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犬也能破案立功吗? 第44章

她想着,反正这是无本的事,要是容家的人?发现?了?,她顶多坐牢,可要是没发现?,那?她的外甥就?改头换面了?。

容家的富贵,她可是见?识过的。

“我一开始并不相信何桂花别无所求,直到她帮了?我一次。被?人?说得多了?,我爸妈也有了?疑心,十二岁那?年日常体检,我爸偷偷让医院鉴定亲子关系,我很害怕,可是何桂花帮我了?,她用钱收买了?那?个送检的护士,用苏传宗的血代替我的。你看,人?都是贪心的。”可想而知,鉴定结果自然是没有问题。

“从那?之后,我爸妈对我更好了?,要星星摘月亮,他们心疼我,埋怨自己?没有给我一副好样貌,让我比不上两个哥哥。”容恒属实过了?一段幸福甜蜜的日子。

“何桂花也会压着苏传宗,她给了?苏传宗一点钱,一点关爱,苏传宗就?把她当成亲妈了?。本来这样也挺好,可谁让他那?么努力,全市第一,能考上清北。我爸的公?司在北京还有上海有分公?司,我怕将来他进入我家企业,被?人?发现?他才是真?少爷。”容恒嫉妒地?说道,他一直都很想苏传宗去死,因?为苏传宗越优秀,就?越能证明他容恒跟容家没什么血缘关系。

容恒读书成绩不行,各项才艺也是平平,每年砸几百万学习钢琴、高尔夫、骑马等等都没有任何成效,在他们那?个圈子里,不少人?私底下戏称他为吉祥物——容貌不显,成绩不行,才艺没有。

但他那?个时候也只是祈祷苏传宗被?车撞死,直到陈常平找上他,知道他不是容家少爷的人?又多了?一个。

当他得知苏传宗差点跟容霖振还有安淑丽见?面时几乎吓得浑身僵硬,他意识到,也许一家人?之间真?的有吸引力,在将来他们终究会见?面的。

“但是真?正让我下定决心杀死苏传宗的,还是陈常平的话。”

“他说了?什么?”

“他说,感情是可以培养出来的,血脉却不是,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假如有一天,容霖振发现?被?抱错的苏传宗在没有家世托举的情况下都成了?一个异常出色的人?,他会不会心疼,会不会骄傲,会不会很满意。”容恒苦涩地?说道,“我大哥二哥都接手了?家里分公?司,唯独我,我问过爸爸,他说我以后玩就?行。”

韩栋业点了?点头,他也赞同容霖振这番话,毕竟容恒心胸狭小?,能力不显,给他大权他也握不住。

“如果被?他们发现?苏传宗,那?我肯定会被?放弃。”以容霖振的性格,断然不会让自己?的血脉过得苦兮兮,必然会认他回来,向亲朋好友昭告。那?他这个西贝货,立即就?会成为圈子里的笑柄。

随着容恒吐露干净,被?抓回来的何桂花与苏耀祖也交代了?,不过与前者不同,苏耀祖是真?的不知情,他只知道苏传宗不是他的种。

“那?杂种长大了?跟老子一点都不像,指定是何秀菊偷人?生的,我后来去做了?那?个什么鉴定,真?的不是,那?我为什么要管他?”苏耀祖醉醺醺的,说起这个时还很愤怒,“何秀菊给我戴了?绿帽子,我不能找她晦气?,只能打苏传宗了?,该的,谁让他就?是这个命!”

至于?何桂花,供认不讳,“我没结婚,妹妹生了?孩子就?不在了?,我就?把容恒当作亲生的,我看着他长大,看着他过得很幸福,他有很好的未来,别人?奋斗一辈子也比不上他刚出生得到的。他刚出生从天阳市回来,他奶奶疼惜他受苦了?几日,把名下一栋在超一线城市市中心的大楼送给了?他。”

虽然她也时常不安。

“我能理解他自己?发现?了?真?相,也理解他远离我,这代表他很聪明,我很高兴的。”何桂花所说的事跟容恒的只有细微的差别,比如在苏传宗即将跟容霖振见?面之前的摔下楼,不是意外,而是她设计的。

