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嫁奸臣后一心想和离 第149章

“哦……睡成死猪,你直说啊,弯弯绕绕的。”贺三七理直气壮白他一眼。

商泓怒视他,忍着股气,“上回,去她房中确实有些发现,但还不等我细查,酒意上头很快,我怀疑酒里掺了东西。”

“等我再次醒来,衣服已经被扒光了,暧昧痕迹……也有不少……但我总觉得,与她并没有发生什么。”

贺三七:“你还想发生什么?!”

商泓凝他一眼,“今夜要再去探一趟吗?我怕这回是给我做局,想让侯爷,给我派两个黑甲军,暗中帮我盯着,保一下我的安危。”

萧叙若有所思,骤然起身,“我亲自去。”

“!!!”贺三七眼珠子近乎脱眶而出。

商泓:“???”

……

摇晃的马车,窗子并未固定死,竹帘随波动上下跳跃。

阿钥走后,衣铺的杂事全压在她一人身上,多的忙不过来,今夜让周叔回府传信不吃晚膳。

周叔才走没多久,李淮大驾光临,以老友多月未见为由,邀她去一同用晚膳,她并未拒绝,而是留芳兰处理剩下的事,独自坐上北轩王王府的马车。

春花阁的雅座内。

“……上次的出城令可有帮到苏大小姐?”李淮眉眼温柔笑了笑。

苏云青看着对面温润儒雅的男人,隐晦不明回笑着给他沏上一杯茶,推过去,“确有帮上忙,多谢殿下。”

“不必客气,只是为你准备的马车,你没上,居然冒险冲回侯府,万一陛下发怒,下达的是杀除侯府的令,你这不是往火坑跳?”

苏云青不以为然,“将军是我夫,既然嫁入侯府,自然要与侯爷共生死。就是不知……”

她刻意顿了下,给自己也添上一杯茶,“………王爷是从何得来的消息,侯府被抄?”

萧叙从金吾卫被带走的事,很隐秘,整个京城没透出一点消息。贺三七被控制,无法传信。侯府是有备无患,早做了措施,抄府圣旨直到夜里才下达,看起来就像出其不意之举,要打个猝不及防,所以先把两个首领控制,再入府查抄。

张远达在宫中,能尽快得知消息正常。

但,北轩王又是从何提早时辰得知消息。

李淮面不改色,依旧淡然,笑道:“自然是明哲告诉我的,苏大小姐是忘了,许父掌管兵部,发兵押送萧叙,他如何会不知晓,只是他们父子向来不对付,所以明哲得到消息才晚了些,传到我这里,已经来不及了,我急急忙忙派人准备马车行囊,想要带你出京。”

苏云青思索片刻,她确实把这事忘了。

如此便说通了,他为何能提早得知消息。

他喝了两口茶,笑眯眯看着她,“苏大小姐,不用对我这么警觉,我确实在你身上看到几分顾家小姐的影子……”

李淮垂下眼眸,掩盖悲伤,“……是我太想念她,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没有缘分……”

“你早已嫁人,何况那人还是萧叙,我又怎敢对你做出格的事,只是想与你做能谈心的朋友罢了。”

小二前来上菜,菜肴摆满一桌。

李淮说:“不知苏大小姐喜欢吃什么口味,我随意点了些,你别介意,这顿饭当我请了。”

苏云青扫视一眼,确实没有一道她爱吃的,肚子早忙饿了,此时竟然有点想念侯府的晚膳,“还是我请殿下吧,多谢上次出手搭救。”

她说着,忽而笑问:“殿下面前那道辣椒炒蛋,瞧着很下饭,可否帮我夹些。”

“当然,原来你也喜欢吃辣菜,与萧叙难得合得来。”李淮夹起一筷子,自然而然,给她夹到碗里。

他们面对面而坐,相隔一个大圆桌的距离,伸手够到对面很费力,但他却轻易做到了。

“是啊,与他待久了,口味都变了。”苏云青神情淡定,硬着头皮伴米饭吃了一筷子,余光却默默关注李淮的一举一动。

从上车起,她就在无意间观察他,或许是出门历练一番,又经过戎芜躲避追兵的警觉,她总感觉他的腿不太对。他的腰腹非常有力……但又看着确实没有知觉,当初在衣铺,她不小心撞到茶水洒在他腿上,那双腿一动不动放在轮椅上,一点反应没有。可他又似乎不习惯这双腿似得,在花田里为她送来一篮点心,正常而言不该放在腿上,而他竟单手提着,单手控制车轮……

“苏小姐在临安和萧叙感情如何?何时要个小侯爷?”李淮发现她喜欢辣菜,一个劲给她夹,把她的碗填的满满当当。

苏云青:“殿下为何问这事?”

