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嫁奸臣后一心想和离 第160章

一曲结束,附属国君急忙上前,殷勤笑着,奉上带来的贺礼,用蹩脚的汉话说道:“这些都是我国,最漂亮的舞女,踏云采月之曲陛下可还喜欢?”

李澈大笑不已,“喜欢喜欢。”

附属国君打开半人高的锦盒,诚意道:“这是最漂亮的蓝色海珊瑚,夜里会发光的……很厉害,世间独一无二!”

他费劲的汉话,不知为今日来大靖练习了多少遍,一想到那样滑稽的场景,引得李澈拍椅狂笑。

附属国君听出笑里的嘲讽之意,又不敢多言,目光撇向坐镇在旁的萧大将军,心生畏惧,只得忍下屈辱,假意听不懂附和笑着。

底下官差不敢冷场,配合大笑。

唯有高座辅位的两人冷着脸并肩而坐。

萧叙淡然掠过大殿,苏云青冷眼盯住对面的苏济等人,今日连消失多时的苏欢雪都带来了。

李澈笑意未退,偏头看向他们二人,“今儿,朕还有一道喜讯要宣布……”

他故弄玄虚止住话语。

贺老将军推迟战局,未让大捷之信在今日赶到,李澈有些恼火,却没露于表面。

李澈举起酒盏笑道:“镇远侯乃国之重臣,为朕镇守江山多年,功勋赫赫。侯爷在朕心里的地位非旁卿可比,朕也该多寻些知书达理的姑娘,为侯爷打理家事,开枝散叶。”

“朕,今日要为镇远侯,赐婚!”

一时,整个大殿余下的笑声,瞬间止住,陷入一片死寂。

那些附属国君,齐刷刷把目光落在萧大将军身旁的美人身上,举止端庄大气,气质与容貌都非旁人可比,这应当是佳话传千里的正牌侯夫人才对。

听说,两人如胶似漆,恩爱不疑,要许一生一世一双人。

这都有正室了,纳个妾,居然与正妻同阶,归为赐婚,不在乎侯夫人的颜面。

苏云青尽管早做准备,但不知为何,心脏还是没来由抽了下,连带那口呼吸都扯着疼。

她仿佛置身事外,镇静举起茶盏,阴狠的目光锁住嘴脸嘚瑟的苏济,半晌,她眨眼垂下目光,藏去无奈,与从长计议之势。

萧叙打破宁静,出言不逊,“陛下是喝大了?”

李澈嘴角的笑容僵住,万没想到得来这么一句,“旁国有意交好,我看这些舞女个个身姿曼妙,萧大将军日日守军与一帮大老爷们待在一起,多乏味。瞧上一位,大捷之时,说不定还能为将军舞上一曲。”

是个人都能听出,李澈的羞辱之意,势要压风光无限的萧叙一头。赐的不是一国公主,而是一个花街柳巷的舞女,夸赞并非贤良淑德,而是身姿曼妙。

李澈原是想给萧叙塞这么个无脑的夫人入府,可又怕实在太蠢做不了他的细作。明翰堂与苏家不合孤身一人身有傲气的苏云青非常适合,唯一没想到的是,她那一身旁人没有的魄力,竟能独闯疫区鬼城,平乱除瘟,为萧叙赢得名声、民心与荣光。

旁国怕的不是李澈这个皇帝,怕的是杀人不眨眼镇守天下的萧大将军。百姓敬仰的也不是他这个皇帝,而是有能力驱赶外敌的镇远侯。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萧叙,一个挂不上名号的人,逐渐成为民间闲余饭后挂在嘴边的佳谈,成为旁国动手也要掂量三分的存在。

就连一双人携手相爱的婚约,也将后宫三千比压下去。萧叙不仅得良将之名,更得令人羡煞的婚姻。

无论哪一点,都让李澈如鲠在喉,成了透明之人。

萧叙:“陛下莫不是忘了,臣厌恶风花雪月中的女子。”

李澈饮了口酒,沉笑道:“不久前,民间可传谣言,爱卿与不夜坊的花魁,当众人之面饮酒作乐,一度春宵,不是喜欢那什么海棠姑娘吗?”

