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神豪系统养清冷花魁 第94章

她身侧的少年垂下眼睫,递过来一根串着红绳的铜钱:“还记得吗?”

“一枚铜钱?”余祈疑惑不解,她觉得这种东西不认识才奇怪吧?

她原先在兰城,过得惨的时候就是用的铜钱。

“巧合,觉得你会救,所以这样。”他嗓音有些冷,带着细茧的指尖压着铜钱又放回了袖口,没有让余祈再有观察的机会。

余祈无奈,觉得这个答案也挺无厘头的。

但对方既然不打算说,那她继续问也不会有结果。

余祈记不清当初的举动,对现在的她来说,都是以两为单位的生活,当初那个将铜钱串满的记忆已经模糊。

那枚铜钱被南止的身体温热,正如当初他下兰城与麟羽见面时,遇见的小哑巴一样。

那封信也是小哑巴的,他不过是借着对方的身份在风临国生活。但小哑巴不过八九岁的模样,南止就又花钱改了年纪,也就没有了结对方的性命的必要。

余祈肯定记不得她刚来这世界在路上遇见的小乞丐。

这枚铜钱正是当初从她手中滚出去的一枚,这么细节的事情,她当然半点印象都没有。

“跟我过来。”南止这样说着,没有再分出来眼神便往前走了,完全就不担心对方不跟上来。

他其实远比余祈要更早见过她。

在兰城,有些绊子就是他使的,例如当初的铺子的事情。只是可惜当初离开得快,很多事情就这样搁置了。

在京城得知对方的事情,接近的决定也是他自己做主的。

和过往的客人擦肩而过,倒是没有粗鄙的言论传入余祈的耳中,她在楼里瞧见了熟人。

曲忆水怎么会在这里?

来逛花楼的吗?

曲忆水似乎也瞧见了她,眸子里露出震惊,大概是上次余祈的话她还记在心里。

明明余祈说过不来花楼的。

原来是假正经。

她完全忽略了余祈的眼神。

余祈放弃暗示,反正衔玉会带来救兵的,她当作没看到曲忆水直接跟着南止上去了。

不是她不想跑,是这花楼里时时刻刻有人监视着她,就连刚才看曲忆水的时候,她都不敢有太大的动作。

京城花楼布局要更盛大。

谈琴唱曲的都是清倌。

直到余祈在房内入座,她还没来得及询问,就见一排排的花倌进来了,有人道:“诗琴书画,风花雪月,八位公子都在这里了。”

南止抬头:“嗯,你出去吧。”

余祈搞不懂这是哪一出,她噤声试图压低存在感。

八位公子样貌出众,在花楼里也都是顶尖的存在,各有韵味的相貌,系统又响了四次,并非是其余四位不够格,而是其他四位方才在楼下便已经响过一次了。

就拿最前头这位月公子来说,他的身姿如月般婉转朦胧,少见的淡颜冰清玉粹,仙姿玉质,与小花魁是如出一辙的气质。

后头的雪公子却不似霜雪,他的眉眼灼若芙蕖,眼尾稍稍挑起,浑然天成的蛊惑,低眉敛目间是一派动人的缱绻。

余祈并未多看,她身旁这位更是美人之中的美人,因此再多的其余人出现,她也能有很大的抵抗力,更别说家中还坐镇了位不染世俗的美人。

南止抬手示意他们过来,大多是围绕在余祈身旁,不是在斟酒就是在帮她剥水果。

反观对面的南止,倒是冷清很多。

这下少女彻底迷茫困惑起来。

明明是被绑架了,怎么局面会变成现在这样?

剥好的葡萄被递到她的唇边,余祈偏过去头躲开,她起身飞速远离这些人,见他们还在靠近稍稍有些不满,“南止,你让他们出去。”

“方才你不是喜欢看他们吗?”南止鲜少地露出来笑,他自己剥荔枝塞在嘴里,“他们都是清倌,平日里不会这样招待客人,你应该高兴才对。”

高兴个鬼。

余祈瞪了他一眼,她干脆躲到南止这边,见那些人不再靠近,方才松了一口气。

“都出去。”她再次说着。

没有得到南止的默许,这些人并未有离开的意思。他们都是清倌,眉眼也干净,不像是遭遇过凄惨的经历,反之和闺阁之中其余公子一样。

只是他们不必遮掩面容的貌美,有花楼的人守着,寻常人也只能遥遥一见。

少女这般,的确有些不懂享受了。

门被推开,曲忆水闯了进来,看了一眼屋中的九位美男子,其中八位还是最出名的清倌,她气得牙都要咬碎了。

“是谁说不可能来花楼的?”曲忆水抱胸,语气变得酸溜溜,“亏我还以为你是正人君子。”

“你认识?”南止抬眸问她。

余祈捂住头,没办法只能应下来:“是。”

