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一眼,皆意识到不简单。
峰回路转,消息一个?接着一个?。
韩栋业出发与南兴的?警察交接容恒,而边钟博则是调查谢梓康三人,预报提审他们。
一切有条不紊地进行。
*
韩栋业还?在去南兴的?路上,这边,边钟博已经掌握了一定?的?证据,随后?提审谢梓康等人。
“谢梓康,知道自己为什么坐在这里吗?”边钟博问道,“看?你好像很不服气,说说看?,不怕判刑?”
“警察叔叔你别吓唬我,我只不过是抢劫,意外导致那个?老头死?了,判给几年就出来了。”谢梓康靠在椅背上,一头红毛亮眼得很,他很瘦,麻杆似的?,但神情却是十分嚣张,“至于你说的?坐在这里,我哪里知道,也许是你们闲得慌,这个?公安局审完那个?公安局继续审,闲扯淡呗。”
边钟博冷冷看?了他一眼,这个?人才刚满十八岁,不学无?术无?所事事,哪怕杀人了,也不觉得自己有错。
“十月一号,我们在太平路附近的?下水道发现了一具尸体,死?者叫苏传宗,被人用西瓜刀捅死?,一共三刀,面皮还?被割下来,不知所踪,而他指甲缝里有他人的?皮屑,初步判断是跟凶手斗争时从凶手身上刮下来的?,我们提取了你的?DNA信息,一对比,你觉得结果是什么?”边钟博拿着一份报告,他没有把报告给谢梓康看?的?打算。
他还?不配。
谢梓康额头瞬间冒出豆粒大小的?汗珠子,他以为是抢劫案,没想到是这件杀人案。其实杀了苏传宗之后?,他一直都?在做噩梦,梦见那一晚在挣扎的?苏传宗。他以为像杀鸡那么简单,可当苏传宗反抗时,他才惊觉那是一个?人,可他们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想起什么了吗?”边钟博淡定?地说,“为什么要杀苏传宗?根据我们的?调查,你们三个?跟苏传宗没有任何交集,他一般住宿,周六日也不回家,你们则是常年混迹于酒吧、网吧,按理说,你们之间没有深仇大恨。”
“除非,杀人不是你们的?本意,获取杀人之后?某人给予的?金钱才是,我说得对不对?你们杀害苏传宗,本质上是一场交易。”边钟博食指轻轻按着那份鉴定?报告,“说吧,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谢梓康说完就紧紧抿着嘴,他没有料到警察居然把那个?案子猜得七七八八。现在只能打死?不认,不然……
“你不说,能保证你的?两个?好兄弟也不说吗?杀人案有主犯和?从犯之分,你说,如果这个?案件没有买凶者,你们三个?就是主犯与从犯,他们要是认罪,一致认同你是主犯,你会判多久呢?啊,不对,你杀了黄卫国,又与人交易企图杀害陈常平,两罪并罚,判给死?刑都?绰绰有余了,苏传宗这个?案子你认不认都?不影响判刑。”边钟博站起身,“行了,我去看?看?你兄弟们都?审讯结果。”
谢梓康没什么文化,哪里知道他的?罪会被判多久?见面前的?警察说得那般肯定?,又准备出去,他方?寸大乱,急急忙忙开口,“等等,等等,我,我知道,要杀苏传宗的?不是我们,不对,动手的?是我们,但是我们也是收了钱才办事的?,真正要苏传宗死?的?不是我们。”
边钟博还?站在门口,转身,“哦?那是谁,说来听听。”
“我,有一天我们开鬼火出去炸街,遇见了一个?男的?,身上穿着大牌,他买了好多东西,但是吃不完,就让我们进去一起吃,后?来,他就说,看?我们几个?可怜,跟我们做一笔交易,事成之后?给我们三十万,一个?人分十万。”谢梓康边回忆边眼红,他嫉妒这个?男的?,他们年龄相近,可他从小到大过得苦巴巴,而那个?男生却过得潇洒,两千多的?饭菜也舍得随便送人吃。
“他叫什么,你们怎么联系的??”
