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九月你?的伤要不要紧?”
“呜呜。”侧面的伤很痛,尤其是在?被烧伤之前她还全力撞了几下木门,两种疼痛叠加在?一起,让她四?肢都?开始颤抖。
特警只是问了一句,过后又立即投入紧张的救援当中,在?这种时刻,九月没有?劳烦任何?人,她只是默默地走到?一旁趴下,喘着粗气?散热。
“九月。”路边传来贺莹莹焦急的呼叫,九月睁开眼睛看过去,立即委委屈屈地呜呜叫,好痛哦。
“没事的,我在?这里,疼不疼?”贺莹莹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明明从前再?血腥的案件她都?见过,可一点也不像今天那样那么惊慌失措,她不敢看这些伤,怕自己的泪水憋不住。
“嘤嘤嘤。”九月哼了几下,还用大爪子安慰贺莹莹。
“走,我们回省厅。”贺莹莹一把抱起九月,把她放在?了后座上,旋即车子像离弦的箭嗖的一下飞去出。
省厅,警犬医务室。
人不少,留在?省厅里的训导员都?来了,贺莹莹在?一旁问道:“伤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按照检查结果来看,需要静养一段时间,因为有?点骨折,另外一个就是烧伤,已经上了药,问题不大,最近别碰水,别让她舔,烧伤倒是没什?么后遗症,不过新长出来的毛估计遮不住疤痕,外观上没有?现在?俊俏。”兽医说,“你?要是实在?担心,多观察,要是毛长得不好看,买些衣服回来给她遮上。”
“好。”贺莹莹点头?。
“九月暂时不参与各项任务了,黎冉,你?给安排,让九月安静养伤就可以了。”步楷瑕见着九月没大碍就放下心,不然刚到?省厅就出事,回头?他还不得让人骂死。
“莹莹,九月是执行任务受的伤,回头?我给申请补助,这该有?的不会少,拿到?补助之后你?给九月买些补品吃吃,等一两个月之后又是一条俊警犬了。”步楷瑕边捏着九月的耳朵边安抚贺莹莹,“你?也别太难过,九月还需要你?照顾,打起精神来。”
“对了莹莹,今天这事是怎么回事啊?”黎冉问道,他们只知道有?人打电话回来,然后步楷瑕就知道了九月受伤,贺莹莹当时脸色就巨变,开着车离开。
这发?生了什?么事,他们一知半解。
贺莹莹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去的时候消防队员在?救火,救护车还有?警察都?在?忙,没人注意到?九月,我就把她带回来。可能是救援的时候不小心伤着了,巡逻她也很拼的。”
九月蔫蔫的,听到?这里在?想,要是让贺莹莹知道她是为了救人故意受伤,只怕要伤心心疼很久。
“这个倒是,九月的功劳很多次就是在?巡逻途中立的,完全是意料之外。”步楷瑕补充,随后对九月说道:“好好养着,好狗狗。”
众人散去,贺莹莹抱着九月回到?了犬舍,假寐的傲雪睁开眼,她闻到?了药物?的味道,从前,这种味道经常出现在?她的身上。
“九月?你?怎么了?”傲雪问,“遇见什?么事了?”
九月简单解释了一下,“我要是不那样做,会死很多人类的。”她受了伤能养一养,可是死掉的人却再也不会回来。
“大火很可怕,哪怕是最矫健的警犬,被困住了也逃不了。”傲雪似有?感伤,“你?以后也要注意,别一股脑往上冲。”
“好。”九月说,今天这不是没有?办法么,下回……打住,最好没有?下回!
