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动机,她们贪财,我就要她们的命咯。”佘俊无聊地玩弄自己的手指,舔了舔干燥起皮的嘴唇后说道:“一个个的,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居然还装高贵。”
“贪财?指的是你?当榜一大哥打赏她们?”根据调查,这三个女人都?是主播,而且播的类型一样,都?是颜值主播,外貌形象很不错的那种。
“是咯,不给刷礼物?就理都?不理,刷了就哥哥前哥哥后,还能给开视频,指定看哪里,啧啧啧,都?是一群臭女人,眼里只有?钱。”佘俊面容扭曲,愤愤地说道:“不过是卖的,还在?那里装清高,欺骗我的感情,呵呵,装什?么装。”
“谁装清高?”
“都?是,曾敏是,宁丽萍也是,余凝更是,一个个都?一样,我刷了几千块,后面没钱刷了,她们就不理我,等我又开始刷了,还给她们买礼物?,她们就跟我线下,这不是卖的是什?么?”佘俊说,他觉得自己到?了这样的地步都?是那些女主播的错误,怪她们那么拜金,怪她们眼里心里只有?人民币。
“那她们跟你?的这种关系是怎么发?展成你?杀人的?”
“我被追债了,我刷礼物?的钱都?是借的,我没钱还,就让她们把礼物?把钱退给我,结果她们都?不愿意,一群臭娘们,眼睁睁看着我这么落魄。”
万唯闽继续问了很多问题,终于理清楚了佘俊与几个受害者?之间的关系。
佘俊家里本来有?点钱,他父母因为工伤赔了很多钱,所以那段时间他就把工作辞掉,在?家里花那些赔偿款。他一直都?喜欢看网络直播,只不过之前赚不到?钱,都?是光看,所以有?钱了之后他就开始大额打赏,今天三万多,明天五万多,而有?了排面,他成了别人嘴里的神豪,大哥,感觉人生飘飘然起来。
他同时给三个女主播刷,引得她们之间相互斗争,有?时候为了讨他欢喜还要做很低俗的事情。
虚荣心得到?满足,他很快跟她们三个暧昧甚至谈恋爱,不过赔偿款再?多也有?花光光的一天,等他刷不出来,曾敏她们慢慢就不爱搭理人,冷暴力他。先前被供着的佘俊哪里受得了,就只能去借钱,贷款,然后又重新给她们刷。不过这次,他学聪明了,要求与女主播们线下。
第一个是曾敏,他把曾敏约到?了酒店,但是曾敏一进门就嫌弃酒店不够高端,言语间不大看得起他。而被质疑能力的佘俊恼怒,加之催债,所以他一怒之下把曾敏掐死,又去买了大行李箱把她装走。
杀了人,佘俊想着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宁丽萍也约出来,他借口有?个奢侈品包包要送给宁丽萍,等接到?了宁丽萍,他强迫与她发?生了性.行为,然后把她杀害碎尸。
而宁丽萍这事他没想到?那么快会被发?现,所以只能慌慌忙忙逃窜,用另外一台手机联系余凝,企图把她也杀了。
因为他的私心,导致二死一伤,当真是可恶!而佘俊被捕后却依旧死不悔改,面对警方?时还嚣张狂妄。
案件到?此就成功告破,万唯闽等人把佘俊押回天阳市局,临别前,他还去看了九月。
九月与他互动一会儿,目送他离开。
第60章 准备下手 逃犯
南兴的?东湖区发生了一起极其恶劣的?杀人案, 灭门惨案,现场一片狼藉血腥,六岁男童的?舌头与眼睛还被挖出来放进蒸锅里煮熟。
樊磊到达了现场,警戒线已经拉起来, 他抬起警戒线弯腰进入了房屋内, 边戴手套边问派出所地民警, “说?一说?具体情况, 怎么发现尸体的??”