“vx,钱是他划到我们的?一个?银行卡上。至于他的?名字,我不知道,他从来不跟我们多说。”谢梓康摇摇头,“人家看?不上我们,虽然说笑着跟我们说话,不过眼里都?是打量和?不屑。”
“他的?vx号是多少??”
谢梓康说了一串数字,“他很谨慎,每一次聊完天都?让我们删除记录,我现在才知道这样做挺对的?,如果我不主动说,你们警察就不会留意那个?号。”
“你确定?不知道他的?名字?”边钟博问。
“我,我,我想起来了,那天结账的?时候,服务员叫他‘容先生’,他姓容!”
边钟博让警员记下,又问道:“陈常平也是他让你们杀的??”
“对,不过这一次他变抠门了,只给十万,他让我们在昨天晚上到达民安路,在黑巷子里面等着,凌晨两点会有一个?男人到那里,他让我们干掉他,伪装成意外。”谢梓康说,“结果那个?男的?也是带着刀来的?,我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被他跑了,后?面,那个?流浪汉挡在我们面前,我看?着那个?男的?越跑越远,就,就没忍住拿西瓜刀捅他。”
与此同时,二组留下来的?刑警负责审问陈常平。
三号审讯室,他们接手了与陈常平相关?的?资金案,原本陈常平只说了有人买凶杀他,其余一概不配合,警方?问一句他胡乱回一句,但他的?老婆许欣暖来让他们转达一句话后?,他就开口吐露案情了,异常配合。
“麻烦你们告诉他,他的?小三跟别人跑了,孩子不是他的?。这是他小三录的?视频,可以给他看?看?。”
看?完那个?充满嘲讽的?视频,陈常平彻底崩溃了,变得异常配合,不再死?扛着不放。
“你之前交代了有人买凶杀你,是谁?”
“容恒。”陈常平面容憔悴,眼睛透露着一股灰蒙蒙的?颓败感,他觉得自己像一个?傻子,被女人戏弄,又差点被他以为能掌控住的?毛头小子杀死?。
“根据我们的?调查,一直以来给你转账的?都?是容恒,为什么他会杀你?因为你索求无?度?”想也知道,容恒与陈常平毫无?交集的?两个?人,容恒凭什么给陈常平转账?肯定?是陈常平手里有容恒的?把柄,让容恒不得不用钱解决。
“应该是一方?面吧,更?重要的?是,他在害怕。”陈常平讥笑,“他一个?冒牌货,当然怕事情败露,当不成容家的?小少?爷咯。”
刑警立即反应过来,陈常平就是用这个?去拿捏容恒的?,“他不是容家亲生的?孩子?你怎么知道的??”
“你一定?没有见过容恒,他呀,长得跟容家的?人都?不像,人家各个?人中龙凤,他就一小麻雀,平庸。”陈常平自暴自弃,他想,既然他下半辈子没有了指望,容恒也别想好过。
拉下水,通通拉下水!
“我见过容霖振的?亲生孩子,跟他长得八分相似,而且人家学习成绩也好,不出意外,能考上国内顶级大学,要是运气好一些,出国留学也是可以的?。”
“他叫什么名字?”