*
茶楼发?生火灾时正值中午,又因为茶楼名气?大,所以来吃饭的人不少,导致死亡人数很多,共有?五十八人死亡,七十多人受伤。事发?之后大部分食客在?做笔录时都?说看见是二楼的一个包厢先窜出火焰,警方?怀疑有?人故意纵火。于是案子命名为茶楼纵火案,交给了省厅的一中队调查。
一中队中队长易录文召开会议,“大家都?说一说各自的看法,先把调查方?向确定下来。”
三个组长带头?,其他警员们七嘴八舌地说着,最终易录文把调查分为三个方向,由三个组的组长带领调查。
养伤的日?子很无聊,九月趴在地上无所事事,桃子伸头?过来,“九月,九月。”
“干什?么?”
桃子说道:“我刚刚听见训导员说有?人来找你?,还带了两袋子好吃的。我能用玩偶跟你?换罐头?吗?”自从她见过九月自己开罐头?之后,她就在?计划怎么样才能获得更多的罐头?,然后让九月教她开。
“你?的训导员不让你?吃那么多,配餐比例会失调。”九月不是很赞同,“你?还是听训导员的话,他让你?吃你?再?吃。”
说完这句,她就看见贺莹莹走过来,因为伤口,这次她没有?戴牵引绳。贺莹莹轻轻捏着她的耳朵尖尖,把她往外面带,“九月走路疼不疼?疼要叫出来知不知道?不要自己扛着。”
“我们等下见几个人,他们专门来感谢你?的,你?前些天救了一个老人,他的家人们很感谢你?,提着礼品来的。”
前后不到?一分钟,九月就见到?了那位老人,他被收拾得很干净,衣服熨烫笔直,面容透着一股与这个年纪不相符合的天真童趣。
“我是他的女儿,很谢谢九月救了我爸爸,我,差一点,我爸爸就不在?了。”女人哽咽,她看见了那个视频,因为角度原因,刚好能看见她爸爸被人推倒,然后木板飞过来,要不是警犬挡住了,她爸爸这么大岁数很难挺得过这一关。
“我爸爸他老年痴呆,经常认为自己才几岁,我带他出门是想让他散散心,没想到?遇见了这种事。这是我给九月买的,里面有?罐头?还有?玩具,你?别不要,我买都?买了。”女人在?跟贺莹莹拉扯。
九月则是跟老人玩起了拍手掌的游戏,她笑了笑,老人也跟着咧开嘴笑,一人一犬很是幼稚。
等他们走了,贺莹莹带着九月慢慢往回走,她有?些感慨,“九月,这就是你?救人的意义。”让不幸的人重新获得生命,守护美?满的一家人。
“呜呜。”九月在?应她,是的呀,这就是意义,不必去纠结人类会不会感恩她,因为那不是她的目的。
回到?了犬舍,九月瞅了瞅对着罐头?流口水的桃子,她对着贺莹莹指了指警犬的犬舍,又碰了碰罐头?。
贺莹莹秒懂她的意思,“分给他们?让我看一看,嗯,罐头?有?十五个,那就一只分一个?回头?我把罐头?给他们的训导员,由训导员做主。”
“喔。”桃子尖叫,她有?罐头?吃啦!
*
樊磊带着一组警员到?达了案发?现场,这个男人被吊在?昏暗破旧的楼道里,面色青紫,双手被捆绑束缚。法医正准备验尸,他看了两眼,决定先做笔录。
“报案人在?哪里?能联系上吗?”
“报告樊队,报案人是外卖小哥,在?外面,不敢走。”警员回答。
“不敢走是什?么意思?”
“说是要等我们警察来,沾一点正气?,去一去霉运。”
也是,正常人哪里那么倒霉,送个外卖居然能遇见吊死的人。
外卖小哥很快进来,他躲躲闪闪,不敢看那具尸体,面对问话,他结结巴巴,“我,我叫刘世豪,今天,今天早上来送外卖,走着呢,忽然看见一双脚。”
“抬头?,抬头?一看,就看见一个死人,很,很恐怖。”外卖小哥回忆的时候面色煞白,楼道里就他一个人,迎面碰上一个低垂着头?,正面对他的死人,魂都?要被吓没了。
就这,他还庆幸不是晚上看见的,不然恐怕就下去陪这个男人了。
“你?发?现他时周围有?没有?什?么物?件?或者?说,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事情?”樊磊问道。
外卖小哥摇头?,“我都?快被吓死了,没注意那么多,光顾着往下跑了。”
樊磊又问了几个问题,外卖小哥都?回答不上来,因为他知道的属实不多,“行了,你?的电话保持畅通,我们警方?随时可能会联系你?,到?时候请你?配合调查。”
“何?法医,有?什?么发?现吗?”