她利用了?苏传宗对她的孝心,装作不经意把他推下楼梯。

“但我万万没想到,容恒居然会想杀了?我。”事情已经到了?无可转圜的地?步,何桂花索性不再替容恒遮掩,“他偷换了?我的哮喘药,让我在哮喘发作时差点死了?,要不是警犬巡逻看见?了?我,这会儿我都不在了?。”

韩栋业等人?都没有想到容恒身上还有一个杀人?案,丧心病狂到这个地?步,何桂花可没有对不起他。

“你为什么跟苏耀祖说你把苏传宗带去大城市,还去市一中替苏传宗办理了?退学。”

“因?为容恒跟我说,他让人?把苏传宗杀了?,要我替他善后。”何桂花身体微微颤抖,“他让人?杀了?苏传宗,怎么那?么狠心。”她对于?苏传宗感观很复杂,既有愧疚,也有关爱,毕竟苏传宗叫她大姨是真?心的。

“我没有办法,我不能让他进监狱,他是我从小?带着长大的,是我妹妹唯一的孩子,不能有事。”何桂花哽咽,“但是我没有想到他做事那?么绝,要让我也去死。”

她既是真?假少爷的知情人?,也是苏传宗死亡的知情人?,容恒容不下她。

“我,我后悔了?。”何桂花掩面而泣,她想起了?自己?装病骗苏传宗回家,让他受伤见?不了?容家夫妇,也想起了?自己?给一点恩惠苏传宗就?会笑着叫她大姨。

案件到此很清明,十八年前,何桂花趁机调换了?容家和苏家的孩子,随着年岁渐长,容恒知道了?自己?不是容家的孩子,但他选择了?隐瞒。而后,在何桂花的帮助下,容恒避开了?两次身份危机,可这个时候,陈常平出现?了?,而且敲诈勒索他,容恒没有办法,只能照做。

可容恒却依旧不满足,他害怕优秀的苏传宗早晚会与容家人?见?面,他受不了?身份被?拆穿后的痛苦,所以他选择了?买凶杀人?,让谢梓康三人?把苏传宗带走杀掉,面皮也割下来,丢进江里。

之后,容恒想着逃出国,临别前调换何桂花的药,想让她死于?哮喘,对于?陈常平他也没有放过,故技重施,但被?陈常平逃脱。可惜的是,他们之间的恩怨还连累了?无辜的黄卫国。

因?为一个容恒,苏传宗和黄卫国死亡,容恒、谢梓康三人?、陈常平、何桂花都要进去蹲局子。

“事情大概是这样。”韩栋业与边钟博把案情给容家人?简要说一说,容霖振和容家长子风尘仆仆赶来,还没歇过气?,就?听?见?了?这堪称炸裂的一番话。

“妈!”安淑丽受不了?这个刺激,当场晕过去了?。

剩下三个男人?脸色也不好看,容霖振嘴唇颤抖,“你说,容恒不是我们的孩子,他还把我们,我的亲生儿子杀死了??”他捂着胸口,后退几步,喘不过气?。

“苏传宗的尸体目前在停尸间,苏耀祖不肯把他的尸体带走,如果你们也不愿意处理他的尸体,按照规定,我们会把他火化?,装入骨灰盒。”边钟博拿出两张照片,“这是苏传宗的入学照,他的照片不多,苏耀祖还有何桂花不肯给他拍照,我们也是才找到这一张,复印了?几份,你要的话可以拿回去。”

“不,不,我们要把他带回家。”容霖振很艰难地?才说出这句话,他双手颤颤巍巍捧着那?张入学照,上边的孩子腼腆地?笑着,跟他年轻时一模一样。

“呜,啊。”再坚强的人?此刻也绷不住,容霖振低声哭泣。

容清然与容清南问道:“容恒会被?判多久?”

“不确定,他犯的案子不少,而且性质都很恶劣。怎么,你们想要帮他吗?”

“不,我们想请求重判他,他前面十八年过了?不属于?他的人?生,十八年之后还杀了?我们的亲弟弟,坐牢,他必须坐牢。”他们对容恒不是没有感情,可他们更有大是大非的观念,容恒啊,应该赎罪。

“我,我对他那?么好,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的孩子在受苦,还要,还要把他杀了?。”安淑丽幽幽转醒,她接受不了?宠爱的小?儿子心思恶毒,也接受不了?亲生孩子还没有见?一面就?与她天人?永隔。

“我想看看他。”

“劝你们不要。”韩栋业说,“容恒指使杀人?犯把他的面皮割下来,因?为杀人?犯手法不专业,死者面目很可怖。”他们这种专业的刑警多看两眼都要移开目光,他们一家文质彬彬,怎么受得了??

