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三七走到窗边,观察地上留下的血迹,“李淮什么时候中的毒?他该不会猜测是我们下的毒?”
“是苏云青。”萧叙脑海里回忆起李淮说过的话,他在不久前,找过她,与她共处一屋,他不至于傻到猜不出谁对他动了手。
“你们二人入宫,把罪证呈上去。”他将罪证交给贺三七,又叮嘱封言,“周叔在不夜坊外等你们,封言你随他入宫熟悉宫中地形。”
封言行礼应下。
萧叙半夜回到侯府,直往苏云青的院子去。
屋子点着温暖的烛光,炭盆留在院子,烧碎的红裙布料无人打理,故意呈现给他看,院子里的花树枯黄,落叶在地上浅铺一层。
他轻叩门,屋里细碎的声音停止,烛火在下一刻吹熄,能听见蹑手蹑脚的声音挪到床上,当他不存在。
“你自己开门,还是我把门拆了?”
“…………”
依旧寂静。
他一掌推在门上,木栓发出断裂声,下一刻急匆匆的脚步传来,门从里拉开,苏云青光脚站在他面前。
苏云青冷言道:“将军找我何事?”
萧叙眸光冷的吓人,“你应该知道,我来找你所谓何事。”
“兴师问罪?”苏云青嗤笑一声,拉住门两侧,没打算让他入内。
萧叙长腿往屋里跨,压迫苏云青往里退,她不让半分,他大掌扣住她的腰肢,轻易把人提起,走进屋子,反手关上房门。
屋子冒出森森寒意,黝黑的环境下,她的心脏不安直跳,人被他轻易甩到窗榻。
还没等她起身,他的掌心摁住她盈盈一握的腰,令她动弹不得,随即掐住她的下颚,让她变成掌中逃不掉的猎物。
“兴师问罪?”萧叙浅笑,阴冷的眸子融在黑夜里,“夫人做了什么,要让我来兴师问罪?”
苏云青攥住他的胳膊,挣扎着想起身,却被他轻而易举摁回去,她知道,他在等她如实交代。
“我破坏了你的计划?”
“明知故问?”萧叙捏住她的下颚,双指用力,“顾帆是你引过去的?”
苏云青粗喘着气,他的眸色隐晦不明。
“回答我。”萧叙托起她的腰肢,让她向他的胸口靠近。
“是。”
“还有呢?”
“我是与李淮在衣坊一同用了茶,有何问题?他坚持找我多次,毕竟身份摆在那,我总不能不给面子,进屋喝杯茶有何不妥?”
萧叙磨着后槽牙道:“你给他下毒了。”
苏云青自知再瞒不住,“……是。”
“苏云青!你是不是又给自己下了毒!”萧叙深吸口气,“李淮为人谨慎,你不喝的茶,他怎么会喝!”
苏云青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那丝慌乱准确无误被鹰眼捕捉。
萧叙直接把人拖到床上,俯身强吻,主动打破多日冷战。
那些毁人身心的毒,她当饭后点心说吃就吃,一点不在乎自己死活,这么下去,哪天吃死了都不知道,张远达死后,怪毒除她自己能解,整个京城找不出第二个人。
他揪住她的前襟,一把扯开她的衣裳,掐住她脖子的手,拇指抵住她的下颚迫使她扬起头来。
“啊!萧宴山!”
他一口咬在她的胸口,在雪白的肌肤上留下属于他的印记。手指灵活钻进裙摆,触碰她的敏感,取悦她,试图让她放松警惕。
怀中挣扎的人,很快抵不住,软成一摊,呼吸沉重。
她扯住他的头发,想将逐渐往下吻去的人提上来。
萧叙吻在她的腹部,掀起眼皮视线从下至上穿过高峰仰视她高昂的脖颈,他缓缓松开抵住她下颚的手,摩挲她滚动的喉咙,见她面色绯红,吻更侵占一分。
她的身子在他指尖微微颤栗,迫不得已,如实交代,“是、是我从阿钥口中得知,你们找她从太史阁找李淮的……唔……”
苏云青扭动腰肢,想将身体里的异物排出去,腹部却被按住,做无用功,她张着湿润诱人的红唇,眼前像蒙了一层纱,身体怪异的感觉无限放大,最后熬不住妥协,倾泻而出。
“……宴山……”她双手无力,从他发间滑落,一时间感觉身体空了。
萧叙垂眼,注视湿漉漉的指尖抹上她的红唇,最后自己俯身吻上去,“夫人这么聪明,难道不知道我的计划?!”
“非要将人送入刑部,又是何用意?”
“嗯?”
苏云青偏过头,力量过于悬殊,她无法推开他,“我何时乱了你的计划,将军难道不也是想让他走?”
“苏云青,你利用我,在我的计划里,加入你的计划,却不告诉我半分,打算一意孤行吗?”
他虽早有答案,但还是在逼她亲自开口,等她打破多日不理人的冷战,等她信任他,等她求他,毕竟那是早晚的事。
苏云青讪笑,目光沉冷,“我想做的事,我自己会做,倒是将军,别拿你的脏手碰我。”
她这张嘴毒得很。
萧叙掌心霎时握住她的腿心,苏云青不可控挺起胸腹,脸红得能滴出血来,眼角泛起水花。
他骤然缩眸,“嗯?夫人分明很喜欢,不是吗?”
