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蜷缩,压下来念头。
不应该这样想的。
妻主给了他足够多,他却还要计较这被分出去的一点点。
谢知锦轻声叹气,觉得他自己的性子真是糟糕透顶,也不知道妻主是如何忍受的。
“再等些时日吧。”
如若妻主还是没有回来,他想先离开一段时间,并非对妻主失望,是他现在这样的身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对方。
妻主还能不能接受他?
谢知锦远远不是面容上表现的那样不染风尘,相反,他本就是从风尘而来,用的手段也是最受人诟病的。
提起来南止,情绪总是不受控制地差到极点,大概是放纵太久,他如今竟没办法抑制住失控的情绪了。
——
远在边关正要出发的余祈收到了回信,差一点她就要错过。
是小花魁写给她的信。
没有一丁点甜言蜜语,但得知小花魁还安全着,余祈放下来心,至于小花魁写的关于他的身份,她看过后只担心对方有没有遭了别人欺骗。
至于小花魁是不是风临国的人,完全不影响她们的感情。
不对。
余祈想起来什么。
如若小花魁不是风临国的百姓,那他身上的罪籍算不得数吧?她完全可以去小花魁的地方定新的婚契。
岂不是白跑了一趟边关?
其实不算白跑,至少她砸了很多钱在里面,救下沈离的时候就扣了她一半的存款,后面看见将士们伙食不好,余祈又友情赞助了很多。
一整趟下来,她做的都是赔本买卖。将士们私底下对她的传言倒是好听了不少。
可她回京,还需要好几天的路程,余祈便又写了回信,让小花魁再等几日,她很快就能回来的。
幸好不是什么京中的诡计从而劫持了小花魁,不然对上一堆会计谋的高人,要处理起来十分棘手。
第85章 被劫持
但余祈没想到能在府邸外被劫持。
她并不打算和三皇女一同面圣, 所以在入京之时偷偷溜走,一路上的遭遇已经够她休整好一段时日了。
冰冷的匕首贴着她的脖颈,湿滑黏腻的液体滑落, 空气弥漫着血液的味道, 染红了余祈的脖颈。
并不是她的血。
而是少年指尖蜿蜒向下不断滴落的血珠, 顺着刀背贴在了她干净的肤上,极致艳丽糜烂的视觉冲击感。
世界温濡湿润,少年思路变得断断续续, 脑子稀里糊涂的,他轻启唇瓣:“和我走。”
许久未曾说话,他的嗓音吐字青涩生疏,还带着几分稚气的少年感。
他才成年没多久, 音色年轻。
“你会说话?”余祈没有动,她招手让衔玉退后, 顺着他的意思让衔玉掉转马车。
离府邸还有段距离,外面还有乌泱一片的黑衣人, 余祈知道不是他的对手,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伤亡,她只能认栽。
南止的眼尾湿红,他手臂受了较重的伤, 指尖滴落的血也是因此而来, 满手的血水,瞧着怪渗人的。
马车掉转方向。
有位黑衣人接过来衔玉手上的缰绳。
车内的少年拿出绳索毫不客气地捆绑住她的手腕,强行使用受伤的手,他动作认真仔细, 唇瓣闭起,再没有说过一句话。
余祈扯了扯唇, 她也不是不能反抗。
但外面的一堆人她指定是打不过,索性现在就直接摆烂,她任由南止缠绕绳索。
绳索系得紧,很容易就勒出来红色的痕迹。
她的手上还被抹上些血迹,倒是将绳索的踪迹给完美掩盖住。
“捆我,是要干什么?”余祈觉得南止没有要绑架她的理由。
毕竟他们的凤后已经死了,他就没有效忠的人,也就没有必要多此一举捆她。
少年敲了敲马车壁,并不气眼的声响,但马车立刻停了,外面递进来不知道从哪抢来的水盆,他默不作声清洗着指尖的血色。
当着余祈的面褪去外衣。
她移开视线,等包扎的声音结束,对方换好衣裳,才转过来头,“在军营里,我帮过你一次,你现在这是要恩将仇报?”
「你想死,还是想活?」
少年又开始比划,他动作简单,仿佛刚才开口说话的人不是他一样。
余祈无语:“当然要活。”
这还用问吗?
反正不管怎么样,她不可能去选前者。
「你是我的,死或者是活,不是由你来选,就能满足的。」
余祈再一次看懂他的意思,她咬牙,觉得南止有些不可理喻。
不是,在弄死她之前,是还要玩弄一下吗?
不让她选,还问她干什么?
纯属有病。
她索性倒头靠在马车上,莫名有几分生死看淡的意思,果然不该掺和皇女的事情,这下好了,连自己的小命都要搭进去了。
不知道想起来什么,她眉头突然又紧锁住,在意识里询问系统:“小花魁没有给我下蛊吧?”
一开始的时候,虽然有对小花魁美貌的认可,但后面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沦陷了进去,从而这么冒险的事情她也要去试试。
是感情在作祟,还是些什么别的因素?
余祈上辈子不碰恋爱是有原因的,但到了这里后,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小花魁,就像中了蛊一样为他开脱。
[呵呵。]神豪系统都懒得搭理她,明明现在是生死安危的时候,她居然还想着那点事情。
压根带不动宿主一点。
这边的余祈又觉得是她太敏感了,果断放弃这个想法,她目前主要任务是要保住小命。
不如反杀对方?
可她只会远程的弓箭,近身并不厉害。
第86章 暂时安全
余祈顿时愁眉苦脸起来。
还没等她想出来个所以然, 南止又对着她动了动指尖:「你暂时是安全的。」
余祈语塞,好半天才回:“那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
「不客气。」
余祈果断闭上眸子,她一点也不想看懂对方要表达的意思, 真的。
南止真是个怪人。
明明会说话, 与人交流却只打手势。
但是像南止这种诓骗她的双面派, 系统为什么给的返利那么高?还是比其他人都要高出一大截的程度。
系统肯定是又眼瞎了。
马车毫无征兆地停住,停在屋子的后门口,倒是宽敞, 余祈进去前不由发问:“能让我的人离开吗?”
主要是人多,她不太好跑路。
或许是她的武力堪忧,南止并未多问,他眼神示意后面的人不要阻拦。
这样的处境, 衔玉看了眼余祈才跟着一起离开。等到南止一回头,余祈便收回视线, 她朝后门积极地走了几步,“走吧, 还等什么?”
只是她手上被束缚着, 此时这样的态度才叫人惊奇。
南止眯了眯眸子,带着人进了后门。
竟然是在京城最大的花楼内。
丝竹音不绝于耳,余祈束缚住的手藏在袖口中, 她倚靠在二楼栏杆上往台下的人看着。
不愧是京城最大的花楼, 精挑细选出来的男子,神豪系统的提示音没有间断。
余祈:?
系统到底能不能分清楚场合?现在是挣钱的时候吗?
现在更重要的是保住性命才对吧。
“你在看什么?”南止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他与底下的男子对视一眼,对方就直接上台让一众花倌下去了。
余祈扯了扯唇角, 顿时明白花楼和南止是有关系的。
其实很明显,如果和他没关系, 他又怎么可能把她捆到这里来。
只是他怎么又开口说话了?
"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你故意的?"余祈指着底下一个女子继续说着:“我记得她,她当时差点冒犯了你,你是担心我没办法打过她们,所以才特意安排了官兵过来?”
她越说越觉得思绪清晰。
“只是,你为什么肯定我会救你?”
南止并非是她原先世界的朋友,若是眉眼不相像她大概会让手下人去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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