“死者?男,致命伤是脖子上面的勒伤,但除此之外,他□□被割下来,不知所踪。”
□□被割下来?这是寻仇吗?樊磊思索着问道:“手法如何??指甲缝里有?没有?碎屑。”如果死者?挣扎,大概率会与凶手搏斗,指甲这种地方?就有?可能提取到?凶手的DNA信息,要是走运,一比对有?结果,案子轻轻松松就破了。
“没有?,死者?十个指甲干干净净。”何?法医说,“但这一点我觉得很奇怪,因为死者?没有?醉酒,但看起来也没有?挣扎。”
如果死者?喝醉了就会丧失抵抗能力,可问题是他现在?没有?喝醉,为什?么不挣扎?哪怕是遇见了熟人,生命遭到?威胁时也会奋起反抗。
“谢谢何?法医的提醒。”樊磊说,他低头?看着这具尸体,吩咐警员,“一组查一查这个人的身份,然后在?系统里查询他有?没有?犯过案子,如果有?,是不是猥亵或者?强.奸。二组,你?们查一下他结婚了没,如果结了,调查他是否出轨……”
尸体刚被装入裹尸袋,底下的人又给他打电话,“喂?什?么事?”
“樊队,分局移交了一个案件,死者?也是被勒死,而且□□同样被切割塞进嘴里,这两个案子疑似是同一个凶手,我想问一下您,要并案吗?”
“等我过去看一下。”樊磊皱眉,连环杀手?
*
东郊,这里偏僻,但是房屋不少,一个男人带着另外一个男人走进一栋楼,出了电梯后留在?电梯里的两个大姨就开始了讨论,“又是他,啧啧啧,干这种工作,真是不要脸。”
“我只听说过女的卖,怎么男的也能卖?你?说那个事是真的吗?上个星期周末他在?家里开那些什?么趴,叫了那么多人来,哎呀呀,他受的住吗?”
染发?的大姨回她,“这受不受得住我说不好,不过看他这个样子,不要脸是真的,那种视频都?在?群里转发?了,他居然还能在?这里住下去,我要是他,我就大早搬走了,省的丢人现眼。”
被两人蛐蛐的男人到?了家,他对身后的比他矮小细弱的男人说道:“先洗澡,浴室在?那里。”
那男人闻言笑得色眯眯,“洗什?么洗,浪费时间。”他上下打量,很满意男人的满身肌肉。
“快去。”肌肉男皱眉,“不洗就别做了,走吧。我不跟脏的人做,你?自己想一想。”
“行吧。”男人不满地嘀咕,转身往浴室走去。
而肌肉男放起音乐,等男人出来给他递了一杯酒,“助兴,尝一下。”
“这么多讲究。”男人把酒一饮而尽,心想约过那么多次都?没有?试过搞那么多屁事的,一进门就该搞上了,哪里还洗澡喝酒?不过偶尔来一次,也蛮有?意思,反正不用他出钱。
要是玩得尽兴,他就跟他约多几次,正想入非非的时候,他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头?晕,他晃了晃身体,不一会儿就晕倒在?地毯上面。
“呵。”肌肉男慢慢悠悠从柜子拿出一根绳子,随后对着地上的男人一勒,男人脖子被拉长,不自禁抽搐,身下流出来黄色的尿液,等他彻底没了动静,肌肉男又拿出一把小刀,狠狠朝着某个地方?划了一刀。
“死男人。”肌肉男拿着一坨肉,笑得阴恻恻。
*
进入四?月份,九月的伤终于好的差不多了,只不过她的毛发?没长好,有?一块地方?突兀得很明显,那块疤痕在?那儿,大抵是除不掉了。
再?次出去巡逻的前一天,九月听见训导员们讨论茶楼起火的案子,已经查出来了。是一个小男孩带鞭炮去包厢,然后在?包厢里玩鞭炮,家长没有?阻拦,所以小男孩越来越大胆,还在?厕所里烧纸玩,结果他没把火浇灭,火顺着帘子烧起来,又引发?大的火灾。
