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没有将士能拿出来几千两,像家里娶了贵氏族公子的将士,她们大抵还是有些钱的。
但这可是平日里一穷二白的沈将军。
“沈副卫尉的钱是从哪里来的?”余太尉皱了皱眉头,“我不是说了,在你们能保证自己的吃穿用度下再给多余的。”
“是原本攒着买药材的。”沈离将银两不由分说地放在了桌上,同其余将士的混在一起,随后他退回原来的位置。
余太尉也不好再说什么,她沉吟道:“陛下会知晓你们的忠心,待国库充裕,会双倍还给你们的。”
底下的将士齐声道:“誓死追随陛下。”
待余太尉离开此地,将士们绘声绘色地聊着她们回去取钱的事,还不忘抽空问沈离:“倒是没想到,沈副卫尉能攒下这么多银钱,平日里还是穿得太素了些。”
沈离摇摇头,走到一边去了,没有参与她们的话题,只是垂眸思考着方才他说的话可有纰漏。
余太尉和余三小姐关系恶劣,他若是说是余三小姐给的银两,恐怕母女俩又要生出嫌隙,余三小姐浪费这么多银钱给他花,大概率是要被重罚的。
所以他没有说出来,只说是他原本攒着买药材的钱。
余三小姐大概率还躲在京城里,不敢出来,沈离起身,去见了帐子里的余太尉,说明这几日百姓的困扰。
余太尉一提到这个就来气。
她今日去了皇宫,还被陛下拿她的家务事说她,让她不要以庶出为重,也要多关心些嫡出的孩子。
余太尉心中有怨,但又不能说出口,在皇帝面前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她将余祈也养这么大了。
是余祈难堪大任。
若是将来二皇女继承大统,那余祈的待遇比她两个姐姐都会好许多,兴许还能有个官职当,不至于叫往后都只能碌碌无为。
余太尉冷下脸,与沈副卫尉说清楚,让他去通知将士不要再去宫门搜查了。
是余祈她自己不珍惜机会,烂泥扶不上墙,她也没有什么好逼迫的,反正她的女儿又不是只有这一个。
沈离应了声好,转身就去和那些搜查的将士说个清楚,将士们大多也烦躁日日忍受民众的怨气,此时知道不用再去也十足的高兴。
有人问沈副卫尉:“将军,今日不必去巡查,不如你来和我们喝一蛊吧。”
沈离答应下来:“好。”
底下的将士都觉得出乎意料。
毕竟寻常沈将军是不会轻易答应的,更何况她们这些人之中,完全没有比沈将军更大一个官职的人了。
不过能和沈将军打好关系,大家自然是兴高采烈。
沈离瞧着将士们欢喜的脸,淡然说道:“今日我请客,就去东来酒楼。”
是前不久他去过的那家酒楼。
将士们发出一阵欢呼声,拥着沈副卫尉直接往酒楼里走,没多久就到了东来酒楼。
一切的陈设都如同之前一般。
只是等沈离踏入酒楼,却发现有个背影很是熟悉,但仅是一晃而过,他也没办法分辨清楚到底是谁,只能就此作罢。
这个人当然是顶风作案的余祈。
这几日传言传得比她想象的还要快,将士们查起人来变得宽松许多,毕竟他们也只是为余太尉做事,如果积起来太多的民怨可得不偿失。
余祈这才敢出来探探这酒楼,毕竟这酒楼的幕后人给她递了信件,声明知晓兰城的四季酒楼是她所创,要与她在酒楼探讨一番。
对方主动找上门来。
余祈却摸不准对方是什么意思,毕竟她也知道东来酒楼的幕后人是三皇女的家眷。
那么在三皇女府相见应该是最为妥当的。
进了包厢,屋子里的人连幕篱都没有带,男子长相俊朗飘逸,眉眼都是肆意,挑眉看着她。
余祈微愣,闭上眸子,“冒犯了,公子还是戴上面纱再与我说吧。”
她不禁觉得她出门有些草率。
这可是三皇女的家眷,她私底下相见,明显被抓到的话会很严重,顺带也担心对方是杀猪盘。
“没有必要。”齐时泽敲了桌子,“你怕什么,外面都是我的人,不会有人告发我们私通的。”
余祈往后靠住门,这才发现门早已经被锁上,她微头疼:“公子这是何意?”
齐时泽眼眸里都是打探,他生得也不差,不然也不会到了京城后,三皇女见了其余的夫郎还对他念念不忘。
“是你。”齐时泽勾出来一抹笑,“当初也是多谢余小姐找到皇女,如今我也能锦衣玉食。”
他认出来余祈当初来寻人的贵人了。只是没想到查了许久的人他当初竟然早就见过。
齐时泽想了许久现代人才知道的暗号,看着贴在门口的少女,随口说了出来,只是面前的少女有些不为所动。
第50章 平分利益
齐时泽皱眉, 问她:“装作答不上来,是不想暴露你的身份?”
看来似乎对方没有与他结盟的意愿。
他眸色冷了几分,对余祈起了忌惮之心。
门口的少女抿唇看了他一眼, 也明白了对方之前的农户身份, 指尖染着茶杯倾泻下来的水在桌上回复暗号, 声音淡淡:“外面的人,你确定都听你的?”