李淮叹息道:“苏小姐,你应当知道,像他这样身份地位的人,府里是不可能只有一位夫人的,就算萧叙再坚持只要你一位女眷入府。但……一直没有儿女伴膝,圣上再次撮合姻缘是早晚的事。”

苏云青:“殿下又是哪得来的风声?”

“我只是好意提醒。昨日半路碰巧遇见赵公公的马车,与他简单聊了两句。萧叙难道未和你说,圣上要赐婚一事?要是再没动静,怕是翻过年,这事真要来了。”他摇摇头,“看样子,萧叙并未和你提及。”

苏云青微怔。

那日为他量衣裳,她问过一嘴,圣上还有没有提及其他的事,他半晌才回她没有二字。转头,又缠着她,想要一儿半女。原来那日面圣,还搬出了这件事。

他们的戏码演的一直不错,外人都知他们感情深厚,就是她的肚子不争气,身子不好,用调理。

萧叙如今升官加爵,地位高涨,在外人看来,他成了圣上最信任的人,盯住侯府的官家怕是不少,就怕有人在圣上面前多嘴,一纸婚书下来,萧叙在这个节骨点上,抗旨不得……

苏云青吃了顿不安生的饭。

萧叙平日该问她去哪了,又怎么会调查不到她的踪迹,今日却毫无动静,一顿饭吃完他都没有出现。

他难得下定决心,昨夜的事,激怒了他。

但生儿育女,一生困足侯府,并非她此生所愿,她转移财产,动起船商的产业,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获得自由。

李淮:“苏小姐吃饱了吗?我送你回府……”

苏云青回绝,“不必……,我已让侯府的马车在春花阁前等候。”

大门前,李淮瞧见那辆侯府的马车停靠在一侧,这才没有固执,与她简单道别,驱车先行离去。

马车在昏暗的街道缓行,突然经过一道巷子,十分眼熟,是当初琴师暗杀过萧叙的地方,她下意识往巷子里瞧去,只见一道模糊的身影正往不夜坊的地方去。

这不夜坊到底是谁的势力。又到底有几方人想取他的命。

苏云青让马车停车,独自远跟进巷子。

马夫紧张道:“夫人。”

苏云青摆手让他尽快回府传信,让萧叙快来,遇见一个刺客不容易,并且这个刺客还没发现她的身影,她倒要看看,能跟到什么地方去。

马夫得令,不再多说耽误时间,加速往侯府赶。

不夜坊夜夜笙歌,灯火不灭,刺客闪进一处空无一人的偏门,苏云青紧接着跟进去。

第100章 墨书(3)

帘幕高挂, 琴音悠扬,舞女在不同达官显贵的池中翩翩起舞,和谐的笑语不止, 众人沉醉其中, 酒香花香弥漫。

刺客的身影刹那融在拥挤的人群中, 苏云青目光远追, 发觉他推开二楼一间雅阁。

苏云青正想跟上去,一道清脆的铃铛声,穿透耳膜, 吸引她的注意。

她骤然回眸, 只见整个阁厅正中央的雅座前,花魁海棠媚骨天成, 扭动蛇腰,金饰铃铛,悦耳响动,只为面前之人赤足起舞,一颦一笑摄人心魂, 红色纱裙时不时风情万种拂过座上之人,而座上之人,那背影苏云青再熟悉不过。萧叙双臂慵懒架在软座两侧, 在纱袖拂来时微微昂头配合,右手转玩一把匕首, 左手拎着一团巨大的红色绣花, 绣花柔纱铺展在他胳膊,他的眼染着迷醉,赏着她的舞姿。

苏云青顿时怔住,他从何时开始接受红衣, 能控制自己不暴躁发怒。

她挪了个方位,环臂而立站在无人注意的昏暗垂幕下,目不转睛瞧着他小半部分勾唇的侧脸。

海棠随惯性转了一圈,娇娇弱弱倒在他臂弯,顺手取过酒壶,弯起眉眼紧贴在他耳边,不知说着什么羞人的悄悄话,她娇羞垂眸,手指小人走路沿着他的腰胸一点点往上爬,随后红纱里若隐若现的长腿一翘,裙摆滑过他的侧脸,他似起了些不耐之意,别头避开,而海棠已将双腿架在他的腿上,依偎在他怀中,手腕一转,勾起他的下颚给他喂酒。

萧叙动作未变,并未搂住怀中娇身,但脸上却早已染起薄红的酒晕,喝了有些时候了。酒水顺着他的下颚滑落,海棠本是想凑上前吻走他下颚的酒,却被他躲开,她只得拾袖为他沾去。

苏云青心底没来由泛起一阵酸涩与怒火,他不来找她,反倒把商泓探查不夜坊的活接下。接下就算了,查案查到花魁怀里!

