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祈暗暗思考了下。
但总归是没有嫌麻烦的想法。
处理好小花魁的情绪,她起身穿好了衣物,没有忘记自己连锁酒楼的事情,但一看这天色,才发觉陪着人一觉睡到了中午。
见小花魁还躺在床榻上。
她去拿了新的衣裳递给小花魁,“换上吧,待会洗漱完去吃饭,晚点我再出门。”
“妻主,我好像有些头晕。”
余祈抬起手覆在小花魁的额上,感受到滚烫的热意,也有些不可思议。
这一晚上,明明是她陪着小花魁一起,更别说她自己还淋了雨,现在她跟个没事人似的,小花魁看着倒像是染上了风寒。
昨夜虽然想过小花魁会不会感冒。
但她也没想到她的乌鸦嘴这么灵验。
余祈出了门,吩咐衔玉去请位坐诊的男大夫。不算难找,她在黑市里有位熟识的。
给了玉牌,让衔玉出去了。
然后她回来,将刚才准备好的衣裳摊开,看向小花魁,“抬手,忍一下,我帮你穿。”
总不能让小花魁见大夫的时候□□。
简单地穿好了衣裳,把人塞回了被窝里,她将边角掖住,手被对方握住,然后被当做枕头压在美人的脸下。
滚烫娇嫩的触感。
对方真的不是什么精怪吗?
总觉得勾得她心神恍惚。
连指尖都不敢用力。
见小花魁启唇,她在床边替他拨弄开额间的发丝,“等好了再和我说?现在先休息会。”
被小花魁压着的手被暖好。
余祈不厌其烦地伸出另外一只换着给他垫。
一时之间不知道是她占了便宜,还是方便了对方。
等到大夫来了,她才起来了些。
少年手腕处还有些暧昧的痕迹。
不过大夫也是见过世面的,愣是面不改色地替他把完脉。
他的面色严肃,查探完后起身开口,“公子气血不足,昨夜又受了寒气侵袭,湿邪外侵,应当祛湿驱寒,用些药补,温养气血,以消病邪。”
“那就麻烦大夫开药引了。”
“应该的。”男子的年纪瞧着不轻,能前来帮她看,其实是因为夜市里那位的默许,但他面上不显露分毫,“待我用纸笔写下来。”
余祈付了银钱。
让衔玉拿着药单去府里取药熬制。
她陪同了会小花魁,见他面上还难受着,就先去外面洗漱完,再去了趟熬药的地方。
今日还是先不去酒楼了。
小花魁看起来烧得厉害。
不过好在不是什么难治的病。
她端着熬好的药,试了下温度,这才端进了屋子,扶着小花魁坐起来身子,给对方喂着药。
良药苦口。
小花魁皱着眉头,但没有说什么,一滴不漏地全部喝了下去。
余祈觉得他太过乖巧。
让他躺下来休息。
小花魁就不乐意了。
像是在立刻反驳她心底所想。
对方靠在她的怀里,圈绕着她的腰,明显是有些烧糊涂了,他黏人得要命。
“不冷吗?你躺下去休息。”
不管余祈怎么说,怀里的人也不为所动。
她没办法,只好哄着人,也跟着躺了回去,扯动被子将他整个人拢住。
等对方呼吸逐渐平缓。
大概是已经睡着了的。
余祈小心翼翼地松开对方环在腰间的手。
但很明显是行不通的。
美人嗓音迷糊,被她的动作惊醒,往她怀里又靠了靠,像是在汲取什么安慰一般。
余祈索性没有再动了。
不管怎么样。
小花魁现在感染了风寒,她怎么说也应该陪伴在身边。
黑市里的大夫,是她之前去买消息的时候就碰见的,交谈下来便当结识了位朋友。
对方年岁看起来不小,与她说起话来,却没有太多的隔阂。
虽说平时也会有男子做大夫。
但一般都是富贵人家里专门养着的。
虽说对行医治病没有规定,但因为律法对男子严苛,所以极少有在民间救治的男子。
普通人家,难养出会治病救人的医者。
更别说还是男子了。
寻常人家怎么会同意男子出来抛头露面,大多遮掩得仔细,好能嫁给一位得意妻主。
说起刚刚开完药引的大夫。
他原本是从黑市出发,结果回去时却转进了一家铺子,直直地往最里面走。
见了主子,这才掀开脸颊一侧的人皮面具。
是位年岁尚可的男子。
说起来,他或许是正值婚配的年纪。
“她府邸是如何的?”
“如公子意料,她正是兰城里那位余氏小姐。”男子恭恭敬敬地跪地说话,“府邸里那位正是圆月楼的花魁。”
他面前的公子面上戴着鬼面,他指节轻轻扣在桌面,发出几声轻响,“有趣。”
“她待那位花魁如何?”
他的嗓音没有变调,带着些磁性,语气莫名含着几分不屑的笑意。
“瞧着很紧张花魁的安危,应当是喜欢的。”
“这也快一个月了,还不觉得腻吗?”座位上的人心生疑惑,自顾自地说了几句,“花魁得了什么病?”
“是感染了风寒,气血有些虚。”
“风寒?”男子思索地拖着下巴思考,“这般不在意对方的身体,让人染上风寒,也能称得上喜欢?”
他的态度明晃晃地不认同。
“兰城里除了温家小姐那群人,她形影单只,若是能拉拢过来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权衡利弊。
从中获利才是他作为商人应该做的事情。
“你有瞧出来她府邸的样式吗?”
“看不出来是何方地界,她府邸的样式与兰城其余人家差别不大。”
男子嗤笑一声:“我倒是真的好奇,究竟是哪位小姐来我兰城肆意行事。”
“兰城其余小姐猜测她是那位。”
底下的人没有提名字。
但两人心知肚明说的是谁。
“不会是她,若是她的话,必定不会只带走花魁一人,又如此轰动。”
他思索了下,“京城可传来什么消息?”
另一边站着的人经过示意,这才开口,“丞相府的楚倾绝公子来了趟兰城。”
位置上坐着的男子扯了扯唇。
“一个两个,都往兰城跑,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才是京城。”
“他来做什么?”
底下的人有所迟疑,“一路奔波,听说是在打听谁,回京前去过余氏小姐的府上。”
男子停顿了下,眼眸里的神色有些暗,“打听谁都没有探查到,你们在查些什么?”
“不是没查到,公子,是我们不太确定……”
“楚公子好像是在打听京城余太尉府中的小姐。”
连姓氏都对上了,十有八九对方就是真的。
他不禁有些头疼。
“一个京城官家的小姐,来兰城和我们抢什么生意?”他对这种事情皱起了眉头,“倒是让花魁攀上了好去处。”
“算了,不用管她了,她迟早会回京城的。不过倒是稀奇,楚倾绝居然回了京城不管她,这可不太符合他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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