小男孩被烧死了,但是家长依旧要被问责,毕竟致使那么多人失去生命,赔偿肯定是要的。
九月被带到?飞机场附近巡逻,南川省有?几个机场,其中最靠近公安厅的机场是南川机场,人来人往,车进车出,显得十分热闹。
她四?处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异样,脚步就慢下来,慢着巡逻。
南川机场、机场附近都?巡逻了一遍,随后下午两点,她下班了,换上了二虎跟她交接。
“请求协助,请求协助……”
交接班时特警的对讲机响了,“不知道事情严不严重,我们都?去吧,你?们晚一点下班。”
九月与二虎被带到?了一处民宅,这里靠近机场,飞机的轰鸣声?能让楼房都?微微发?震。
“你?们别过来,别过来,不然我就杀了她,杀了她,都?离我远一点。”一个沧桑的男人持刀挟持着一位面容艳丽的女性,他貌似有?些失去了理智,疯狂大喊着,“我要你?们给我陪葬,给我陪葬,都?去死吧,都?去死吧。”
“救我,救救我。”女人尖叫,那把锋利的西?瓜刀离她的脖子很近,好像已经割上了,很痛!
“佘俊,放下武器双手抱头?,如果你?冥顽不灵,那就是挑衅警方?,危害他人人身安全罪加一等,还不快束手就擒?”
“哈哈哈哈,横竖都?是死,我要把她也杀了,你?们别想救她,别想救她。”佘俊看起来有?些疯癫,随时都?有?可能对女人痛下杀手。
九月面前没有?出现漩涡,她一时间摸不准等一下会发?生什?么,于是按兵不动。果然,在?一分钟后,后面的院墙翻进来一个警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佘俊,他牢牢控制住佘俊,同时还让人给女人包扎,“快,她受伤了。”
这还是个熟人,天阳市局的刑警万唯闽,他是一中队的中队长,九月跟他不算很熟悉,只是见过几次。
“感谢省厅协助指导破案,佘俊已经被抓捕归案,我们都?能松一口气?了。”万唯闽打着官方?的话,“回头?结案了,我请你?们吃饭。”
“别这么说,都?是分内之事,职责所在?。”
“我的脸!”女人发?出一声?尖叫后晕了过去,九月看过去,她姣好的面容上被划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破坏了她的美?丽。
万唯闽等人借了省厅的审讯室审问佘俊,因为佘俊逃窜到?南兴可能不止犯下一起案件。
“佘俊,杀了那么多人量刑不会轻,你?还是老老实实配合我们,把前因后果交代清楚,但凡有?一点不对,那你?就是在?故意欺瞒警方?。”万唯闽厌恶地看着佘俊,为了抓捕佘俊,他们几个警员奔波劳碌了差不多两个月,而在?此期间,佘俊居然没有?就此收手,而是选择继续犯案,这样的凶犯死不足惜。
“呵呵,重一点更好,在?里面还有?国家养我。”佘俊脸皮厚,死猪不怕开水烫,“我没把余凝杀死,会不会导致我少坐两年牢?”
“这不是你?该问的,为什?么要杀害曾敏和宁丽萍,还妄想把余凝也一并杀死,你?的动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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