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嫁奸臣后一心想和离 第151章

贺三七不确定,含糊一声,“那不是没什么事吗……你总不会……”

他可是听商泓说了,少主与那花魁举止亲密,搂抱喂酒,一同入房,甚至那房里……还有衣裳跟换,戏水打闹的痕迹,而苏云青还亲眼撞见,少主和舞女床上对峙,说要纳妾入府之事。

萧叙急切想要调查暗兵背后之事,说的一场逢场作戏,让苏云青同样代入了自己那场假意恩爱的戏码。

这场戏不好圆了,他只能速战速决找出背后主使。她作为李澈细作,只会得到猜忌,办事难上加难,也再难取得李澈信任。

萧叙不想再谈这些破事,打开木盒盖,里面躺着军事暗记,是半块金虎腾印章,用于确定暗信。他们在边关半路抢夺到的几张信纸上,正是有另一半虎腾章,另一半铜虎腾章构造简单,但细纹复杂,传信之人人手一个,而这半块金虎章,世间仅有一份,用于和铜虎腾对纹,只要对上,说明军事暗记有效,再回信,即可成立行动。常用于背后集军,调兵之用。

而这块虎腾的纹路,虽与他记忆里有些出入,稍有改动,但内有细纹,实在熟悉,在先帝身染重病,朝廷动荡时,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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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倒霉倒霉倒霉啊啊啊啊啊啊啊!被以前的烂人烂事缠上了,给我恶心坏了[裂开]人怎么能这么倒霉!

实在抱歉这几天更的字少,等我调整一下自己,补回来!

第102章 墨书(5)

黑云遮蔽, 森冷的寒夜,街坊早已寂静,唯有不夜坊灯火通明。

黑靴一脚踏进灯火, 不夜坊牌匾下红彤彤的灯笼拉长萧叙冷冽的身影。

他丢给黑甲军一个眼神, 身后的黑甲军, 瞬时在黑夜里散开, 围住不夜坊。

贺三七两步上前,一脚踹开不夜坊的门,里头的达官显贵正大肆往舞台抛掷银两挑选新花魁。

“咚——!”一声巨响, 乐曲戛然而止, 引得众人齐刷刷回头。

不夜坊的人顿时警惕看向信步闲庭漫步入内的萧叙,他微微仰头, 望向二楼海棠隔壁那间门窗紧闭的房间,他双手空空,背后跟着一个从未见过的持剑少年。

肥头大耳的官差方才还一副大爷状左搂右抱,此时一见来人,抛开怀中舞女躲进角落。

花魁海棠的事, 近日民间疯传,一刀封喉死的那叫一个惨,听闻是引诱侯爷举止亲密想入侯府为妾, 结果叫侯夫人亲自捉奸,侯爷为哄夫人, 果断杀死花魁, 血溅当场。

由此,大家也得来一道讯息,临安与边关一事后,再次回京受封的萧叙, 位居极臣,在京杀人只是顺手之事,无需任何后果。

萧叙冷漠扫他们一眼,缓步踏上阶梯,推开二层雅厢,浓烈的女子香甜腻传来,屋内昏暗,灯火随门推开,洒入地面。

幽深的室内,背对珠帘坐着一道看不清的背影。

“不夜坊,坐立长街,所处繁荣之地,乃朝官回府必经之路。”萧叙负手而立,眸中泛着清寒幽光,语气平静,“朝官瞧得久了,难免忍不住好奇,进来坐坐。”

“舞女、琴师、乐曲、烈酒、浓香,令达官显贵流连忘返。”

“日子久了,免不了三五为伴,来谈些小事,叫人陪酒,听个明白。”

“舞女若是伺候的好,用她们通用的话述,说不定那些个蠢货还会掏空积蓄为她赎身,纳她为妾。”

“如此,利用人性,能将京城所有大小事务,攥在自己手中,再借用迷语传信。”

珠帘背后之人有了丝动静,搭在扶手上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缓慢敲击。

萧叙扬唇轻笑,直言道:“北轩王殿下。”

剑光一闪,映亮萧叙那双犀利的眼睛,贺三七抽剑斩开珠帘,珠子噼里啪啦碎了一地,滚到轮椅边。

背对他们的身影,调转轮向,转过身来。

李淮面带微笑,依旧温润和睦,但那双瞳,冰冷凶狠,他忽而低声沉笑,竟直直从轮椅上站起来,脚尖踢开挡路的珠子,与萧叙对峙。

“侯爷是不是拿了不该拿的东西?”