齐时泽勾唇:“自然。”
余祈点了点头,在桌子前坐下:“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查到我的, 但你应该是来和我谈合作?”
“你知道?”
齐时泽眯了眯眸子,目光扫视完她身上的装扮,瞧见了她腰间的刺绣香囊,扯了扯唇, “怎么在此地就与人通了心意,是准备在这安家了?”
余祈耸肩:“有什么不可以吗?”
她的表情太过淡定, 像是对风临国爱涂抹胭脂水粉的男子丝毫不觉得嫌弃,总之让齐时泽觉得大开眼界。
但作为一个合格的合伙人, 齐时泽是不会对合作对方这种隐私指指点点的。
他收敛起眼底的讶然, 嘴角上挑道:“你的琐事我不会置喙,便先来谈谈合作的事情吧。”
“我来此,也是为了合作。”余祈抿唇一笑。
面前摆放了一桌的吃食, 时不时地溢出来些饭香, 似乎是在邀人品尝,浇上的鲜汁还在滋滋冒响。
齐时泽说出他能帮余祈做到很多事情,例如京城商铺一些暗地里的消息,以及做什么生意能更挣钱。
同时指出她的想法:“你在兰城做的酒楼生意, 只不过是小打小闹。我猜你也不想只蜗居在兰城做小门生意。”
“京城商铺许多都与官场上的人有所牵扯,靠银钱疏通关系是再正常不过的, 相信你有了我的助力后,在京城能更快地做起生意。”
齐时泽边说边盛了饭菜,“不吃吗?我们来可不是冷着饭菜只谈生意的。”
“我已经用过了。”余祈摇头,随后看着他,思考和齐时泽谈合作,对方能给她让利多少。
毕竟现在的她,银钱也只能在京城开一家。
“饭菜这倒不是重点。”齐时泽笑了笑,谈到他的专业领域还是不免自得,“重点是合作后,你能否将那些瓷偶以及二十四也让我们酒楼一同推行。”
余祈抿了抿唇角。
倘若让这些都给了齐时泽,那她的酒楼就没有什么存在的必要了。
她指尖落在衣袖之上,平静地转移话题:“容我先问问,你与三皇女是什么关系?她又怎么同意你来行商?”
余祈可不想生意做到一半,三皇女到时候来找她麻烦。
“差点忘了说,我叫齐时泽。”少年的神情闪过几分不耐烦,“一提到这个我就烦,目前我算是三皇女的夫郎,这鬼地方居然不允许男子经商。”
“三皇女同意我出来行商,不过就是觉得我做不出来什么成绩,翻不起来浪。再加上受不了我日日在她耳边念叨,这才由着我出来。”
他的声音里都是对三皇女的不满。
余祈望着他姣好的容貌,心下疑惑,听了他的话也只觉得三皇女做到这地步,在风临国里,其实算得上是对他极大的宠爱了。
只是可惜齐时泽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他只会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想了想合作的事情,在意识里问系统:“齐时泽有系统吗?”
神豪系统答:[没有的,宿主。]
“不过我瞧他也生得好看,不符合你的审美吗?怎么没有成为目标人物?”
在她脑海里的机械音无语了片刻:[宿主,他已经为人夫郎了,不可以作为目标人群,年纪不达十八的也不行,收起你那危险的想法。]
余祈又生出新的疑惑:“那小花魁呢?他不是也为人夫郎了吗?”
[是你的夫郎就没关系……]系统被余祈给整无语了,准备潜水不想再搭理她了。
显然给别人夫郎花钱的行为是系统最为不齿的举动。
面对机械音难得的情绪波动,余祈也不生气,她没有再纠结下去,开门见山地和齐时泽说了明白,“将这两者给你用,我能分多少?”
“合作,讲究的是共赢,你应该知道这两者也是好不容易才做出来的,给了你,恐怕我的生意就做不下去了。”
齐时泽听着,也知道余祈能在这里做起来生意绝非泛泛之辈,哪怕对方是女子,但现在的时代女子优先,对方比他更要如鱼得水。
他颔首道:“也没什么,五五分,我们的酒楼对外宣称为一家的即可,放心,这里面的钱和三皇女没有关系,铺子的落款名字也是我的。”
齐时泽恶补了风临国的律法,因此在这种写谁的名字上尤为在意,而且使用的都是府里分他的月例。
如果仅凭贵夫的月例当然是不够的,于是三皇女念在他辛苦,将他的月例往上调了许多,比府里其余所有的夫郎都要高,足以证明对他的宠爱。
为了能和余祈谈判成功,齐时泽摊牌道:“我知道你在京城立足也不难,毕竟你的身份比我好上许多,也知道你与陆识遥也认识。”
“我能给你递京城的关系,他自然也可以。”
余祈听着有些懵,她对陆识遥这个名字一点印象也没有,但京城的关系她确实有办法。
因此她还是真诚发问:“你说的是谁?”
“你不认识他?”
齐时泽眼神里露出几分怀疑,自以为看穿了余祈装傻的把戏,“黑市的黑狐大人陆识遥,你必定是认识的,我有查到你们总是见面。”
说起黑狐的代号,余祈这才明白了些。
是她在兰城黑市里经常碰见的男子,常带着他那鬼面,但到了京城后,她还未见过对方,顶多算是熟识的交易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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