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闺蜜嫁进侯府吃瓜看戏 第135章

燕宜哭笑不得地推了他一把,“我可不想当拇指姑娘。”

两个人每时每刻都黏在一起,也太可怕了。

她数着手指认真与他分说:“我还要陪母亲管家理账,要和弟妹喝茶聊天,要出门探亲访友……才不要整日围着你转呢。”

裴景翊眸光微暗,又在燕宜察觉前轻轻垂下眼,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咕哝了一声好。

“夫人需要自己的空间,那就换我来围着你转。”

裴景翊突然起身,将她整个抱起来,脚步稳稳地朝对面的床榻方向走去。

燕宜下意识地抓住他衣领,低呼一声,“我的画还差一点没画完呢。”

又脸红红地嗔他一眼,“天还没黑呢,你又要……”

裴景翊在桌旁停下来,将她放到了圆凳上。

燕宜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就见他一脸无辜:“快到用晚膳的时辰了,我抱夫人过来坐好,你是不是误会了?”

燕宜:……

他故意的,这绝对是报复!

燕宜气得扭过头去不看他。

裴景翊绕过来,抬手刮她鼻尖,弯下腰问:“真生气了?其实你要是想现在……我当然可以。”

燕宜又转了个身,冲门外抬高声音:“司香,可以摆饭了。”

完全不给他狡辩的机会!

裴景翊悻悻地在她对面坐下来,很快司香和点茶提着食盒进来,动作利落地摆了一桌子,正要像往常一般退出去时,却被燕宜叫住。

“你们俩留下来布菜。”

司香和点茶看了彼此一眼,正要上前,就听裴景翊开了口:“有我服侍夫人用膳就够了,你们俩出去吧。”

二人顿时进退不得,疯狂交换眼神。

这是闹别扭了?

刚才公子进门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

……我们俩到底是走还是留?

气氛僵持了一会儿,最后燕宜妥协了,勉强冲二人笑了下,“听公子的,你们出去吧。”

“是。”

司香和点茶飞快地溜了。

门一关上,裴景翊就去抓燕宜的手,老老实实认错:“夫人别生气了,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夹?”

燕宜赌气似的指了下那盘清炒河虾,“我想吃这个,你剥吧。”

裴景翊立刻放下筷子,任劳任怨给她剥虾。

小河虾是连壳一起炒熟的,每只不过拇指肚大小,虾壳紧紧贴在虾肉上,剥起来十分费劲。

裴景翊自知理亏,哪怕燕宜故意为难他也不做声,修长分明的指节很快被染上汁水,时不时还会被虾头的尖刺戳到,冷玉似的皮肤微微泛了红,仿佛谪仙落入凡尘,沾了一身污浊。

一开始他动作还有些生疏笨拙,慢慢地似乎掌握了窍门,剥得又快又好,一颗颗完整的河虾仁在燕宜面前的碟子里堆成小山。

燕宜看他半天都没顾上自己吃东西,又想起他曾说过兵部中午提供的食盒简直难以下咽,一时不忍,正要叫他别剥了。

裴景翊忽然嘶了一声,眉头皱起。

“怎么了?”燕宜连忙起身去看,“是不是被虾壳划伤了?”

裴景翊却立刻把双手藏在背后,摇头,“没事,不小心扎了一下。”

又示意燕宜面前那一碟虾仁,“你先吃,吃完了我再给你剥。”

燕宜不肯,让他伸手,“给我看看。”

裴景翊还想抵抗,见燕宜一直倔强地盯着他,眼底隐约有泛上水汽的趋势,只好慢慢把手伸出来。

燕宜拉着他两只手翻来覆去地检查,最后在食指指腹上找到一个小血珠。

她懊恼地蹙着眉头,“都怪我,不该让你剥这么多的。不行,得赶紧让司香拿药箱来……”

“一个小口子,不碍事的。”裴景翊放软了声音哄她,又把手抬高一点,“夫人帮我吹吹,吹一下就好了。”

燕宜眼泪汪汪地瞪着他,“吹什么吹,我又不是药。”

“你当然是——”

裴景翊话还没说完,燕宜已经松开他,快步走到门口去叫人。

等司香拿着药箱进来,燕宜抓着他的手先仔仔细细洗了好几遍,又反复检查,确认只有这一处伤口,又亲自给他涂了药。

要不是裴景翊坚持,她甚至还想叫个大夫进府来看看。

如此折腾了一通,饭菜都凉了,裴景翊让两个丫鬟拿下去再热一热。

燕宜坐在桌边发呆,他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都是我不好,本来想哄你开心,结果又惹你生气。”

“我没有生气,我是……”

燕宜不知道怎么解释,绷紧小脸对他强调,“今晚伤口不要沾水,不要乱碰,睡前再观察一下有无发热,不然你的手指头就保不住了……我没跟你开玩笑,你认真一点。”

“好,我都听夫人的。”

裴景翊感受到她的紧张,虽然不明白是什么原因,但眼下还是哄好她最要紧。

直到饭菜热好了被重新摆上来,燕宜把他爱吃的那几道菜推过去,不好意思地小声说:“你白日忙了一天,不用管我了,快吃吧。”

见裴景翊没动作,她才反应过来他伤的恰好是用筷子那只手。

裴景翊一脸坦然地望过来,“夫人刚刚还叫我别乱动,那你喂我?”