“苏传宗,市一中的?学生。”
第48章 狸猫换太子 结案
“那?你又是怎么用这件事去要挟容恒的?”刑警让人?去查苏传宗, 结果组员刚出去没多久就?回来了?,因?为苏传宗这个人?正是一组负责的案件中的死者,所以他的资料已经被?一组查清楚了?。
看着档案上贴着的死者照片,柳翰勇微微觉得可惜, 面容英俊、眼神?坚定, 成绩还好, 世事无常啊。
“容家爱做慈善, 在我们一中也设立了?奖学金和助学金,一年前他们举家回来探亲,容霖振和安淑丽就?到学校看一看获得奖学金还有助学金的同学, 因?为苏传宗成绩最好, 我是他的班主任,上级就?让我也陪同。”陈常平解释,“我一看见?容霖振就?惊了?, 苏传宗跟他长得很像, 一个年长有气?韵沉淀, 一个年轻充满朝气?。要是不熟他们的人?, 打眼一看绝对会认错。”
“等等, 你是陪同, 按理说还有其他人?,既然苏传宗那?么优秀, 不可能没有领导、老师见?过他,他们难道没有认出来?”柳翰勇问, 这不符合常理, 只要有一个人?怀疑,那?么苏传宗认祖归宗的可能性很大。
“你们不知道,苏传宗是不一样的, 他的大姨要求他一定要留长头发,把眉眼都盖住,而且上学戴口罩,对外就?说鼻炎,不能影响同学们。因?为他成绩好,校领导们也就?同意了?。”因?为他是班主任,这才见?过几次苏传宗的真?面目。
“容霖振和安淑丽来学校那?天他为什么不在?”
“摔断腿了?。”
“你知道苏传宗是容霖振的孩子,为什么不告诉他们,容家喜欢做慈善,你要是做了?好事,他们肯定会感谢你的。”
陈常平哂笑,“我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后来就?否认了?,因?为我根本见?不到容霖振还有安淑丽,他们一个生意忙,一个住处不定,我这种人?连他们在哪里都不知道,怎么见?他们?我试过去一家公?司蹲守容霖振,结果前台说没有预约见?不了?他,又说容霖振来分公?司的时间不定,这条路行不通。何况,我需要大笔的钱,而我不确定他们给我的感谢费有多少,但是去威胁容恒就?不一样了?,我想要多少就?是多少。”
“我问过苏传宗,从他大姨那?里知道了?容恒在哪个学校上下学,专门去蹲他,后面我们联系上了?,我就?找他要钱。”陈常平感慨,“容恒可真?是有钱啊,他怕我揭穿他,八十多万说给就?给。他一个假货,享受了?不属于?他的东西,还用那?些东西去封口,不许真?少爷回家。”
“八十多万还不够吗?”柳翰勇记下陈常平敲诈勒索容恒,“勒索容恒一次就?够了?吧?再来两次他肯定也不愿意。”这种事就?是个无底洞,容恒到底还在上学,从哪里一直掏钱?
“我本来也是想着不能逼急了?他,一次八十万足够我花了?,我用六十万在云瑞县买了?一套房子,以后养老的,剩下的二十万拿去花,找到了?一个年轻的女人?,她跟我在一起后愿意给我生个男孩,但是要我给她买金镯子、转钱,后来钱慢慢不够花了?,我没办法,只能又去找容恒。”他说,据他自己?交代,先后一共勒索敲诈了?容恒四次。
最后一次也就?是一个星期前,他联系容恒要二十万,容恒一开始拖着,昨晚突然松口,让他到黑巷子取钱。容恒给他钱一向是转账,走现?金还是第一次,他怀疑有诈,就?带了?一把菜刀去,果然,那?是个火坑。
“你还挺警惕,苏传宗怎么回乡下了??你知道这件事吗?”话锋一转,柳翰勇问,他得探一探陈常平,看他知不知道苏传宗被?谋杀一案。
“他爸苏耀祖说的,因?为何桂花想着外甥大了?,把他带去大城市读书,所以大家都以为苏传宗去过好日子了?。”陈常平嘴上是这么说的,只不过面上却是明晃晃的讽刺,“也就?那?些不知情的人?信了?。”
他曾经揣摩过这件事,苏传宗的大姨在容家干了?二十年保姆,就?那?么巧,容恒与苏传宗抱错了?,他才不信!
“你就?不怀疑这件事?”
