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九砚拿着匕首对着石头比划了一下,而后直接按照秦绥绥说的,顺着边缘切了下去。
一家人都紧紧地盯着他,一开始还没看见啥,刀片切过两厘米左右的时候,原本黑灰色的石头突然变成了绿色,一家人都愣住了。
柳倩云和裴霍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两个人眼神里都是不可置信。
裴九砚则嘴角轻扬,他就知道,他媳妇儿说是帝王绿就是帝王绿!
秦绥绥心里则是按捺不住的激动,是真的!是真的!空间小溪水真是太厉害了!再次感谢妈妈给了她那对珍珠耳环,让她拥有了一个空间!
这是一块椭圆形的石料,几乎除了外面的两厘米左右的石头,里面一整个石头芯子都是帝王绿翡翠。
而秦绥绥的那把匕首也确实好用,削着那块石料就跟削土豆似的,把外面一层“皮子”削掉,就露出了里面一整块椭圆形的帝王绿翡翠。
裴九砚拿在手里颠了颠:“不错,估计有两公斤。”
第160章 迎风尿三丈
一家人一直忙活到十一点多,把秦绥绥带回来的那几块“添头”都切了,最后除了那块两公斤的帝王绿,还开出了一块三公斤重的紫翡,一块不到两公斤的黄翡和一公斤左右的墨翡,剩下的几块也开出了一些有价值的翡翠,只是价值没这几个高。
这下柳倩云是真没脾气了,她用肩膀怼了怼裴霍山的肩膀:“敢情那个刘建业还挺有良心的呢,知道骗了你爸这么多年的钱,有点不好意思,还知道打着‘添头’的名义给他送点真货呢?”
裴霍山皱了皱眉:“可是据我的调查,他就只是一个中间商,难道他也跟绥绥一样,会看石头?”
裴九砚笑了笑:“会不会看,明天就知道了。”
秦绥绥看向裴九砚:“你突然提出要去跟那个赌石的地方,是不是那里有人有什么问题?”
裴九砚看向她,眼神里都是欣赏,他就说了,他媳妇儿又聪明又敏锐。
“嗯,之前万福寺那场火,背后查出不少人,其中有一个就跟赌石沾上点关系,我得去看看才知道。”
“这次来京市,也跟这个有点关系。”
难怪呢,难怪裴九砚说不出意外的话,要过来待十多天呢,到时候如果真查出点什么,是不是还要延期啊?
秦绥绥忧心忡忡,现在给他们下毒的人还没找出来,又牵扯出这么多事,都扯到京市来了。
时间已经很晚了,一家人打算去洗洗睡。秦绥绥突然捧起那块最先开出来的帝王绿递给柳倩云:“妈,这块石头送你!”
柳倩云一愣,原本打出一半的哈欠也被惊得缩了回去:“给我干嘛?这多贵重的东西,你先留着,后面没这么严了再拿出来去打点首饰。”
秦绥绥嘻嘻一笑:“妈,我这还有这好几块呢,这块跟你气质最搭,你就拿着吧!”
这翡翠本来就是意外之喜,她开出这么多翡翠,不送点给婆婆多说不过去。而且她也是诚心想送的,她婆婆对她一直都这么好,简直是把她当亲女儿疼了,送给她,不心疼。
柳倩云不是扭捏的性子,看出秦绥绥是真心想送的,便收下了:“成,那我就多谢绥绥了,哎哟,谁能想到呢,老娘为他们父子俩操劳一辈子,没想到还是儿媳妇儿最有孝心。”
这话阴阳怪气的,搞得裴霍山和裴九砚都不好意思极了。
柳倩云把翡翠收了起来,打定主意,等后面几年不这么严了,就拿去给儿媳妇儿打套首饰去。
家属院的位置自然是没他们婚房大的,纵使两个房间隔了一个客厅,但裴九砚洗完澡想拉着自家媳妇儿“运动运动”的时候,还是被秦绥绥拒绝了。
裴九砚软磨硬泡:“媳妇儿,赞赞跟爸妈睡,又不会影响咱,我保证小声点!”
秦绥绥拉过被子把自己紧紧裹了起来:“不行!坚决不行!”
