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嫁奸臣后一心想和离 第110章

黑衣一窝蜂袭上。

萧叙快速反应,可眼下却开始恍惚,他缠绕一人脖颈,胳膊用力一扯,头颅活生生拧了下来,尸体倒在他的脚边,泊泊而流的血溅湿他的鞋靴。

他提着个血淋淋的脑袋,忽然在狂雨中沉笑出声,跨过那具无头尸,朝为首那人一步步靠近,或许是画面太过血腥暴力,众人一时愣住了神,停下了攻击,只将他围住。

路旁草丛突然躁动,一匹快马跃过灌木冲出来,前蹄踏入血泥,飞溅数尺,染脏她碧蓝色的裙摆。

“萧叙!接枪!”苏云青死死拽住这匹难控的疯马,没让它把自己甩出去。

萧叙瞧见来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而后长链对准长枪一拉,稳稳落在他的掌心,他对准人群丢过脑袋,众人受惊,退了半步,长枪在他手中行云流水,为苏云青扫出条朝他而来的路。

马蹄快奔,踢开那颗圆溜溜的脑袋。

苏云青俯身对他伸手,“上马!”

“斩了那马的腿!”黑衣大喊一声,长枪穿雨而过,刺破他的喉咙。

萧叙握住她的手,飞身上马,长链卷起剑用劲打向前方,长链打着圈击倒一片,敞开条路。

“驾!”

“追!”这群死士并未就此罢休,“难得的机会!”

飞箭从后射来,萧叙神经紧绷,擦肩而过时,他单臂圈住苏云青,一手勒住缰绳拉起前蹄调转方位。

马儿朝林子深处奔去,进入复杂的路况,不至于让后背露在敌人视野之中。

苏云青吃痛一声,但很快她安静了下来,抓住他长剑的那只手微微颤抖。

萧叙身体里躁动的杀气退了大半,垂眸一瞧,这人胳膊满是鲜血,缰绳缠死在她胳膊上。

他心中一悸,“苏云青?!”

那也就是,他每动一次缰绳,就得扯开一次她撕裂的伤口。

萧叙慢下马速,“我慢下速度,你慢慢把胳膊挪出来。”

他知道她为何如此,从未驾过马的人,怕自己被马甩下。

苏云青:“我没事,先走,背后还有追兵。”

“那我帮你把胳膊砍了,省得一会儿也是扯断胳膊,长痛不如短痛。”

“…………”苏云青狠狠白他一眼,慢慢挪出自己的左臂。

她瞧了眼自己血淋淋的胳膊,双肩疼得微颤,下一刻他圈住她的肩膀,把人死死固定在怀里。

继续加速前行。

由于落了些速度,背后的追兵很快追到跟前。

苏云青隐隐约约感受到背后之人在往她身上靠,“萧叙?”

萧叙:“剑上有毒。”

“毒!”

骤雨如幕,朦胧阻隔前路,苏云青发现不对时已经晚了,“萧叙!你在往哪驾马!”

萧叙声音虚了一分,“我支撑不了太久,我们只有一条路。”

“那是悬崖!”

“咻——!”一支飞箭射穿马儿后腿,马儿失力,直接把两人摔出去,萧叙圈着苏云青没有松手,当成肉垫,双双滚地数圈。

这一摔反倒把两人摔清醒了。

林中脚步凑近,苏云青从他怀里起身,快速抓起两柄武器,将长枪丢给身后的萧叙。

“往后退。”萧叙边抓着她步步退往崖边,边握起长枪,枪尖直对敌人,拦下如雨密集射来的箭。

他道:“这处崖不高,你相信我吗?”

“……”苏云青用毒是好手,打架只会左脚绊右脚,她躲在他身后不逞能,都快死了,她得撒气,“遇见你真倒霉。”

萧叙闻言,没恼,反而低笑一声。

“跑!”

他横起长枪,任由雨水拍打,挡在苏云青身影,拦住数敌,让她往崖边去。

毒素发作,他的反应慢了一些,快速杀了两人,没有恋战,朝崖边退去。

百余毒箭齐刷而来。

毒箭刺破雨中击下的落叶,从侧面对准苏云青的方向。

苏云青余光发现,却已来不及闪躲,只能眼睁睁看着。

“苏瑶!”

蓦地,一道高大的身影,闪到她的身旁,用身子挡下毒箭,抱着她朝崖下倒去,无数毒箭从他们头顶划过。

长枪与利剑失手,直直往崖下坠去。

“萧叙!”苏云青紧紧环住他,缠在他的身上。

“咚!”萧叙的后背重重在凹凸不平的崖石砸了一下,两人控制不住往下滚,他后背的毒箭已在撞击中断裂,箭头深扎进皮肉。

苏云青不知晃了多少下,只感觉他撞击数次,用尽全力勒住她,水流声在耳畔响起。

萧叙一口血忍不住喷涌而出,溅在她的肩膀,随后他失去意识,无力松手,由于重量先她一步砸进湍急的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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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好!写爽了!手指也麻了!营养液到1000再加更!(挺起胸膛,叉腰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墨镜](东子上头了[小丑])

第78章 苍山(14)

电闪雷鸣, 狂风暴雨,河流翻涌,巨浪滔天。

苏云青坠到河中双手挣扎, 试图浮出水面喘息, 也试图找寻消失的萧叙。她在水中根本无法浮身, 巨浪拍打, 翻滚无数圈后,撞上暗礁,失去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 雨依旧狂下不止, 泥浆拍打在苏云青面颊,她猛地提起一口气, 回过意识。