挂在门沿上的半截珠帘,晃晃荡荡相撞,清脆而响。

萧叙:“殿下好盘算,当年故意摔马落崖,主动上交兵权,躲避皇子间的厮杀,逃过一命。你的腿确实断了,那么多人为你寻去医师,都说你此生再站不起来。为此沉迷美色,一蹶不振。”

李淮冷讽道:“是啊,侯爷送来的医师,没有百个也有十个。”

萧叙掀起眼皮,阴沉盯着他,“殿下能再站起来,非常人毅力,知道你站起来的医师被你一刀杀了,他的身份找了另一人代替,做得当真是天衣无缝。”他骤然缩眸,“你甚至想把手伸进侯府,盯住我的夫人。”

李淮嗤笑一声,一脚踩在珠子上,稳稳朝他走去,“我本以为,不过是场联姻,侯爷这样的人,应该排斥才对,你难道看不出来李澈的阴谋,她可是安排入府的细作啊。您不是还在大婚之日羞辱她,让她硬生生走了十条街?”

“怎么?侯爷这样的人,竟然也会在日渐相处中付出真心?”

“你们二人,又当真是恩爱两不疑?”

“我看未必,你为了调查我,将海棠那个蠢女人哄得团团转,得到我的证据。一刀杀了她又如何,侯夫人怕是生闷气了吧。”

“说来,这几日我去找过她,她拒绝我两次后,见我坚持,邀我独进里屋用茶。”

李淮垂眸看向自己手中的瓷杯,漫不经心转玩,“夫人的茶,当真是醇甜。依稀记得衣铺开张,我入内屋,她不当心撞掉茶杯,弄湿我的衣裳,为我擦拭。侯爷出现的真不是时候,再晚些,想必她会因为愧疚,替我换衣。”

他冷下脸来,手中瓷杯猛然打旋朝他飞去。萧叙始终面无表情,无动于衷,近在咫尺时,一柄长剑从旁一腕,寒光乍现,贺三七速极快出剑,瓷杯斩成两半。

萧叙抬眼,两指半空一接,眨眼间甩过碎片,几乎在另一半碎片落地的瞬间,锋利的瓷片擦过李淮脖颈直钉对面墙壁。

环境太暗,李淮在暗,萧叙在明,在此种情况下,他竟能找准位置,要不是他闪的快,脖子就断了。可他不知,萧叙本就没想要他的命。

李淮指腹摸过侧颈,血液流出,他眸光一沉,“侯爷本事滔天,何必要扶持那个蠢货上位!”

“不如我们联手?夺下这个大靖江山如何!!!”

萧叙冷笑一声,“怎么?殿下也要保我荣华富贵?不过河拆桥吗?三十万暗兵还在等殿下调动呢。”

阴谋被揭穿,李淮索性不再装,眼底染上疯劲,大笑不止,“前朝余孽,萧宴山!!!不知道我们两的罪名,谁更大?!”

萧叙亮出印上金虎印的罪证,那份李淮准备栽赃给他的四十万暗兵的罪证,“殿下怎么急眼了?在这等我多时,是想威胁我谈合作?”

“你说,我把这份罪证承上前,连带这张旧时皇子兵印的图纸,李澈那个蠢货,长没长眼,瞧个明白?”

送入宫的两份证卷,边关与前朝旧案,是李淮的手笔。

把萧叙贬入临安,也是他在背后动的手脚。萧叙不淌临安浑水,该淌的就是他李淮了。

萧叙接过贺三七的剑,迈腿走进黑暗之中,“我有殿下的罪证,不知殿下可有我的罪证?”

“全天下知道萧宴山这个名字又如何呢?我是萧叙啊,殿下。”他低笑,轻抬剑锋架在李淮脖子,压迫十足,“这个节骨点上,李澈会信你,还是信我?他的江山,可是我打来的!”

“我让他坐稳!他就能坐的稳!”