“那?我,我更要看看他。”

几人?相互掺扶着往停尸间去,苏传宗在活着的时候没有一天被?爱过,死后倒是感受到蓬勃的爱意。

这个努力学习的少年到死也不知道,恨他打他骂他的苏耀祖不是他的亲生父亲,他遭受的一切不公?都不是他原有的命运。而唯一对他有些好的大姨是导致他不幸的根源,他从她身上感受到的那?一点微不足道的好,是虚情假意。

那?一天,停尸间的哭声断断续续,持续了?很久很久。

第49章 傻子(捉虫) 救助

黄卫国被埋葬在公墓里?, 邻居街坊们合资,巡警们也?就凑了点。下墓那一天,贺莹莹带着九月前去祭拜,九月叫了好几声?, 她?告诉黄卫国, 她?帮助警方找到了陈常平, 让杀人案真相大白, 又说陈常平等待审判,这样的人渣肯定会?进监狱,你放心吧。

风吹动着菊花, 似乎是回应。

九月自责了好些天, 她?第一次埋怨自己的异能为什么不能再厉害一点,为什么只能预示短期的死亡,不能预示长期的?

但不甘心的情绪被她?消化掉了, 她?不能在拥有?了独一无二的能力之后就更加贪心, 只要有?了这种心态, 她?就会?陷入比较的情绪中, 一直不满意, 一直内耗。

要做一只积极快乐的小狗!

“走啦, 九月,要下雨了。”

九月站在墓前, 摆动尾巴的速度很慢很慢,她?低声?呜呜叫, 老黄, 再见啦,下次再来看?你。

寒风夹杂着细雨,最近的天很冷, 南川省不会?下雪,但那股冷意是冻到骨子里?的,穿着棉大衣羽绒服都感觉哪里?漏风。

鉴于天气恶劣,警犬们的上班时间调整为六个小时,两班倒。早上十点到下午四点,下午四点到晚上十点。

今天轮到九月去巡逻,下午四点,她?跟茉莉交接班,两只犬凑在一起贴贴了好一会?儿?,茉莉兴高采烈地下班,九月闭着嘴蹲坐。

在高铁站守了半个小时,九月又出去车巡,定点巡逻和随机巡逻,一通忙活已经八点多了。

巡警看?时间的时候她?也?凑过去,还有?一个多小时就下班啦!

“东街口金店金大生被打砸,请快速携警犬到场。”这个消息不止通知了九月他?们,还通知了被黑壮带着的两个巡警。

金大生周围围了一圈的人,九月到的时候正见一个男人拿着一根铁锹在打砸玻璃,还把那些金首饰银摆件用脚踩,嘴里?还大声?喊着,“啊,啊。”癫狂得不像正常人。

那些店员都不敢靠近,看?见警察来了,胸牌上写着店长两个字的女?人走过来,神色焦虑地说道:“还请你们快点把他?制服,他?这样,影响我们做生意。”

还有?这么多损失呢,要是这是个精神病,能赔吗?

九月在另外一侧看?见了黑壮,她?没?动,由?着黑壮冲上去扑倒了那个男人。

“嗷,嗷,看?我厉不厉害。”黑壮炫耀似的摆着大尾巴,昂首挺胸,耳朵高高竖起来,接受着人们的称赞。

男人被制服后,才有?两个人匆匆赶过来,“阿浩,你怎么跑出来了。”

警察还没?问话,店长就让员工围着他?们两个,“你们是他?的亲戚?他?砸碎了我们金店的很多首饰,这些都是需要赔偿的。”

“他?有?精神病,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精神病?你这么说,精神病杀了人也?可以无罪了?”店长心烦,见他?们不想赔偿,就说,“那就等律师吧。”

不然?这些损失谁来赔?她?们这些打工的店员吗?

