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时泽这几日总听见传闻说他新开的酒楼样式在兰城早就已经见过,还有人质疑说他这是抄袭对方的创意。
他真是觉得好笑。
说什么抄袭,对方大抵和他是一样的穿越者,只是比他要先行商而已。等他和对方搞个合作,到那时也能轻易破了这传言。
齐时泽不是没想过解决掉对方,但想了想都是一个地方来的,也算是老乡,还是没忍心安排人出手。
更别说他如今穿越的这个风临国,居然是以女为尊的朝代,因为律法,他不得不时刻佩戴着幕篱,也没办法对那人做些什么。
经商都是他与三皇女求了好久,对方才答应让他暗地里去做,还警告他切勿被人发现。
齐时泽刚穿越进来时,是在一个农户家中,还叫着二狗的贱名。家里的人苛责打骂都是家常便饭的事,总叫他日日做饭洗衣,还不许他上桌吃饭,每次都是残羹冷炙填饱肚子。
好在他遇见了落难的贵人。
在女尊世界,齐时泽要想脱离家,最好的选择就是找到一个厉害的妻家,毕竟就算他孤身一人逃了出去,但因为是男子,大概率会被人拖到花楼里充当接客的花倌。
落难的贵人昏迷着,衣着锦绣戴着金钗,齐时泽只是摸着布匹的滑软程度,就明白对面定是个大腿可以依靠,因此他全心全意地救治。
这才让他得以从那样的家里脱离出来。
得知对方是三皇女的身份,他也不太惊讶,毕竟令牌他早就看过,知道身份必定不低。
齐时泽从回忆中回神,看着幕篱有种无可发泄的怒气。这该死的幕篱,真是叫他觉得他像是什么脏污之人似的,要被掩面遮起来。
门被轻扣响,屋外是三皇女的声音:“时泽是怎么了?我听下人说,你今日心情不大好。”
三皇女目前还失忆着,对待他和以前一样的态度,但齐时泽现在很讨厌她。因为三皇女不仅碰了他,还碰过别人。就连带他回京城,也照样同时带了位兰城的公子回来。
齐时泽恼火道:“我怎么样不用你管,你去找温箬寻欢作乐,别来烦我。”
碰了一鼻子灰的三皇女也只好离开此处。
她是这么尊贵的身份,能够低声下气地来哄人已经是难得,却没想到对方压根不领情。
如果是在温箬身边,对方就会把她哄得心花怒放,自从来了京城,齐时泽的脾气越发的恶劣,与以前一点都不相同。
三皇女眼里带着失望之色。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走后,齐时泽将门打开,却已经见不到她的踪迹。
“薄情寡义,三心二意。”齐时泽怒骂几句,猛地把门关上,他气得直接将那桌上的幕篱也扔在地上,用脚踩了好几下泄愤。
“齐贵夫可在?”
齐时泽等了许久,发现这次门又被敲响,才动作利索地打开门就瞧见小侍叫他这样的称呼。
他捏紧了拳头,语气不善:“做什么?”
“殿下在府中有邀人做客,叫奴禀告你一声,去前院时需要佩戴好幕篱。”
“是谁家的小姐?”
第47章 分红一成
底下的小侍愣了下, 想起三皇女对贵夫的宠爱程度,仔细地回答:“回齐贵夫的话,是余太尉府上的三小姐。”
“姓余, 是哪个余字?全名叫什么?”
齐时泽顿时起了兴趣, 仔细想了下, 兰城的那位说不准还真是京城的人士,她的信息被掩盖得极好,连他都得费一阵子查探出来。
底下跪着的小侍恭敬道:“是余音袅袅的余字, 余三小姐余祈。”
余太尉的名声响亮,但对于兰城来的偏远人士,他们不知晓具体的字也实属正常。
“余祈?”齐时泽喃喃自语一遍。
跪着的人却不敢开口得罪他,因此也没有告诉他直呼余小姐名号有多冒犯。
齐时泽凝思片刻道:“我现在就要去前院。”
“已经快入夜了, 齐贵夫不如择明日再去?”
人还没到,齐时泽就听见那装模作样的嗓音, 只觉得很难听。
温箬勾唇一笑,柔声道:“齐哥哥这么晚去前院, 是要做些什么?”
“我与你没什么好说的。”齐时泽瞪了温箬一眼, 转身就想进屋子远离温箬。
阵阵冷风卷进袖口,让人生了寒意。
温箬拢了拢袖子,没有被他粗鲁的态度而冷了脸, 口吻轻柔:“余三小姐的事情, 我也知晓一二。”
“哦。”齐时泽烦躁地回应,“你想说什么?”
温箬抬手,态度柔和:“都退下吧,我与齐哥哥有私事要说。”
下人得了他的话, 自然退下得快,生怕卷入二人的斗争中被发落。
整个过程, 齐时泽都只是冷淡的看着对方,毫不掩饰地说,他还带着些厌恶和反感。只觉得温箬矫揉造作,没有一点男子气概。
“齐哥哥去前院,是想找余小姐?”
