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神豪系统养清冷花魁 第66章

这时青面獠牙的人戴上了幕篱已经站在楼里的台阶上。

再下一层便是敲打地面的水洼, 他脚踝处的布料被雨水溅湿,陆识遥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楚倾绝,他怎么没动静了?”

齐时泽撑起来油纸伞, 递给他, 回答:“大概是受了打击,他母亲发现了他私底下开的铺子,这会正跪在祠堂里罚抄经书。”

青面遮掩的人低头闷笑了声:“原来如此。”

就因为这样的原因,让楚倾绝这种难对付的角色, 能这么轻易的不能再出来。

真是比想象的要好解决一些。

其实是他故意泄露给丞相府的消息,他算了算日子, 知晓楚倾绝再查些时日,就应该会有眉目,发现遭了算计。

陆识遥装作才知晓此事,含笑道:“他一直痴于情爱,如今早些嫁人也是好事。出来做这些,往后也只会是白费功夫。”

他说完便撑伞往台阶下走了。

“为什么这么说?”齐时泽再接过来下人的伞,重新撑开一把赶了上去,急促道:“大人觉得男子就应当先着急嫁人?”

齐时泽选择跟着黑狐大人,很大的原因是能在女尊世界找到志同道合的人太过难得。如果连黑狐都是这样的思想,他大抵是不会再跟随了。

雨水噼里啪啦地落在油纸伞面。

连说话的音量都消减许多,但陆识遥还是听清了齐时泽的话。他停下步伐,低头看了看湿透的衣摆和白纱,以及身旁处处可见的水洼。

“我说的只是他。”

是惋惜的语气。

多年来自认为是强劲对手,到头来只是他的一厢情愿而已。对方压根不在乎天赋以及手段,只追求一些空虚的东西。

“他喜欢的女子,我见过了。”

是在兰城办些事情的时候遇见的。平日在京城时,楚倾绝总把人看得死死的,他只要一靠近就总能收到对方警告威胁的信。

后面见过他喜欢的人,也不觉得有什么新奇的地方,只是比其余人看他的眼神要干净些,生得漂亮些,其余的应该也就没什么了。

总归,他是想不明白的。

他实在想不通楚倾绝为什么能这么轻易地放弃铺子,楚倾绝明明有常人不能匹及的能力,却追求虚妄的感情,真的是暴殄天物。

陆识遥落下这句话,便径直离开了,他抽空折下落了水的桃花枝,转角进了巷口的屋子,见人还没到,便招呼人去买了瓷瓶。

“早些回来,可别等花落了。”

他平淡地说了几句,那下人直接冒着雨冲了出去,着急得像是后面有人追杀似的。

陆识遥对此眼底并未太多波动,只是淡然地垂着眸子打量着手中的桃花枝,拨弄了几下盛开的花瓣。

一炷香的时间没到,瓶子如约而至,还是最上等品质的银纹冰壶,陆识遥起身随意地接了屋外正哗啦啦落下的雨水,接了小半壶便回了屋,将花枝竖在壶口中。

花瓣轻摇了几下,在瓶口显得单调。

他随手拿起帕子擦干净手上的雨水,神情慵懒,好像永远都是这般慢条斯理的姿态。

陆识遥的面容始终被青面獠牙遮住,这夸张的面具总让人觉得他可怖吓人,仿佛他本人长得也和面具一样。

等了许久,屋外终于有了动静。

陆识遥才起身,想来什么又施施然地坐了下去,转而将视线落在桃花枝上。

果然如他意料之中一样,屋外的少女安静地被抓了进来,什么话也没说,直到人被推了进来,门也被关上。

底下湿漉漉的少女朝他的位置抬起头,神情冷淡:“这是做什么,不交易了?”

余祈真的要气炸了。

她感觉被陆识遥给诈骗了。

原本在黑市里和陆识遥一直都是信息交易。她出钱,对方出消息的,她来要解开罪籍的办法,结果陆识遥居然暗地里安排人把她给捆起来了。

实在给不出办法,她可以找别人的。

没必要把她抓起来吧。

“你怎么知道是我?”座椅上的陆识遥觉得有趣,眉眼带笑道:“我记得安排的人都是京城的手下,你应该不认识是我的人。”

“本来不知道,进来后才知道的。”

余祈还被蒙住眼,手被捆在身后,但绳索松散得不行。

主要是陆识遥身上总是带着山茶花的香气,虽然偶然还有些别的清浅花香。

大概是少年很喜欢清香的花瓣气息,在身边养着这样的花,以至于他的周身总是不自觉染着些,总之余祈能分辨出来。

所以余祈真的觉得很明显,也很容易认出来。

她还以为陆识遥是故意暴露的。

“我们没有过恩怨,你绑我,是想干什么?”余祈起身,扯了扯嘴唇,“我得批评一句了,外面这么大的雨,你居然不让你的手下撑伞。”

“你知道我这一路是怎么过来的吗?”