在被抓住的时候她已经取下了面具,所以前面曲忆水才会认出来她。

曲忆水还以为和余祈说话的也是花倌,但她觉得眼生,况且两人靠得这么近,她便直接去了对面的位置坐好,“这次就算了,下次这种好事你不带我,我就告诉你夫郎。”

“女子流连花楼再正常不过,小姐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南止端起来酒杯,抵住唇瓣抿了一口。

余祈推了把椅子,重新坐回去,和曲忆水挨在一块。

她对南止的话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有点委屈,明明都已经快要到家门口了,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小花魁。

南止对她好像没有伤害性命的打算,至少现在感受不到他的杀气。

曲忆水笑了起来,她看向推椅子过来的余祈,抽了抽嘴角:“对我当然没有用,但对她,肯定有用。”

“你说完没有?”余祈靠近她,将袖口的绳索露出来,眼神示意她安静。

这下曲忆水终于反应过来,她吞了吞口水,抬手挠了挠头,不经意间抽出来一根细短的簪子,动作小心翼翼地帮她松绑。

宽大的衣袍遮掩。

少年远不止他表露的情绪,他似乎是对曲忆水的话有所兴趣,眼神示意让那些人继续伺候。

他倒是要看看,所谓的感情到底能让余祈坚持多久。

只可惜他之前伪装得这么可怜,对方却没有给他相同程度的信任。

曲忆水动作僵住,短时间里她只能将死结弄开一点点,簪子对付绳索还是太鸡肋了些。

余祈接过来簪子,她慢慢地磨着绳。

八位公子似乎是目标明确,有人甚至还摸上了余祈的肩,余祈惊呼:“这就有点过分了吧?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说清楚。”

她眼底闪过些许不耐烦,果然还是有些许洁癖在的,她不喜欢被别人这样触碰。

“既然都不喜欢,那就出去吧。”南止改变了主意,他让这些人通通离开,随后看向曲忆水,“这位小姐,还要在此处吗?”

他的眼眸闪过杀意。

余祈感受到了,她赶忙用手肘推了推曲忆水,眼神眨巴了几下,试图让曲忆水能感受了到对方的杀意,见曲忆水不为所动她道:“还不回去?”

“我与这位公子要说悄悄话了。”

她神情严肃地点点头,看起来煞有其事。

可曲忆水哪里放心她的安危,连喜欢看的八大公子离开都不在意了。

余祈咳嗽了几声:“你还犹豫什么?”

“好吧。”曲忆水面露难色,但还是强撑着镇静装了一下,“那我先走了,你下次记得要带我一起来。”

“知道了。”余祈点头。

直到曲忆水离开,对面人的杀意才消失。

第87章 放她离开

“你带我来这里, 是要做什么?”余祈边问,边继续动作。

可惜手里的簪子派不上大用场,绷紧的长绳纹丝不动, 或许只是磨损了些许。

南止看了她一眼, 起身走到她周围, 见她身体僵硬住,唇边出来一个极浅的笑:“捆着不舒服,可以早些和我说。”

他从少女指尖里抽出来簪子。

眉眼垂着, 南止取出自己腰间匕首,将绳索弄开,他鲜少说话的嗓音都变得顺耳许多。

被松绑的余祈更摸不准他是什么意思了。

“你不想杀我?”余祈收回手,她的手上虽然染了血迹, 但被绳索勒出来的痕迹仔细看还是能看得清楚。

好在这血迹不是她自己的。

余祈又问:“说起来,你怎么受伤了?”

少年毫无征兆地再次俯身, 将掉在她腿上的绳索拿了起来,漆黑笔直的长发垂落, “二皇女, 她知道你的身份了。”

他并未多说,但余祈很快领会过来他话语里的意思,大约是二皇女派来的人弄伤了他。

“原来如此, 那你是救了我?”余祈觉得南止不可能这么好心肠, 她试探性地起身,“你现在松开我了,意思是要放我走?”

“是我救了你。”少年重新将她按回椅子,鲜红的匕首插在桌上, 他毫无情绪地抬眸与余祈对视,“所以, 你的命归我。”

余祈:“你有点不可理喻。”

现在的南止非常奇怪,并且南止貌似没有理由要将他从二皇女手里救出来。

毫无缘由。

“谢谢你救了我,但我要回去了,倘若二皇女对我做什么,我能应付的。”余祈边说边把他推开了些,这次没有阻拦,她顺利地起身。

外面的雪都化开了些。

屋内的少女的袖口被对方拉住,他似乎又不能言语,指尖停顿了下,才比划着:「如果离开,我会杀了你。」

余祈装作没听懂,她抿唇:“什么,你说要我快点走?”

少年唇瓣抿着,似乎启齿说这种话是在考验他的耐心和羞耻心一般,他怀疑地看向余祈,试图从她脸上看出来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