她不是不相信裴九砚,她是不相信自己。
他们在一起这么多次,她太了解裴九砚,也太了解自己了。这男人是个极会挑逗、勾引她的人,而且又十分清楚她的敏感点,体力又强悍得吓人。一旦做上头,她无法保证自己不发出声音。
哪怕发出一点声音,她都感觉自己明天无法面对公公婆婆,太羞耻了!
所以坚决不行!
连被子都得分开盖!
裴九砚在一旁委委屈屈地钻进另一个被子,等秦绥绥睡着后,才又偷偷摸摸的掀开自己的被子,钻进秦绥绥的被子里,又把她拉进自己怀里搂住,才终于睡着了。
第二天裴九砚暂时没有工作,睡到自然醒,秦绥绥还没醒过来,柳倩云已经出门去“抢菜”了,他溜达到外面,跑了一圈,顺便带回来两碗羊肉汤和几个馒头。
回家的时候,柳倩云已经回来了,喜气洋洋的:“阿砚,今天你给妈打下手,妈今天抢到了新鲜的带鱼,还有排骨,妈记得绥绥很爱吃排骨,今天我给她做个江城特色的粉蒸排骨。”
裴九砚点点头:“行。”
昨晚睡得晚,秦绥绥一觉睡到快十点才醒过来。出房间的时候,柳倩云正在把拌好蒸肉粉的排骨往蒸笼上码,见她醒来,忙把温在锅里的羊肉汤和馒头端出来递给她:
“绥绥饿了吧?这是阿砚早上去单位食堂打的羊肉汤和馒头,你先垫吧一下,一会儿中午吃粉蒸排骨。”
秦绥绥有点不好意思:“妈,辛苦你了。”
柳倩云拍拍她的手:“这有什么辛苦的呀,妈巴不得你天天在我眼前,我天天给你做好吃的,你看,你还是太瘦了点,一会儿多吃点,妈买得多!”
秦绥绥笑着点头:“妈做的肯定好吃!我都很久没吃粉蒸排骨了,一会儿肯定多吃点!对了,阿砚和赞赞呢?”
“哦,一大早就被东临和云来喊出玩了,家属院最西边那里有一个砖砌的乒乓球台,应该是在那里,一会儿你去看看。”
秦绥绥吃完羊肉汤和馒头,跟柳倩云说了一声,就准备出去找他们。
“等等,绥绥!”柳倩云从厨房里追出来,又往她手里塞了个牛皮纸包,笑着开口:“这是妈早上买菜去买的,看着刚到货,新鲜着呢,你拿着边走边吃。”
秦绥绥打开一看,是杏脯,每个都有半个鸡蛋大小,果肉极为厚实,表面还沁着一层蜜液,瞧着就叫人口齿生津。
她捻起一块塞到柳倩云嘴里:“妈,你也吃,你上次寄给我的杏脯,我两三天就吃完了,真的太好吃了!”
柳倩云一个没防备,就被塞进了嘴,她嘴里抱怨着:“你喜欢吃就多吃点,给妈吃多浪费啊,妈年纪大了,吃甜的吃多了不好!”
嘴上抱怨着,但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挡不住。
秦绥绥笑着往自己嘴里也塞了一块:“妈,只要是吃进肚子里,就不叫浪费!”
这年头的食物油水、糖分都不足,再说柳倩云也还不到五十,怎么可能是年纪大了不能吃甜的呢?只是找借口想让秦绥绥多吃一点罢了。
婆媳之间,好都是相互的。
从家里出来,秦绥绥一边抱着杏脯嚼着,一边顺着柳倩云指的路线往家属院西边溜达。她原本还担心,路上遇到不熟悉的婶子们聊天要怎么办。
哪怕她现在都已经19岁,都已经结婚了,但潜意识里还是觉得自己还小,不擅长应对大人之间的那种调侃和八卦。
小时候逢年过节,七大姑八大姨来家里跟爸妈爷奶唠嗑的时候,她总是躲进房间或者跑出去玩,她实在不擅长应对那种场面式的热聊。
好在这会儿是上班时间,一路上没碰见几个人,就是在经过一个转角的时候,遇到一个跟自己婆婆差不多大的婶子,她正准备目不斜视地走过,就见那婶子突然对她翻了个白眼。
秦绥绥:????
她又不认识这人,又没得罪她,她翻自己白眼干嘛?