如她说的一样。

浑身湿透,但好在衣裳穿得多,只是让人觉得她仿佛刚落水出来,从头到脚都是湿漉漉的水,屋子里已经被她踩湿了一路。

“嗯,不过余小姐,你现在被绑了。”

大概是想让她认清楚现在的情境,陆识遥提醒了几句,随即便揭下来她面上的黑布。

青面獠牙近在眼前,仿佛下一刻就要贴在她的脸上,抵住脆弱的脖颈了。

余祈盯着他的眼睛,往后退了一些,“不是,你不至于要害我的命吧?”

“如果我说是呢?”

面具下的眸子弯了弯,少年转过身,指尖才拿起来桃花枝,就被冰冷的短刃压住喉咙。

松散的绳索落在地面,余祈压了压手中的力道,抿唇神情自然:“既然你这样说了,我不动手就说不过去了。”

花枝颤巍巍地落下几瓣。

第56章 玩笑而已

陆识遥垂首一眼, 随即松手任由桃花枝落在地上,抬脚碾碎花蕊,任由花瓣散落一地。

他低头, 让脖颈往刀尖上压了压。

血迹很快溢了出来。

“玩笑而已。”余祈利索地收回刀柄, 看向他的目光带着几分不理解, “不至于要寻死吧?”

以陆识遥的武力值,早就应该在她近身时就开始反抗,但现在迟迟没有动静, 还有这么不顾性命的举动。

余祈后知后觉对方没有要取她性命的意思,毕竟一路上的手下都客客气气地绑她。

就是不知道陆识遥发的什么疯,硬要绑她过来,她会担心安危因此反击也是正常举动。

她心疼地掏出帕子, 擦干净刀柄的血迹。

这可是小花魁送她防身的武器,今日顺手就带了出来, 结果还被她弄脏了。

余祈顿时心生懊恼。

她只是试探下对方是不是真的起了杀意。

陆识遥受了伤,脖颈的血迹往下留着, 他平静地处理着伤口, 抬眸却看见少女还在关心她手里的刀刃。

他扯了扯唇,将脚底的桃花枝踩得更重了些。

“有笔生意要和你谈。”陆识遥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的长长的白纱,围住了脖颈, 只能隐约看见些鲜红的血迹。

他边用白纱缠住脖颈边和余祈说话。

余祈哦了一声, 还是不理解:“谈生意就谈生意,搞什么绑架。”

少女的发丝湿透,水珠划过头发滴落在地面,脸颊也是冰凉湿润的。

身上都是黏糊的雨水浸染衣裳的不适感, 余祈抬手拂去脸颊上的水珠,又抹了几下脸“你看我这一身湿成这样, 你是不是应该赔偿一点。”

“是我没注意到余小姐淋了雨,余小姐先去里间换衣裳吧,自会赔偿,等你出来再聊。”

“你没注意到?”余祈语气惊异。

她从进门就这副湿透的鬼样子了,陆识遥居然现在才说看见。

这是信了他个鬼。

但是有赔偿的话也能忍忍他。

她起身去里间等衣裳,没多久就有侍女过来伺候,余祈翻来覆去检查完衣裳,没发现问题心底越发觉得奇怪。

如果不是在衣服上算计她,那为什么要她淋雨?

最后她还是换了新的衣裳,擦干净头发,从里间出来,看向坐在那里的青面獠牙的人,同时也发现了他身侧的桌上放着一支折损的桃花枝。

花蕊破败残缺,连花瓣大多都没了。

她没有太在意这个,在旁边坐了下来,“黑狐大人准备赔我什么?”

他冷声道:“你想要什么?”

面具下的眼眸冷淡,至少在余祈眼底,对方好像有几分按捺不住的火气。

大概是刚才有谁惹恼了他。

余祈舒服地靠着后椅,思索了会,“那就这次的消息免费吧。不过下次再交易,可不能动手把我绑来了。”

“嗯。”陆识遥随口应了一声,“知道了。”

余祈猜到他大气,因此也不意外他会答应。陆识遥推过来卷筒,里面的纸张记载了办法。

他指尖压了压桃花枝干净的一侧木枝,状似无意地问她:“你要解开罪籍的办法,是为了你屋里的那夫郎?”

“是他。”余祈弯眸笑笑,将卷筒收到袖口里,也没有再计较刚才淋了雨的事情,转而道:“刚才说要和我谈生意,是什么?”

“原本要说的,但是依我看,你大概不会同意了。”陆识遥扫了她一眼,视线平静,“可惜了这一万两,与余小姐大概率是无缘了。”

“什么一万两?”

余祈很快有了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