“对门邻居这些天?隐隐约约能从甄家的?门口闻到臭味,起初只是以为他们没?倒垃圾,在业主群里跟他们说?了, 但是甄家人没?有回复。又过了三天?, 臭味越来越浓,邻居把物业找来,企图劝说?, 结果甄家人没?有人开口, 于是邻居报警, 我们到达后先是敲门打电话?, 没?有人接, 只能破门, 结果发现了甄家一家四口惨死。”
樊磊顺着摆放的?标识看过去,一个身强力壮的?男人死在客厅, 他的?头与脖子?只剩下?一层很稀薄的?皮连着,眼睛瞪大, 死不瞑目。第二个则是在主卧的?年轻女人, 她上半身心?脏位置插着一把锋利的?西瓜刀,下?半身衣物不见了,初步怀疑被性.侵。
第三个是这家的?老人, 死在床上,脖子?被菜刀砍中,这把菜刀还牢牢插在老人脖子?中。
最后一个则是六岁的?男童,被倒吊起来,双手被砍下?来丢进了鱼缸,眼睛、耳朵、舌头均不见,其中眼睛与舌头在锅里被煮熟,耳朵不知去向。
从案发现场来看,犯下?这起灭门惨案的?凶手心?肠歹毒,还烹饪尸体部位,一旦不能短时间?内将他抓捕归案,他很可能再次犯案。
就是这个犯案的?手法……
樊磊让人去调二十多年前的?三桩案子?,回头又跟何法医交谈,问清楚了许多细节,只是越问他眉头越紧。
难不成真的?跟他猜想?的?一样,多年前未曾落网的?连环凶手又犯案了?
*
今天?又轮到了九月巡逻,她被带到了繁华的?市中心?,这里高楼林立,使劲儿昂着脖子?才能看清高楼大厦的?顶部。
很远的?一栋高楼上,一扇窗开了,一男一女正用望远镜观察巡逻的?警犬与特警,“是她吗?看不见名字。”
“再观察观察,急什么,两?个月都熬过去了,还怕这几天??”女人嚼着口香糖说?,“依我看,大概率就是她。”
“你说?怎么会有人要?警犬的?照片?这只警犬坏了谁的?事?”一头脏辫子?的?男人抽着烟问,吞云吐雾间?,他说?道:“诶呀,一张照片就值几万,可真是划算,咱们一年都挣不到这些。”
“可不是,这一条狗都比咱们值钱。”女人说?,“好了好了别说?了,警犬转向了,看看这一侧有没?有打名字的??”
两?人同时抬起望远镜,直到眼前出现两?个字:九月。
“是她,我拍几张。”脏辫男兴冲冲地说?道,“今天?就能交差了,明天?咱们去潇洒潇洒,可累死我了。”
等?拍完了照片,女人检查完,随后打了一个电话?,“威哥,对就是之前您交代给我们的?事,已经办妥了,我发给您瞧瞧,您看怎么样?行不行?”
那头的?声音微微拔高,“还不错,挺清晰,这回我们占了先机,你们两?个不错,回头我再给你们发奖金。”
“诶诶,谢谢威哥。”女人谄媚地说?道,等?挂了电话?,她眉飞色舞,“成了成了,这次我们出了风头,威哥说?了,带我们发财。”
一张小小的?照片传到了发任务的?人手上,男人坐在室外看着海边,“就是一只狗破坏了我的?网,鬣狗,你怎么看?”
“磊哥,咱们肯定要?把她干掉,不然损失的?货和钱岂不是白白赔出去了?照我说?,像隔壁虎头那样,设有感局把她引出来,到时候她落入我们的?套子?里,还不是我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磊哥您要?她死就死,要?她生不如死就生不如死。”鬣狗是个很瘦小的?男人,头长?得很奇怪,像个自行车坐垫,整个人透露着一股阴森森的?气?场。
“你说?说?,有什么好办法。”磊哥显然也?赞同左膀右臂的?话?,这只死狗害他没?了几笔大生意不说?,下?面的?团伙也?被抓捕了不少,搞得他只能急匆匆往海外逃窜,省内的?生意只剩下?医院和明面上的?两?处,而且只能由他的?儿子?代管,可是他不在,他的?儿子?管不住底下?的?人,已经有不少人动了歪心?思,想?要?取而代之。
他能不恨罪魁祸首吗!
“第一个就是咱们弄出点大动静,把条子?吸引过来,而且得正正好选那只警犬出任务的?时候,这样她有几率到现场,不过这样干风险很高,而且很容易被条子抓到。第二个就是学虎头,把她往边境那边引,不过难度太大了,其中关卡那么多,我们不能保证一定能成事。”鬣狗说?,虎头之前能成功也?是具备偶然性,因为虎头针对的那只警犬正好在边境服役,设陷阱的?难度和成本不是很高。
可南川省不是边境,即便他们能抓到九月,也?无法把她带出去,不能带出去有什么用?