她刚准备翻回去,没想到那大婶直接扭着腰就进屋了,还“啪”的一声把大门关上了。
秦绥绥:???
真是有毛病一人!
她愤愤不平地走到了那处乒乓球台,裴九砚老远就看见自家媳妇儿鼓着个腮帮子走过来了,他把手里的球拍递给宋云来,迎了上去:“怎么了媳妇儿?怎么还生气了?怪我没等你吗?”
秦绥绥往嘴里塞了一块杏脯,用力嚼嚼嚼,声音咬牙切齿:“刚才走到拐角那儿的时候,一个剪着革命头的大婶儿突然对我翻了个白眼,还当着我的面‘啪’的一声把门关得咔咔响,我又没得罪她,你说她是不是有毛病?”
“拐角那家?革命头的婶子,妹妹你说的是不是郝可她妈?”宋云来在那边笑着答话。
秦绥绥摆摆头:“我不知道啊,我又没见过她。”
“她那眼睛是不是三角形的?”宋云来又问,还用手比划着眼睛的形状。
他比划得极为形象,秦绥绥连忙点头:“对对对,倒三角,一看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宋云来“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那就是郝可他妈没错了,她确实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小时候大院儿里的孩子,哪个没被她骂过?”
要是郝可她妈,那就说得通了,当时她跟裴奶奶谋算着要把自己挤下位,给郝可腾位置呢,不过失败了,这是记恨上她了!
不过秦绥绥还是气不过,莫名其妙走在路上被人翻了个白眼,还摔门,自己都没机会还回去,关键是这人还是曾经算计过自己的人!
憋屈!
太憋屈了!
赞赞跑过来拉住她的手晃了晃:“妈妈,别生气了,我去她家门口尿尿!”
秦绥绥一愣,尿尿?
赞赞忙点头:“嗯嗯!小孩子可以迎风尿三丈,我是小孩子,我可以尿他们家门上!”
秦绥绥被她都笑了,蹲下身来,摸摸他的头:“赞赞,你在哪听说的这些乱七八糟的话?”
赞赞懵懂地用小黑手挠着小脑袋瓜:“宋爸爸刚才说‘小孩子能迎风尿三丈,长大了却顺风湿一鞋’,我还没长大呢,我难道不能尿三丈吗?”
第161章 这该不是下地狱的路吧?
看着秦绥绥看过来的谴责的眼神,宋云来急了:“唉你这臭小子,别胡说啊!我可没教你这些啊!”
一直没说话的迟东临“扑哧”一声笑:“不是你教的,还能是谁教的?刚才你还要和赞赞比赛,看谁尿得远呢!”
看着秦绥绥愈发不善的眼神,宋云来瞪了一眼迟东临,又讪笑着开口:“嘿嘿,妹妹,我就是……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秦绥绥当然不会答应让孩子去干这种事情,这不是把孩子往坏了教吗?
她用几块杏脯把躁动的小家伙安抚下来,就跟裴九砚他们在这里打乒乓球。
她小时候在爸爸的带动下,也学会了打乒乓球,技术还不错,能跟他们打几个回合不带输球的。
迟东临和宋云来一下子被她的球技吸引住了:“可以啊妹妹!技术不错啊!接下来哥哥们可要动真格咯!”
一旁的裴九砚嗤笑一声:“你动不动真格,都不一定能打得过我媳妇儿。”秦绥绥的水平,他自然是知道的。
迟东临和宋云来不服输的劲头上来了,比赛进入了白热化。
除了裴九砚,谁也没发现,刚才还蹲在原地乖乖吃杏脯的赞赞小朋友,不知什么时候悄悄溜走了几分钟。
又打了一会儿,远远就听见他们刚才过来的方向,有妇人正在破口大骂:“啊啊啊啊!哪个丧良心的兔崽子!在我家门上撒尿?”
“狗还知道找地方撒尿呢!兔崽子连狗都不如!”
“别让我知道是谁!看老娘不剥掉你一层皮!”
……
听着这一声比一声高亢的叫骂声,秦绥绥几人同时把目光转移到了赞赞身上。
赞赞顿时心虚又紧张,低下头不敢看他们的视线,小手指不停地扣着自己的衣服。
秦绥绥忍着笑走过去,小声开口:“宝贝,是不是你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