“啪——!”苏云青毫不客气甩了他一巴掌。
萧叙竟然没恼,而是用手心严严实实包裹住她,望着她羞涩别过的眼眸,胸腔起伏喘着气,爪子那么挠人,脾气倔的死不松口。
他叹息一声,“我洗干净了……那晚洗得很干净。”
他松开手,将她的味道抹到自己身上,“没有半点旁人的味道,只有你的,夫人要检查一下吗。”
苏云青拢好衣服,怒瞪他一眼,见他半边脸留着她打红的指痕,一脚踹在他的腰腹,把人踢开,裹紧衣服,正要下床,光溜溜的脚才沾地,腰上伸来一只手,把她捞回怀里。
“你从没和我商量过你的计划。”
萧叙抽来被褥怕她着凉,将人裹住,掌心托住她冰冷的脚心压回被褥中,防止人再跑。
他的掌心尚留她的余温,瞬间传遍她全身。
苏云青双肩被扣,双腿被压,后背贴在他怀里动不得半分,“将军难道和我商量过?”
“我的计划不伤我半分,你的计划要你豁出性命!”萧叙震怒道:“你把李淮关进刑部,不就是为了利用他弄垮苏济?一个亡命之徒,一个高官在即,苏云青你是想把用在阿武身上那套计划,再用一次?!”
让他们对她动手,以谋害官眷的罪名,再扣顶帽子,弄垮他们。
这计划,在现在根本行不通!她会死在任何一个路人手里,查不到半点证据。
苏云青:“怎么?我不这么做,将军难道有更好的计划吗?”
不牵扯上李淮,苏济根本不会暴露,难道要见他步步高升?
萧叙:“我能处理,你只需要好好待在府里,调养身子。”
苏云青讽刺道:“为将军生个一儿半女?送进皇宫当质子?再完成你伟大的计划!”
又绕回原来闹掰的话题,萧叙耐着性子,“不会变成质子。”
“那就是从他出生起,就送往边关,丢给别人?”
“我会让你定时见到他。”
“那你非要他出现做什么?”
“……”萧叙不语,浑身戾气散发,双臂紧紧囚困着她。
苏云青平静片刻,沙哑的声音在屋子里响起,“将军,是想让我为你吞下边关的赃款对吗。”
萧叙身子微怔,未说话,只抱着她闭眼入睡。
“我要苏济死,要苏长越亡,要他们付出代价。”苏云青抓着他的胳膊,一字一句说的坚定,“证据我自己会找,不饶将军费心。”
“苏瑶,天色晚了。”
他对此避而不谈。她不与他商量计划,他也并未和她先商量。信任如何能深?她又怎么能轻易把自己困在侯府一方院子里。
他贴在她耳边道:“明日我派人送你喜欢的红衣来,日后都穿红裙。”
苏云青沉默不语。
他又补充道:“不是因为她,是因为你。”
明翰堂初识那夜,苏云青一袭红衣确实吸引了他的目光,是怒意油然而生,也是惊鸿一瞥。鬼使神差,他放她一条性命。
弄死苏家的计划,她会来求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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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来啦!哇哈哈![墨镜]
第104章 墨书(7)
李淮的罪证已被呈上去, 如今整个京城都知,他是叛军。四十万大军铁证如山,张贴挂榜, 高价悬赏同党, 斩头令迟迟未下, 只等池鱼落网。
苏云青一连几天又不见人, 早不见晚不见,找她屋子也不见人。萧叙猜测出她的目的,找了两回, 也懒得再找, 百无聊赖坐在府里,等她自愿上门。
给她送来的红衣, 她是碰也没碰,萧叙无奈揉捏眉骨。
贺仲良冷呵道:“小姑娘家脾气就是大。边关那笔账洗的如何了?”
贺三七盯着桌上寡淡的食物,提不起一点胃口,筷子有一搭没一搭轻敲碗沿,“差不多了, 不过再这样往她铺子里放,她早晚有察觉。”
萧叙:“她已经察觉。”
“嗯?”贺三七错愕瞪大眼睛,“什么?”
萧叙:“那晚, 她听见了我们的对话。”
贺三七猛然甩过头去,“你不会……早知道了?”
萧叙沉默不语, 答案显而易见。这么想来更令他头疼, 当初是想看她反应,是否值得他们信任,开弓没有回头箭。苏云青打得一手好算盘,在彼此不信任的情况下, 她深知,默不作声为他做事能保她性命,拉长时日,从长计议。
贺仲良见萧叙那神情就不对,筷子拍在桌上,“我早说过,她留不得。这笔账她既然已经知晓,若是暴露,再加我们身份特殊,李淮反口一咬,我们将成叛军!”
“李澈坐收渔翁之利,哪边都能为他所用。”
萧叙眼神一暗,“义父,我说过,她的命我要留,萧府也只会有她一位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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