萧叙勾唇,“李淮的细作,在陛下调查出来前,臣已将她,杀了。”

李澈冷下脸来,他是在暗指,一国之君,居然调查不清叛军的身份,如此无能。

半晌,他扬笑道:“无妨!李淮贼心不死,朕有你一名大将,倍感欣慰。朕自是看不上那些不入流的舞姬,赐婚,自然还是要重臣之女才是。苏爱卿近日喜事连连,他的爱女活泼灵动,侯府也该添添色彩了,苏二小姐是侯夫人庶妹,日后入侯府相互能有个照应。”

姐妹二人共事一夫!

他语气间带着威胁之意,当着众人面宣告此事,就看萧叙是为心爱的夫人放弃利益,还是为利益放弃这段传遍千里的誓言。

苏济推着苏欢雪上去领旨,苏欢雪神情娇俏,羞涩跪在殿中行礼,“臣、臣女领旨,谢陛下隆恩。”

萧叙依旧坐在原处,无动于衷,像是被赐婚的不是他,他只是个看热闹的旁观者。

大殿静止。

他根本不把李澈放在眼里。

李澈尴尬找补,“夫人在场,不好接旨?哈哈哈哈,无妨无妨,你我共守一片天,何须那么多礼。此事,不必再议!”他大手一挥,让人上酒,“今日朕高兴,诸位爱卿吃好喝足!”

他抬指让人端来两盏酒放置在萧叙和苏云青面前,挑眉道:“这两盏酒不同,是前朝大晋埋于桂花树下的二十年佳酿。”

萧叙目光一沉,盯着晃动的酒面。

宠爱褪去宫殿清冷,树枝生过围墙,烧成灰烬的桂花树,埋在树下的自酿。

‘……宴山,桂花寓意崇高荣誉,它会像鼎盛的大晋一样,长久不衰。’

‘……夫妻相守,忠贞不渝的爱情是皇家没有之物。若有一天,你遇到心爱的女子,决定相守一生,就把今日和母妃酿的桂花酿挖出来做喜酒,好不好啊……’

他没有回绝那场赐婚。

苏云青握住琉璃盏,冰冷的触感从指尖传遍全身,桂花香气入鼻,确实与其他陈年佳酿不同,她注视对面风光的苏济,苦涩浅笑一声,昂头一口将酒灌入咽喉。

萧叙回神时,她已经抱着酒壶灌了好几杯,苏云青喜欢饮酒,过往因过度饮酒犯下的‘错事’不少。

他出奇的没有拦她,由她喝。

面前的挂花酿他并未动,旁人敬酒他没理,只关注着闷声喝酒的人。

大殿舞女翩翩起舞,花酒香交织,唯有一个清醒人。

李澈乏了,搂了两舞女往偏殿去,路过萧叙交代道:“车马劳顿,朕为你在寿苑备了一处宫殿,你我情同手足,寿苑自然有你一处地!”

“赵公公!侯爷若是喝好了,可要记得送二位回房啊。”

赵公公:“是。”

李澈意味不明的目光掠过萧叙未动的那杯酒。

萧叙端起酒杯骤然停在鼻前,酒有杂质,气味不同,他余光掠过歪倒在另一边的空酒杯,默然片刻,仰头饮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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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30号不出意外……晚上23点准时放饭[眼镜]

第112章 墨书(15)

苏云青手握酒壶, 喝得有些熏醉,大殿躁闷,殿外的凉意勾着她。

她摇摇晃晃起身, 狐裘从肩头滑落。萧叙体内同样燃起一团欲.火, 他撑额侧首看向朝外走的身影, 拿起她遗落的狐裘追上去。

苏欢雪看准时机, 醉醺醺拦住他的去路,小脸绯红,“将军......”

她的掌心试图撑住他的胸膛稳身。萧叙眉头一拧, 侧身躲过, 厌恶道:“滚!”