他受伤也是因她而起……燕宜坐到他身边,舀了一小勺米饭,又在上面放了一点菜,举起调羹喂过去。

裴景翊听话地一口吞下,等到燕宜又喂来第二勺却摇头,“夫人陪我一起吃。”

燕宜没办法,只能听他的。

如此你一口我一口地吃完了一顿饭,几乎已经忘了二人刚才是因为什么在生气。

……对哦,到底是为什么来着?

燕宜脸上罕见地浮起一丝迷茫。

如此相安无事,直到就寝的时辰,燕宜抵住裴景翊不安分的手,一本正经:“你受伤了,今晚早点休息,不许乱来。”

然后吹了灯,率先上床,用被子把自己裹得紧紧的,背对着他闭上眼睛。

裴景翊站在黑漆漆的地上,举起手指,盯着上面米粒大的,不仔细看几乎已经要愈合的小伤口。

他这算不算是因小失大?

……

澹月轩。

今晚裴景淮带回来一篮子葡萄,比侯府日常采买的新鲜多了,上面还挂着一层白霜。

“是从北边来的商队卖的,说是什么西域葡萄种,比咱们自己种的葡萄藤更有风味。”

裴景淮让人洗了一盘子,又亲手给沈令月剥了一颗喂到她嘴里,眼巴巴地求夸奖,“好吃吧?我好不容易才抢到最后一篮子呢。”

又脆又甜,汁水充盈。

沈令月嚼嚼嚼,竖起大拇指。

最近裴景淮经常出去和他那群兄弟吃吃喝喝,不过坚决不在外面过夜,无论多晚都会回家,而且从不空手。

有时是给她单点的一道菜,有时是街边小摊看到的新奇玩意儿,有时甚至是不知道从谁家墙头折下来的一支花。

沈令月大力表扬了他的“打猎”行为,并鼓励他继续保持。

俩人正美滋滋地吃着葡萄,她突然眼珠一转,身子向后仰倒,枕在裴景淮腿上,张开嘴:“啊——”

裴景淮秒懂,立刻把刚剥好的葡萄喂到她嘴里。

沈令月嘿嘿笑,从这个角度刚好能欣赏到某人又大又硬的胸肌,抬手捏了两下。

小姑在外面吃得好,她在家里也不差嘛。

沈令月舒舒服服翘起二郎腿,大爷似的指指点点,“动作快点儿,我还没吃够呢。”

裴景淮垂下眼一看,她那吊儿郎当的模样,活像是逛青楼喝小酒的。

他默不作声,又喂了沈令月几颗葡萄,趁她眯着眼陶醉时,嘴里叼着一颗葡萄肉俯身过去,黏黏糊糊地喂给她,“……甜吗?”

葡萄吃着吃着就换了地方,从小榻到床上,柔嫩的葡萄皮被可怜巴巴地反复碾过,直到榨出最后一滴汁水,才被恋恋不舍地吐出来。

裴景淮从后面箍住她的腰,恶劣地加重力道,犬齿轻轻叼着她后颈,不紧不慢地问:“客人还满意吗?还想吃葡萄吗?”

……

许久,沈令月整个人都化成了一滩葡萄汁,软绵绵地躺在那儿不想动。

裴景淮还是精力十足,轻车熟路做完事后清洁,又把沈令月的头抬起来,扶着喂她喝了一小杯温水。

他体贴地问:“还吃葡萄吗?”

沈令月瞪他。

裴景淮眨巴眨巴眼,“我说的是真葡萄,盘子里还剩十几颗,过了夜就不好吃了。”

沈令月哼哼,“……你去剥!”

俩人靠在床头,你一口我一口地吃完了。

裴景淮看她那又菜又爱玩的样子就想笑,捏着她的下巴问:“又是从哪儿学来的小花招?”

说到这个沈令月可不困了,她蛄蛹了两下,扑到裴景淮身上,搂住他的脖子嘀嘀咕咕。

床帐内突然嗷了一嗓子。

“小姑……小姑在外面找小白脸,还在丰乐楼包了个房间?”

裴景淮震惊不已,险些把沈令月从他身上甩下去,又赶紧把人捞回来。

“真的,我和大嫂亲眼所见。”沈令月信誓旦旦,“那小白脸瞧着也就跟你差不多大,唇红齿白的,肩膀又宽又直,胸又大,腿又长……”

裴景淮目光幽幽:“你观察的挺仔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