在金大生呆到了下班,九月与黑壮被带回市局,黑壮还是很兴奋,碎碎念,“为什么那个人要砸碎别人的东西?他?不怕被抓的吗?精神病是什么意思?精神不是一个夸赞词语吗?为什么是一种病?”

九月打了一个哈欠,“我也?不知道,睡觉吧,明天还要上班。”

*

刚从警局出来的老两口带着阿浩往家的方向走去,途中一直跟阿浩说道:“阿浩,你以后别去砸东西,要赔钱的,你要是无聊就去掀小姑娘的裙子,去吃别人点的食物还有?饮料,这些一般没?有?人跟你计较的。”

“就是,你就挑那种斯斯文文的女?生欺负就行,她?们不敢跟你掰扯的。”男人也?说。

阿浩这会?子眼神清明,没?有?疯子的模样,“我知道的。”他?都明白,毕竟以前就这么做过,那些人看?他?发疯就不敢再计较。

“阿浩妈,回来了?怎么今天这么晚,去哪里?了?”

“带阿浩去玩了。”

“哦哦。”邻居不敢多说,起身回店铺一把拉下了卷帘门,齐浩这个神经病就应该把他?锁家里?,他?爸妈也?是贱得很,就让这样一个人到处惹祸。

“我还不想回家。”齐浩站在家门口,那股子疯劲又上来了,他?爸妈好声?好气哄着他?,但他?不听。

“去吧去吧,带上棍子。”齐宽给儿?子拿了一条磨得锃亮的铁棍,“要是有?人伤害你,你记得反抗。”

“好。”齐浩应了,拿着铁棍转身下楼。

马梅花担忧地说道:“孩子他?爸,要是阿浩被人伤着了怎么办?”

“担心什么,他?一发疯,谁敢靠近?”别说别人,就是他们这对父母也不敢,但他?们又不想把他?锁家里?,以前试过两次,齐浩又哭又闹,邻居们上门投诉。

与其让他在家里不安生,不如?让他?祸害外边的人。

*

“烤红薯,卖烤红薯,天冷就该吃热乎乎的烤红薯,不贵不贵,一个才五块钱。”路边摊子的烤红薯味道很霸道,一直往鼻子里?钻,九月往那边看?了好多次,等休息时,贺莹莹就过去买了几个,“你们也?吃。”一同巡逻,她?跟巡警们已经很熟了。

九月只吃了半个,剩下的半个她?分给了街边的流浪狗,那只黄色的流浪狗把烤红薯叼走,几分钟后又回来,站在同一个位置看?着她?。

“能再给我一个吗?我用这个跟你换。”她?叼来了一张很好看?的树叶,秋天的落叶,像一张书签。她?不安地解释道:“我看?人类都是用这种东西换吃的,我找不到那种东西,只找到了这个,但是人类不要这些,你要吗?”

流浪狗不知道买东西要用钱,也?不知道她?捡的只是平平无奇的树叶子。九月歪了歪头,从落叶上嗅到了一股奶香,“有?小狗的气味。”

“我捡给孩子的玩具,很好看?的,我想用这个跟你换一个烤红薯,可以吗?”黄狗小声?地请求。

“呜呜。”九月转头跟贺莹莹撒娇,她?叼起那片薄脆的树叶放进小书包里?,又从里?面捣鼓出一张红色的大钞。

“买东西是吧?想要买什么?”贺莹莹在一旁看?完了全程,也?明白九月想要帮助这只流浪狗。

“跟着我。”九月回头对黄狗说,“这个要五个,烤鸡腿你要不要?还有?烤串,不加任何调味料,我们狗狗都能吃。”

“太多了,一个烤红薯就够了。”黄狗局促地跟在九月身后,眼神落在她?的背带上,那几个字看?着好威风,真羡慕。

最终,九月用五个烤红薯、三个大鸡腿、五个烤鸡翅还有?二十串烤串跟黄狗换了她?的树叶。

“一张树叶能换这么多吗?”黄狗茫然?地看?着身边充满食物的大袋子,期待地问九月,“那我多捡一些,能跟人类换食物吗?”

九月觉得还是有?必要跟她?说清楚,因为不是所有?的事?摊主和店主都说好心人,有?些看?见了流浪狗会?驱逐殴打,甚至会?用老鼠药毒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