眨眼间,苏云青单薄的身影埋没人群, 他拨开官场阿谀之人,追到殿外,模糊的身影融入朦胧的雪夜,她手握酒壶一个人安安静静、踉踉跄跄往湖边走。

醉酒坠湖,在这么多人面前脱身再适合不过。

就是身体平白起了股燥热之气, 她摇摇晃晃朝暗处的湖边走,喷泉水雾弥漫,波澜的湖面一圈圈的水纹倒映她染着红晕的面容。

酒气让她无法清醒, 她褪去鞋袜,一脚踩在冰冷的雪上, 刺骨的冷拉回她的理智, 她从怀中取出制好的散气丸。

死在皇上寿宴,苏家与她有瓜葛,必定会受牵连。

“苏瑶!”

脚尖触及湖边时,手腕被一股力从后一拽, 慌张中力道未控制得当,拉力巨大,散气丸脱手‘咕咚’一下滚进湖水,与此同时,手中的酒壶砸落在脚边,炸成数片。

苏云青狠狠撞进他的怀里,额头一阵疼痛,本就晕的脑子更加混乱。

她侧过头,似要寻找遗失的药丸,挣扎着仍旧不死心往湖里扑。

萧叙长臂一揽从后禁锢她的双肩,把人扣在怀里,“你在做什么!”

苏云青迷迷糊糊笑道:“是云......”

摇曳的烛光下,白白的水雾在湖上蔓延,仿若柔软的云霞。

“是湖。”萧叙纠正她,他垂眸一瞧,她露在红裙外的双脚,冻得通红,怀里的人身着单薄体温冷得吓人。

他紧忙用狐裘把人裹住,抱在怀中。

苏云青在他怀里挣扎,“放开我!”

“苏云青!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萧叙手臂力道加紧,把人往怀里又塞了一分,他咬牙切齿道:“掉下去,你会变成一具尸体!”

“不是想我死?”

她的话像只缠满荆棘的手,不偏不倚捏住他的心脏。

他没有回答她的话,留给她的是一片寂静。

“只要你告诉我,毒下给了谁,只要你交出解药,我不会动你。”萧叙这时还在与她谈条件。

苏云青自嘲一笑,重复道:“妄想!放开我!”

她挥舞双臂拍打着,反抗他。

从前醉酒都喜欢往他身上靠的人,今日说什么都要推开他,将他惹恼。

萧叙被她的爪子在脖子挠了几道血印,伤口的刺痛下,理智崩盘。

托住她腰窝的手用力一转,抱住她往暗林处移了两步,撞上树干。

凹凸不平的树干纹路像刀子膈在后背,传来一阵痛感,苏云青破碎的闷哼被他的吻死死堵住。

他托住她的臀,仰头放肆撕咬亲吻她,咬出的血,夹杂在两人唇瓣缝隙间,他撬开她的唇齿,纠缠她的舌.尖,将香甜的酒气与她的血一并吞咽入腹。

幽暗之处,隐约可见两道身影纠缠,纷飞的大雪像遮挡羞耻的纱帘。

萧叙单手攥住她乱挠的双手,压过她头顶,猛地打在树干,树身一晃,满枝头雪轰然落下,染白两人飘舞的发。

他的吻追着她吻,无论躲到何处。

窒息感使充血的大脑胀痛,几近爆炸边缘,苏云青懈力,由他亲吻啃咬,迷离的双眼注视远处盯住他们的身影。

是谁......

萧叙见她不再挣扎,松开她的双手,苏云青失去力,吻从他脸颊滑落,砸进他的颈窝,低沉的呼吸喷在他的肌肤,他竟不可控抱紧她,往她的方向偏过头,凑了过去,想要更多她的气息。

他们在树下缓神,片刻后他才抱她往亮处走,转身时,与远处那道身影对上视线。

他绕道带她往苑林外走,身体里燃烧的火直冲两处地方,他要无法控制。

“侯爷,大雪封路,为了你们二位的安全,侯府的马车已经扣下,随老奴去往偏殿凑合一夜吧。”赵公公拦住他们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