“你说?的?有道理。”磊哥沉思,脸色变了又变,最终还是决定就地解决她,“直接在南川省内把她弄死,制造成意外可以吧?我就不信条子?还能因为一条狗追查意外事件,你找人想?一想?这件事,务必给我办的?没?有漏洞。”
“好的磊哥。”鬣狗应了,又问,“磊哥,咱们的?生意做不下?去,底下?兄弟们有些怨言,您看?”没?了生意,就等?于没?有了收入,拿什么来给下?面人吃吃喝喝找女人找男人?
眼见着磊哥这个大哥不大行,他们肯定想?着找下?家,磊哥的?儿子?又不是什么能力很强的?人,镇不住场子?,假以时日?,磊哥就当不成大哥了。
“你说?贩毒怎么样?”磊哥叼着雪茄问,他虽然是这么问,但问出口了,证明他内心?的?偏好。
“毒品?这不是抢生意,他们能答应吗?”鬣狗担忧,“只怕他们联手抵制您,得不偿失。”
黄赌毒买卖人口这几样生意各有各的?头儿,磊哥干着买卖人口和器官移植的?大生意,本来就很引人注目,如果还插手想?抢别人嘴里的?肉,谁会答应?
“可这是来钱最快的?办法了,一包能赚这个数。”磊哥举起手,“只有这样才能快速回本,不然资金周转不开,彻底玩完。”
“磊哥,咱们可以偷偷摸摸卖,价格低一点,那些吸毒的?毒虫会答应的?。”鬣狗没?有反驳,而是直接帮着出主意。
“不不不。”磊哥摆摆手,“直接抢毒虫的?钱暴露的?风险太高,你想?一想?,这些人不在之前的?人手里买,他们会不会起疑心??我想?要?做的?,是另外开一条线,把那些原本不吸毒的?人拉进来,这样既可以避开贩毒的?人,也?可以加入那一行。”
“就这么说?定了,你去我卡里转些钱出来,让底下?的?兄弟们去办这件事,至于货源,我会搞定的?。”
“好。”
*
风和日?丽的?一天?,九月在巡逻途中发现了一袋子?碎尸,死者头颅不知所踪,只剩下?被肢解的?尸体。
“好臭。”有大爷捏着鼻子?看,“这么大个编织袋,多大的?仇多大的?怨?”
“死者男性,除了头颅没?有之外,还有生.殖.器也?是消失,更多的?要?回去尸检才能知道。”
“辛苦你了,程法医。”
九月搁那坐着看,刑警们在勘察现场,忙碌成一片,倒是有一个刑警到她面前问了她两?个问题,其中一个问题是有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
她摇了摇头,就只闻到了一股子?尸臭味,其他的?都没?有。
“请流沙湖附近的?巡警与警犬马上到达金泰街,在金泰街有一名毒贩逃窜,需配合把他抓捕归案。”毒贩一般都是心?狠手辣,逃窜过程中容易挟持无辜群众,所以要?格外注意。
“九月,上车。”
金泰街,一名黑衣男子?疯狂地跑着,他手机在响动,可惜没?时间?接听?,后面追他的?人一直没?停下?来,他左顾右盼,这一排都是店铺,里面都有人,不管他跑去那里都躲不掉。
该死的?!
“死开。”男人一把推倒了两?辆小推车,上面的?奶茶、蛋糕倒了一地,成功阻拦身后追捕的?人。
“大马,这边。”在金泰街的?末端,理发店探出一个头,等?大马跑进去了,那个拿着剪子?的?理发师说?道:“你怎么回事?怎么会被人追?”
