上都空了。
这个房子也不例外,瞧着是个面积挺大的小院儿,但实际上一眼望过去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一看就是不常有人居住。
章知青人在光明顶大队住着,每天上工都要清人头的,肯定不会在这里居住,那她租这里的房子干什么呢?
秦绥绥抬脚就往里走,这个房子是典型的院子大屋子小的格局,正屋就四间,一个堂屋,两个卧室,一个厨房。屋子里面除了一些旧家具,什么都没有,有些家具上面都落满了灰。
秦绥绥不信邪,在几个屋子里转悠半天,最后在厨房发现了一处灰比较少的橱柜。橱柜里面有一根镶嵌在内部的圆木柱子,秦绥绥上手摸了两下,而后逆时针一扭,随着“嘎吱”一声响,厨房中央地面突然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正方形大洞,秦绥绥探头望去,里面居然是一个密室!只是里面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清楚。
心紧张得怦怦跳,明白自己这次可能是发现“大鱼”了,但这会儿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秦绥绥也没办法求援。她从厨房找了根木柴丢了下去,等了半天,也没听见下面有什么动静,才从空间掏出手电筒,小心翼翼地沿着台阶往下走。
所幸密室并不深,台阶也就十来级的样子,下面的密室也就是一个四四方方的房间,一览无余,跟她们家的地窖没法比。
没看见下面有什么人,也没发现有什么能藏人的地方,秦绥绥心定了一些,她拿出手电筒环顾一圈,一眼就看到了桌子上的那台发报机,果然是特务!
发报机旁边,还有一台“米诺克斯”Minox相机、一堆和她在章知青身上发现的那种密写纸,还有隐形墨水、密写药水,纸下面还压着两支微型录音机。
左边靠墙处还有一个书架一样的柜子,柜子上一对乱七八糟的文件,秦绥绥一眼就看到了一堆假身份证、工作证和介绍信。另一个密封的文件袋里,装的是含有军事标注的地图以及几份手写的机密文件。旁边还有一个本子,应该是特务之间用来通信的密码本、暗号表,旁边还标注了部分境外联络地址、电话号码。
下一格用匣子装着两把手枪,还有两只做工精良的匕首,瞧着格外锋利,削铁如泥的样子,秦绥绥想了想,直接把两把匕首收进空间,随身带着防身,比她空间里的斧头方便。
最下面一格放着一个大箱子,跟上面的箱子一对比,档次差了很多,这应该是章知青的私藏!秦绥绥刚一打开,就被一堆大黄鱼小黄鱼和金元宝闪了眼。目测大黄鱼有二十四块,小黄鱼有五十来块,金元宝十八个,还有一堆珍珠、宝石首饰,在角落里还压着一堆美元和港币。
这种箱子秦绥绥家里也有不少,按照经验,她在箱子上面的夹层里摸了摸,果然又摸出一堆粮票、布票、工业票,有本地的,也有全国的,居然连外汇券都有。
好家伙!这么多钱,还拖欠别人房租,活该被打啊!这些钱毕竟属于“赃款”,秦绥绥也没拿,原地又放了回去。
想起章知青就是因为拖欠了“老大”的房租才被打的,守着这么多金银财宝怎么会没钱呢?
据苏韵怡所说,这个章知青平时一天就挣两公分,但每天吃的用的一点也不比她差,而且几乎每隔几天都要到镇上的国营饭店开荤,这样的人应该不缺钱啊!
秦绥绥把章知青从空间里拖出来,又在他身上上下搜索一通,最后摸出了两毛钱。
她眉头死死皱起,怎么就这么点钱?连赞赞都不如!难怪挨了打!
秦绥绥把人踢了几脚,又塞回空间,自己也出了地下室,把地下室的门关上,恢复原状。担心同伙回来,秦绥绥一刻也没耽误,疾步出门,把自行车从空间取出来,把链条安好后,快速骑到邮局去打了个电话。
电话是打给贾师长的,主要是这事儿毕竟大,也比较急,她也不知道找谁,她认识的裴九砚、迟东临和宋云来昨天连夜都去了海上,林叔这会儿估计正在她家帮忙修围墙,别人都在上班,找贾师长是最快也是最直接的。
贾师长这会儿这烦着,海上新技术的研究出了问题,这么久了都还没排查出原因。接到秦绥绥的电话也是一愣,他是知道昨天裴家遭贼的事情的,还特意吩咐了警卫连这几天要在裴家附近多安排点人手,他知道裴九砚那小子多在乎这个姑娘,要是出事了,还不知道他要怎么疯,所以对她的安全也不敢掉以轻心。
这会儿接到电话,想着对方还是个弱不禁风的小姑娘,尽量压着嗓子放柔声音:“秦绥绥小同志是吧?有啥事吗?是昨晚那事吓到了吗?”
这会儿打电话不可能实现加密通话,旁边也有人听着,担心消息走漏引发不必要的麻烦,秦绥绥闭了闭眼睛,直接对着贾师长喊:“阿砚,我这边出了点事,你能马上过来吗?”
贾师长一脸懵逼地把话筒拿开,歪头看了一眼,又一脸懵逼地回复:“秦绥绥小同志,你知道我是谁吗?”
“嗯,当然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