没有实质性证据,李澈就算明知萧叙是虎,也惹不起,在暗兵已动的情况下,他不会轻举妄动,再如何也要仰仗萧叙的势力平乱。

这么些年,萧叙身上背了多少条人命,又有多少皇子死在他的剑下,多方混战,他在暗中怂恿,杀了多少能人武将,换成自己人,他早已在无形之中,将自己的势力分布在边界各处,深渊大口逐渐吞噬大靖。

他要彻底根除朝中暗锋,李澈是他安排的替死鬼。

“许明哲!!!”李淮大唤一声,躲在暗处本该出现救场的许明哲,此时被另一柄长剑架脖。

许明哲折扇无形与封言的剑对峙,他身处与旁屋,后腰还抵着一把锋利的匕首,两柄利器鲜血淋漓,但他身上无一伤口。是他低估了这个无声闯入的小孩,近乎没怎么出招,他就已然被利剑锁喉。

屋子,静得可怕。

萧叙笑而不语,反手握剑,往李淮脖子又压一寸。

“殿下,你在不夜坊埋伏的二十三人,已经是具尸体了。”

李淮怔住,面色苍白。萧叙居然准确说出了数量,是什么时候动的手?一点动静没有。跟来的也只有贺三七,难道还有旁人?是他们相谈时拖延的时间?!

“我这份罪证,不然就让殿下代劳?”萧叙剑锋压他往桌边走,手中罪证摁在桌案,抓住李淮的手沾过血,指纹摁在罪证上,“殿下办事太着急,暗兵花钱买,舞女只教魅惑不懂杀人,琴师非死士,想刺杀我都没点本事。”

“苏家祖母宴席上,殿下是见我意外出现,怕琴师严刑拷打下说漏嘴,所以派许明哲将他杀了?”

李淮眸色一暗,抄起桌上茶壶朝萧叙打去,萧叙快速躲开,李淮借机退到一侧拔出长剑与萧叙对峙。

两人打得有来有回,贺三七倚在一侧静观,走的每一步都在计算之中,接下来只要让李淮自诩聪明,找个机会跳窗而逃,坐实畏罪潜逃。

李淮长剑对准罪证,准备销毁,萧叙眼疾手快,剑直刺,半路截下,挑开他的剑,带着人往窗边打。

萧叙手腕一转,本意是将人逼出去,结果李淮不知怎得,两眼一晃,竟失力未躲过这一剑,刺穿肩膀,鲜血直下。

李淮掀飞书架,与萧叙拉开距离,立马意识到自己体内有毒!是什么时候的事?

贺三七眉峰一跳,察觉异样。

李淮推窗正要逃时,这时,楼下传来一片异动。

“金卫台,顾帆受命彻查不夜坊!”顾帆亮出令牌,迅速上楼,冲进屋子,擒拿李淮。

萧叙侧眸看去,“金卫台。”

半路杀出来,看样子顾帆派人跟踪他们,盯紧他们的一举一动,时机而动,只等坐收渔翁之利。

黑甲军虽能在京城放肆游走,但遇金卫台办事,还是许让一手,毕竟一个是私权,一个是官权。

顾帆礼貌作揖,隐晦不明又无辜办案,无心之举似得,“侯爷,金卫台从北轩王府查出大量私银,特受命来缉拿北轩王殿下,压入刑部审问。”

他眼中阴冷跳动,特意无形咬重‘刑部’二字。

第103章 墨书(6)

顾帆压着李淮走远, 他不做挣扎,肩膀流下的血在地上淌过一路。

贺三七蹙眉,“给他路为何不跑。”

萧叙收剑, 目光黯淡, 盯着剑伤的乌血, “他中毒了。”

贺三七:“中毒?!”

“咚——!”隔壁屋传来巨响, 一道身影破窗而出,窗户大开,远处的皇宫主殿金碧辉煌。不夜坊倒真是个好地方, 李淮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 正对皇宫。

他们注视许明哲的身影融入黑夜。

再回眸时,封言已持滴血的双利站在门前, 对他们拱手。

人已故意放走,他们原意是想将许明哲杀了,再借他身份牵扯兵部许大人。但如今李淮入狱,许明哲杀不得,要靠他救李淮。

贺三七眉梢一挑, 昂头,骄傲道:“好小子,杀的不错。”

不愧是他一手教出来的徒弟, 领悟也极高,知道找机会放许明哲离开。

他上前拍拍封言肩膀, “没受伤吧?他们手上有毒。”

封言摇摇头, 镇静擦剑上的血。这是他接到的第一个任务,他下意识看向萧叙,等待他的肯定。

萧叙:“动静太大。”

若不是贺三七斩珠帘,用碎珠落地声掩饰, 早已暴露。

封言微怔,随后作揖以表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