“怀疑又怎么样,关我什么事?”陈常平冷漠地?说道,“我自己?的事都忙不过来,又怎么有空去管苏传宗?”
“他不会是死了?吧?”陈常平疑惑,容恒能杀他,既然也能杀掉对他威胁最大的苏传宗。
柳翰勇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转而问道:“昨晚你祸水东引,让黄卫国替你挡着谢梓康三人?,你为何不报警?”哪怕他害怕,为什么不报警,就?这样跑掉了?,畜牲不如!
“我又没叫他替我挡。”陈常平说,“报警?反正迟早有人?报的。”
*
当天,也就?是十一月五日的下午,二组组长韩栋业把容恒押回了?警局,他先看完了?谢梓康等人?以及陈常平的口供,随后才提审容恒。
本来只以为这是个经济案,但是两个交易者之间又涉及到买凶杀人?,这是两起性质不同的案件,并案,由?二组全部调查清楚。而后又得知由?于?韩栋业负责的案子与边钟博调查的案件幕后凶手是同一个人?,所以他们上报,两个案子并案,案件名称为容恒杀人案。
跟着一起来天阳市公安局的还有容恒的妈妈和二哥,容清然扶着几乎要晕厥的母亲,跟警察们了解情况,但是只得到了?一句,“案子还在侦查中,等着吧。”
“妈,你别急,爸和大哥已经赶过来了?。警察不会冤枉清白的人?,你别慌。”容清然一颗心直直往下坠,他一路上都在琢磨容恒让他们请律师的那?句话,如果容恒不知道自己?犯罪,第一个反应有怎么会是请律师?
也就?是说,警察说得很可能是真的,容恒真?的犯罪了?。
他究竟做了?什么事?
“姓名,性别,年龄,籍贯……”韩栋业和柳翰勇负责审问容恒。
“知道为什么抓你吧?陈常平,谢梓康等人?都被?抓了?,而且都撂了?,你买凶杀害苏传宗以及陈常平两人?,非法向陈常平转账超过一百五十万,我说得没错吧?”韩栋业问,“你的手机已经送去给技术人?员了?,哪怕你删掉聊天记录,也能恢复。”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抵赖?”
容恒拉着脸,“我要申请见?律师,我爸妈会给我请律师的,在我的律师来之前我不会说一句话。”
“律师?”韩栋业不免觉得好笑,“很多犯罪的人?都这样说,你猜有几个能逃脱判刑的?而且,你确定你父母会给你请律师?他们要是知道你杀了?他们的亲生孩子,会有什么反应?给你请律师,还是让法官给你判重刑?”
容恒浑身一震,容貌扭曲,本是堪堪清秀的容颜变得像恶鬼,警察为什么会知道,他们怎么会查到是他让人?杀害苏传宗?
他本来想,谢梓康他们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陈常平又不知道他对苏传宗动手,警察不知道是他杀了?苏传宗,那?么家里人?应该会给他请律师,他还能出去,只要出去了?,一切还有回转的余地?,可现?在,他不确定了?。
“你不会以为我们查不到吧?容恒,别抱有侥幸心理,老老实实坦白,量刑还能轻一些,如果你冥顽不灵,拒不配合我们的审问,那?就?只会加重你的刑期。”韩栋业说,“你还想扛着?你的爸爸和大哥晚一些也会赶到我们市局,到时候我们会跟他们讲述你身上的事,看看这张照片。”他翻开档案,里面贴着一张照片,是苏传宗的入学照,唯有那?双眼睛黑漆漆,迸发出一股蓬勃向上的力量。
“很像容霖振吧?哪怕苏传宗如今不在了?,凭着这张照片,没有人?会说他不是容霖振的孩子。”韩栋业说道,“你还有什么筹码?指望容霖振他们原谅你,替你开罪?”
“你觉得可能吗?”