“我也?不知道,今天?本来是交货,结果突然冲出来几个便衣条子?,那个人被抓了,搞得我也?躲不掉,乌鸡你一定要?帮我。”大马一口气?还没?有喘匀,他整个人慌张得要?死,双眼紧紧盯着乌鸡,语气?透露着一股祈求,“乌鸡,我们是兄弟,你要?帮帮我,我,我不能被抓。”
要?是被警察抓进去,以他的?性格肯定会招了,但是一旦招认,死刑是肯定的?,他不想?死。
他还有那么多钱没?有花,还有他的?马子?,那么正点,还没?玩够,不能便宜了别人。
“我怎么帮你,现在到处都是监控,金泰街也?装了,你跑进我这里,说?不定已经被条子?看见,谁能帮你?你能跑到哪里?”乌鸡摇摇头,“刚才涵哥打电话?给我,你要?不就自我了结,如果进去了没?抗住乱说?,你的?家里人就只能先你一步了。”
干他们这一行,要?么就不给警察知道,要?么就不在意生死,夹在中间?是没?有选择的?。
“我,我不想?死。”大马急得都要?哭出来了,谁想?死呢?
看着大马的?神情,乌鸡知道必须推他一把,站在收银台后面的?理发师朝他使了一个眼色,乌鸡会意,狠声道:“大马,那我只能送你一程了。”
大马的?精神一直高度紧绷,看着乌鸡拿着理发刀刺向他,他立即反抗,掏出腰后别着的?刀子?捅向乌鸡,把乌鸡的?肩膀捅出血,余光看见了便衣警察,他下?意识地挟持住乌鸡,大喊道:“别过来,你们都别过来。”
“放开他。”两?方形成对峙,大马用带血的?刀子?抵在乌鸡脖子?上,“你们出去,都出去,不然我把他杀了,都滚,滚开。”
“你放开我哥。”收银台的?理发师大喊,“你别伤害他。”
“救我。”乌鸡伸出手,虚弱地说?道:“救救我,别杀我。”
大马这个时候反应过来被乌鸡利用了,想?在条子?面前跟他撇清关系?想?都别想?!他手腕一发力,刀子?划破了乌鸡的?脖子?。
“哥!”
见着理发师扑上去,便衣们也?有所行动,只是救下?了人后,他们却发现一把理发刀捅在了大马的?脖子?上。
“我,我不是故意的?。”理发师结结巴巴地说?道,他比比划划,“我看他想?要?伤害我哥,我就,我就没?想?那么多,他,他会死吗?”
警犬到达时毒贩已经被抓捕住,九月看着那具尸体被盖上白布,这是死了?
“九月,往这边走,我们需要?排查一下?。”巡警说?,这是便衣警察要?求的?,因为大马往这条街跑,说?不定其中有他认识的?同伙,所以他才到这里寻求帮助。
当然,理发店也?被他们怀疑上了,尽管其中一个理发师受伤送去了抢救,但毒贩是在这里死亡,真就那么巧,搏斗时正正好捅死了毒贩?
是不小心?还是清理门户,得经过他们的?调查与审问才能下?定夺。
从街头到街尾九月走了两?遍,她很仔细地低头嗅闻,这条街味道繁杂,但是除开那具尸体上有毒品的?味道以外,在这个地方她并没?有再嗅到毒品。
其他两?只警犬已经收工,正坐在树荫底下?乘凉,独剩下?九月还在慢慢走着。
一只罗威纳警犬凑到另外一只警犬旁边,问他,“二虎,你不是说?要?把九月打败吗?什么时候行动?”
“哼,关你什么事?”二虎抬头,傲慢地说?道:“她的?伤还没?有好全,有一道伤疤,等?她伤疤好了我再打她。”
“啊?可是训导员说?了,她的?疤痕不会好了,你不知道吗?”罗威纳犬不解,“你是不是天?气?太热把脑子?热坏了?”
“你说?什么呢?”二虎顿时呲牙咧嘴,他看罗威纳犬不爽,很不爽,“你给我走远点,不然我打你。”
“你打我,相当于打九月,她肯定会保护我,你还是要?跟她打一架,那你是打还是不打?”罗威纳不理解,“现在九月是老大,你欺负我,她会帮我。”
“你烦死了知不知道,烦死了。”二虎吼他,“白长?那么大个个头,你就不能少点话??你的?脑子?去了哪里,执行任务的?时候顺便丢进垃圾桶了吗?”
“你怎么骂我。”罗威纳委委屈屈,他也?没?干什么呀?
二虎扭过头,不理他,他不想?跟九月打架了,他的?训导员给他看了一个视频,是九月在救人,那么可怕的?火砸在身上她居然感觉不到疼痛,她简直是板砖,不怕火烧,他怎么可能打得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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