“别这样喊我。”齐时泽不耐烦道:“方才有别人在,你这样喊就算了,私底下就不要装哥弟好。”
让人觉得怪恶心别扭的。
“哦好。”温箬卡壳一瞬,继续说着:“只要你同意铺子里的分红能分我一成,我能告诉你很多。”
齐时泽无语:“狮子大开口?你真是想钱想废了,平白无故的,就一个消息,我迟早能查到,为何要分你一成?”
温箬把他当没脑子的东西了吗?
“自然是值当的。”温箬遮掩住眼底对他的几分不屑,皮笑肉不笑地道:“待你听完,觉得值再同意也无妨。”
“有这种好事?”齐时泽稍感意外地看了温箬一眼:“你当真愿意先和我说?”
到时候他说不满意温箬给的消息不就可以直接不分红给他了吗?
温箬这人,居然是这么好骗。
“自然,我信你,如若你觉得值,必定会分我一二,如若不值,那也确实是我说的没有用处。”
温箬的笑意明显,面容白皙得如同院子里清澈的湖面,湿透干净。
总之让齐时泽放下了戒备。
齐时泽想着对方不过是女尊世界的男子,也成不了什么大气候,再怎么说都比不过他的。
“好,那你就进来和我说吧。”齐时泽进来屋子给温箬留了条道,等他进来后,顺手将房门给关上。
齐时泽眼巴巴地等着温箬给的信息。
但温箬当然要摆点谱子,玩笑道:“不请我喝口茶再说吗?”
齐时泽只好当他面给他倒了杯茶。
温箬明白齐时泽不会是他的对手,从进屋到现在,一直都是他在主导事情的发展,屋子里的物件都被他一眼扫过,知晓在三皇女心底,喜爱对方要胜过他自己。
他轻咳嗽几声:“我是兰城温氏的公子,原先家姐曾与余小姐有过几次接触,因此我也见过她。”
齐时泽不免怀疑他的话,“你怎么知道京城的余祈和兰城的是一个人?”
“这也是温箬接下来要说的,今早我不慎进了前院,瞧见了余小姐的容貌,但有规矩在,我并没有来得及戴幕篱,后就避开了。”
他只点了几句便直接带过了今早的话题,“我知晓你在京城的生意,也曾进去看过,在兰城时,便也见过余小姐的四季楼。”
齐时泽一听温箬提到这个,连原本敌对的态度都消失了,着急地问他:“你真觉得我是模仿她的酒楼?”
温箬摇头失笑:“自然是不同的。”
“算你有眼光。”
齐时泽终于是如释重负地笑了。
他就知道这世界上,还是有聪明人的存在,而不是有些人揪着一两点就说他是剽窃的人。明明酒楼的构架和生意手段都是他自己绞尽脑汁想出来的。
齐时泽指尖敲了敲桌子,思考道:“但只有这几点信息,恐怕我没办法给你这一成的分红。”
“自然是有别的,比如说四季楼推出来的新品,二十四和瓷偶,温箬都有珍藏。”
齐时泽不可思议:“瓷偶你也全部都有?”
温箬喜欢看他惊讶的表情,他笑了笑:“嗯,不过东西还在兰城,需要给家姐递个信才行。”
齐时泽自然是满口应下他分红的事情,四季酒楼的瓷偶目前是一个月推出五个的速度,如果是全部的瓷偶,那也是整整二十四个的。
温箬远比他想的有用,只是以温箬见过几面不熟悉的关系,怎么会得到全部的瓷偶?难不成他们之间有些什么?
齐时泽的目光有些怪异复杂地落在温箬的身上,但因为这样的想法,他对温箬的态度也要好上许多。
毕竟他穿越过来,可不是想来宅斗的。
温箬对三皇女的心思不是唯一,对他来说也不算坏事。如果能靠温箬和余祈搭上一个合作伙伴的关系,对他们所有人都好。
温箬离开齐时泽的地方,自然就开始着手写了信件,而彼时的余祈还在思考第三家铺子到底用不用她自己的银钱去做。
她两只手撑着脑袋,手中炭笔计算着数据。
因为不仅仅是开酒楼的费用,连带着瓷偶等物件从生产到售出这一系列过程中产生的费用她都得用自己的钱去填补。
虽然这些日子挣了盆满钵满,也足够再开一家酒楼,但选址她想放到京城,因此考虑的费用要更多些。
她只好写了信件,让吕易之带几个能人来京城做事,至于名号,因为是在京城,余太尉还在查她,所以最好是搞得隐秘些,让别人以为吕易之是这家铺子的主子就好。
她揉了揉太阳穴。
谢知锦的琴音因为她频繁的动作,稍停顿住,抬眸看向她,声如温玉:“是打搅到妻主了?”
余祈从算术中抽离出来,弯眸笑道:“你没有打搅我,倒是让我舒心了些,不然不知道要多烦。”
第48章 难过了
余祈怎么可能会嫌小花魁吵到她。
她整理好账册, 又起身将信件递给衔玉,嗓音平静:“外面是什么动静?”
“自东向西,离城门近的地方都被控制住, 一个个客栈屋子都有官兵在排查小姐的下落, 她们根据画像核对过往百姓的容貌。”
余祈没想到在这种事情上, 余太尉真上了心,当初原主离家出走也不见余太尉这般急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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