是啊,想也知道不可能。容恒有些厚的嘴唇抖动起来,他想说话,但是喉咙像是被?粘住了?,一个声调都发不出来。
“笃笃”,审讯室的门被?敲响,“组长,何桂花以及苏耀祖抓回来了?。”韩栋业让刑警过来提一句,是为了?给予容恒心理压力。
压力一多,容恒就?开始扛不住了?。
容恒有些崩溃,他无法想象自己?在监狱该怎么活下去,没有人?伺候,不能随心所欲地?花钱,不会有人?关心他,“啊——”他把桌子拍得很响,以此宣泄自己?的不满。
两个警察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没有给他任何一点反馈,等他不闹了?,这才继续审问,“你为什么要雇凶杀害苏传宗还有陈常平?”
“他们该死。”容恒说,他一把鼻涕一把泪,整个人?狼狈不堪,“陈常平经常威胁我,我不想再搭理他,就?想让他彻底消失。”
“苏传宗呢?他跟你无冤无仇,而且论起来,他才是最无辜的人?。”两个孩子被?调换,如果家世相当也就?罢了?,偏偏容家富贵,容霖振和安淑丽是一对很好的父母,而苏家吃不饱穿不暖,苏耀祖是个酒鬼,发了?工资就?去喝酒,也不管苏传宗,而他妈妈,当年生产的时候大出血没了?。
家境一个天一个地?,而容恒明知道自己?不是容家的孩子,却依旧隐瞒这件事,并且致苏传宗于?死地?。
容恒是最对不起苏传宗的人?。
“我没有办法,不想过苦日子,我曾经去苏家看过,他们的家恐怕还没有我房间的厕所大,没有钱,苏耀祖有时候还会打人?,我,我不能过这样没有盼头的日子。”容恒说,“我从小?读国际学校,长大了?就?去国外上大学,以后不想工作也有爸妈还有两个哥哥养我,这才是我应该一直过的生活。”
“那?不是你的,是你偷的。”韩栋业尖锐地?指出。那?是容恒的命吗?他抢走了?别人?的一切,到头来还要让他去死。
“偷的?那?是我的错吗?我只不过想保住这份生活,保住我的身份,我没错。”容恒自顾自地?说道,他不能失去容家小?少爷的身份,也不能容忍自己?一向看不上的小?地?方的人?夺走他拥有的财富。
“怎么雇佣谢梓康三人?杀的人??”韩栋业懒得听?容恒的辩驳,他还要审讯呢。
容恒交代的与谢梓康他们的口供基本一致。
“据我们所知,何桂花要求苏传宗在学校里遮住脸,这个你知不知道?”韩栋业看了?情绪起伏不大的容恒一眼,多加了?一句,“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不是容家的孩子?”
“十岁的时候,我发现?何桂花时不时看着我失神?,而且对我特别好,我和大哥二哥都是她看着长大,但是她只对我偏心。那?时我就?疑惑过,那?年我生日,她喝醉了?,对着我喊“秀菊”,我不敢直接问她,问了?跟她关系很好的保姆,问了?妈妈我怎么出生的,秀菊是何桂花妹妹,生孩子死了?,她妹妹的孩子跟我差不多大,我,我就?猜到了?。”容恒说,他有这个疑惑已经不是一天两天,因?为小?时候他还能称一句可爱,可随着逐渐长大,他跟容家的人?越来越不像。
后来他有意避开何桂花,某一天,何桂花专门去花园找他,跟他坦白了?,当年安淑丽的二婶大病一场,很想见?她,打小?就?跟二婶感情好的安淑丽匆匆收拾了?行李,带着司机与两个保姆就?回了?天阳。
结果第二天晚上,安淑丽被?黑猫惊到早产,她被?送往医院,生了?一个男孩,一个保姆忙前忙后交钱等等,就?给了?何桂花下手的机会,就?在前一天,她妹妹也在市医院生了?一个男孩子,但她大出血没了?,孩子生下来没有了?妈,苏耀祖又靠不住,是以何桂花就?动了?歪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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