朦胧的雨幕下,苏云青呛入鼻腔的水,难受得她躬身狂咳不止,呕出大量水才有所好转。

她环视一圈,下游流淌缓慢, 跟着冲下来的武器,被横截在水中的礁石拦住。苏云青望着黑漆漆一片,看不见底的河流发怵。

做了一番思想斗争, 才起身入河,幸好礁石不远, 河流不深, 这儿的位置,她踮起脚勉强能挪动,胳膊有伤,跑过两趟才将两柄武器带回。

苏云青望着黑压压的天, 以及那‘鬼影重重’森林。

从京城去往临安,足有五日路程,她总觉得临安这条路,或许是有人向李澈提及,不知林阔收到她的信没有,有没派人来查,就怕……五日后临安没见到派去的萧叙,等再回信回京,到时可就为时已晚了!

那些人不会轻易善罢甘休,定会抓紧时间搜查他们的下落,

她坐在岸边焦灼寻找萧叙的身影,可无论任何都没瞧见他。

河流很长,下游的路往不到头,而上游勉强可见雨雾中冒头的瀑布。

苏云青扯下抬了抬左手,已经疼麻,使不上劲。她扯下衣裙,艰难将长枪背在身后,右手拿起长剑,步履蹒跚先去查看上游。

张远达与工部尚书交好,这才能偷偷带出萧叙的武器,不然,怕是会被融成废铁。

瀑布从高处倾泻而下,水声轰鸣。一股血猩之气与水汽直冲她的鼻腔,苏云青顿时警觉,往瀑布不远处一瞧,萧叙一动不动躺在礁石上,鲜血沿礁石细流入水,染红一片,平日潇洒的衣袍,如今死气沉沉随波澜而浮。

“!!!”苏云青加快速度,踉踉跄跄跑到他身边,手指颤抖探他鼻息,食指僵住,直到微弱的气息触到肌肤。她一口提到嗓子的气,才重重吐出。

“萧叙。”

没有反应。

苏云青拨开他糊在脸颊的发,他浑身是血,雨水冲淡,又再次从伤口冒出,她一时都不知他那处完好能碰。

“遇见你,我可真是倒霉。”

她此时欲哭无泪,现下得找个避难之所才行。

苏云青环顾四周,朝瀑布走去,费劲淌过一段水,蒙头往里一瞧,有个不深的水洞。

萧叙昏迷不醒,远处她找不了,只能先暂时待这。

苏云青卸下武器,活动肩膀,再次闯入雨中,扛起萧叙的胳膊架上肩膀。这人太沉,她几次被压到,膝盖骨磕在礁石疼得她眼泪直冒。

失败无数次,才把萧叙扛起来,还未站稳,他的重量如山般压倒,苏云青双腿打颤,直接被他撞进水中,她连拖带拽,忍着胳膊撕裂的疼,最终把人拖进水洞。

苏云青后脑抵在石壁喘息,又探了一次他的鼻息,抚开他侧脸的发,萧叙五官长得标致而深邃,他紧绷下颚,眉头紧蹙。

“萧宴山,你很狼狈。”

上辈子总是臭着张脸,对谁都没好脸色,这辈子算是遭报应了。

她无奈望向水帘,得先查看他的伤势,“先说好……上次醉酒,你的衣服不是我脱的……这次我是迫不得已,要帮你查看伤势,你别醒来不认账,对我喊打喊杀的。”

苏云青嘴中说着,要先约定好再动手,但手却是快的,萧叙的外衣眨眼被她剥到腰际,只剩一件薄薄的里衫透出隐隐约约的肌肤,她的掌心覆盖上他轻微起伏的胸口,感受他薄弱的心跳。

她猛地扯开他的里衣,他赤.裸的上身暴露在她眼前,块状分明的肌肉,线条流畅。苏云青抬起他的胳膊,指腹拂过那道不深的伤,乌血瞬间涌出,血珠挂在她白皙的指尖。

这是,乌余蛊毒!

苏云青绷紧神经,将人翻过身,后背一片青紫,伤口无数,毒箭因坠崖折断,金属箭镞整个嵌在皮肉,乌血流了满背。

怎么会是乌余蛊毒!是何人要杀他,竟有如此大量的毒用于武器!

糟了,她手边没有解药,这样下去他活不过三个时辰。

苏云青心慌不已,一把抓起长剑伸入瀑布冲洗,她皱起眉头,指腹轻抚过血淋淋的伤口。若不是救她,以他的本事中不了这一箭,更不会因护她而撞断箭,导致箭镞移动位置,斜入皮肉。

“萧叙,你忍着点,我得把箭镞取出来……”

萧叙发丝凌乱,侧偏着头,没有半点回应。

苏云青立起剑,锋利的剑缓慢在他后背划破,一道长口绽开,她把剑尖没入他的皮肉,试图挑出箭镞,然而,由于撞击,箭镞挪位,需在原有的伤口上再多划一节,才能挑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屏息凝神再次滑动。失去意识的人突然吃痛,低沉闷哼一声,身子跟着抽动。

碰到箭镞了。

苏云青怕他因无意识抽动,而再次负伤,只能暂且停下,手背贴在他布满冷汗的脸颊无声安抚。

待到人再次平静,她小心翼翼在鲜血中感受箭镞的位置,一点点挑出来。

“咣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