从未有过的情绪,从她心底冒出,尽管知道他目的是来查不夜坊,但看见他与别的女子如此亲昵,不可控制的生气,想冲动把两人扒开,再甩他一巴掌,才能解气。

周围的达官显贵,你一言我一语,刺耳的不行。

“侯爷这才回京,怎么就来不夜坊玩上了?”

“不是说与侯夫人感情深厚?”

“哈哈哈哈哈哈,天下男人一个样,偶尔出去玩玩放松一下又没什么,再说了,侯府那身份地位,家里怎么可能只有一位夫人?不得找个三房、四房?”

“就是,你天天和你家夫人整日黏在一块?不腻啊?海棠姑娘难得抛花招婿,玩上一夜花活有何不可。”

“侯爷真不愧是侯爷,方才和苏长越抢夺绣花时,当真是精彩,那柄匕首像长了眼,轻而易举碾压苏长越,夺过绣花球。海棠姑娘瞧他那眼神,谁见过啊,崇拜与欢喜并存,为他一人独舞一曲,我们也是沾了光,能瞧见那样的身段。”

“唉,难怪我等约不到海棠姑娘,压根入不了她的眼。今夜怕是春宵一度值千金呐!你看你看,侯爷起身随海棠姑娘入房了!”

海棠勾住他的脖颈,一双魅惑的眼欲拒还迎,羞涩看着面前权势滔天、气势凌人的男人。这副架势,似想让他抱她回房。

萧叙并未拒绝,丢开绣花团,顺势而为抱起她,跟随她的指引往二楼房间去。

海棠靠在他的肩头,如瀑的卷发铺在他的颈窝,打趣道:“侯爷,喝了那么多酒,还有劲抱妾身上楼,可莫要将我摔了,摔了我会疼的。”

萧叙不曾搭理她,环视每间房的构造。

海棠纤细的手指不安分抚摸他的面容,手腕的小金铃当当作响,留下诱人的芬香,“侯爷,海棠好像喜欢上你了。”

商泓坐在角落里,翘着腿,怀里搂着舞女,时不时捏捏她的耳垂,晃晃手里的酒瓶,一副放浪不羁的做派,瞧了半天热闹,余光忽然一瞥,看见一道正朝二层跟去的身影。

他瞬间酒醒大半,一溜烟冲过去,把气鼓鼓的人拦下。

“侯夫人!”他紧忙把人拉到角落里去,额头冷汗直冒,“你、你怎么在这?”

完了完了完了!她岂不是什么都看见了?!被侯夫人捉奸了!

“不是我的主意!”商泓立即撇清关系,“那个……我……上次潜入失败,侯爷他着急、着急办事,所以才亲自来的。”

苏云青甩开他的手,心底没来由燃起一团火,语气呛人来了一句,“你们男人为达目的,还真是毫无底线。”

她被带到一旁坐下,商泓在一侧安抚着她,为她倒来一杯清水,“表面功夫,都是表面功夫。”

“话说,你怎么追到不夜坊了?你不是在和北轩王吃晚饭?”

苏云青顿时猜到,“你和他说了这事?所以他应下来不夜坊见花魁的活?”

他赌气了?

面对质问,商泓磕巴道:“我……一时嘴快……”

苏云青今日遇见北轩王,正好想查上次侯府的事,便应下他一同用膳,观察出他的腿有些不对劲,本是想回府和萧叙说道这事,缓和昨夜闹得不愉快,结果碰上了这一幕!

海棠的房在长廊里面,两个亲密的身影,随着暧昧的纱幔舞动,消失无踪。

苏云青坐在位置上,视线不曾从他们消失的地方挪开,时间过得越久,她的心越发慌乱,五指不由攥紧衣裙。

她不知他查的如何了,也不知他们在房中发生什么,商泓只与她谈,花魁海棠的花酒有问题,喝了会使得人意识不清。

商泓:“半个时辰了,估计还要一会儿。”

“要一会儿什么?”苏云青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