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嫁奸臣后一心想和离 第55章

贺三七叉着小腰走上去,挥手截断他们二人的视线,“喂喂喂,我说话呢。”

苏云青对他视而不见,认真盯着萧叙,握住他受伤的右手,轻轻按揉,“苏长越太反常,没想到还牵扯进了远青观的事,他们急于用钱做什么。”

原来是想让他帮忙要回她的银子。

商泓凑热闹,“没想到侯夫人跟着来了,苏长越不是在观外偏门被发现?你怎么跟着跟着,跟到了我们背后。”

“把我们当傻子耍。”

苏云青:“……”

萧叙横过眸子看她。

苏云青:“……我想顺便瞧一眼,我挂在许愿树上和将军百年好合的红带有没有被那场火波及。”

贺三七冷呵一声,“你红带上写的谁?”

“我和将军。”苏云青面不改色。

撒谎一把好手。

再逼问,她要瞎扯不下去了。

贺三七意味深长‘噢’,“那等下去瞧瞧。”

苏云青:“……”

萧叙抽出她握住的手,“回府。”

商泓和贺三七各回各家。临走前那两人对苏云青摇摇头,满眼写着自求多福。

因为贺三七那个手欠的人,还真就翻出她绑的红带,明晃晃写着阿钥的名字。

萧叙推开府邸偏门,路过她的院子时,看向角落搭起的一个废箱,“苏小姐好本事,现在还学会了翻墙。”

苏云青穿得薄,夜风刺骨,脸颊冻得通红,她抱着双臂一路跟在萧叙背后,拿他挡风。

她搓了搓手臂,抬眸对上他的视线。

萧叙由上至下扫她一眼,“洗干净你的臭味,再来书房找我。”

苏云青:“……”

她默认片刻,停在院子口,望着萧叙离开的背影,“周叔送热水的时辰已经过了。”

萧叙背影在月色下短暂停顿,头也没回,“去屋里等我。”

苏云青回到房中,焦躁不安想对策,她在暗道有刻意与他保持距离,怕被察觉,定然是一时着急躲进箱子时,被他发现了。

她揉了揉抽痛的额头,倒了杯水平复焦虑的情绪。

萧叙没想挑破远青观的秘密,是想让按耐不住的人先行动手?但他得知道,背后的人是谁,势力又有哪些。

苏云青喝了几杯水,萧叙的声音隔着门传来,“开门。”

她急忙开门,萧叙拎了桶水进来。

苏云青:“将军亲自帮我烧的水吗?”

萧叙越过她径直去往浴室,把水倒浴桶里,“我耐心有限……”

“我知道了。”苏云青手指搭在衣领,不想激怒他,已然解开了几颗扣子。

萧叙回过头,话还没说完,就看见苏云青大片的脖颈和锁骨已经裸.露出来,没说完的话哽住了。

他别过头,大步跨出去,顺手把门关了。

苏云青洗去锈腥味,快步往书房去。萧叙早已沐浴完,换上睡袍,披散着发,慵懒坐在茶案前,等候多时。

她在他对面坐下,“将军。”

萧叙低头看着手里那卷贪官记录案,“你应该已经想好,要和我说什么了。”

苏云青整理思绪,反问道:“将军想知道什么。”

萧叙冷笑,掀起眼眸,“苏云青,你若没有想好对策,会从浴桶里出来见我?”

苏云青:“……”

萧叙摊出右手摆她面前。

苏云青微怔,随即明白他的意思。拿过药箱,笨拙的给他上药,该上什么药,她并不清楚,却发现药瓶上提前写了序号。

她边上药,边圆自己的谎,一口咬定,她就是跟踪苏长越来到的远青观,“我是跟踪苏长越,意外遇见了你们。”

萧叙:“是吗?那不知苏小姐怎么提前知晓苏长越要夜出,让你提前换了那身衣服跟踪?”

苏云青特意披发前来,她低垂着头认真给他上药,耷下到发丝挡住她不安的吞咽。

她指腹沾药,掰开他修长的手指,柔软细腻的肌肤隔着冰冷的药膏轻柔在他泛茧的掌心,慢慢将其揉热,褪去他的红肿。

她不回答他的话,真与假并不重要,她也猜到萧叙想诱她说什么。

“我可以将青罗坊的生意做出去,走船,暗中为将军查出码头背后的主子。”

萧叙得到自己心满意足的答案,“暗洞里,苏小姐听到了什么话?”

苏云青如实道:“囤粮,走私,谋逆。”

她抬眼撞进他深沉的眼中,“我会保守将军的秘密。”

萧叙根本不信这些誓言话,威胁道:“谁知道秘密,不能为己所用,只有死路一条,苏小姐很聪明,应该见过商泓半死不活的惨状。夫人想必忍不了挑手筋,剜肉剔骨的苦。”

苏云青喉咙微动,低头为他包扎伤口,“三年期限,还请将军放我离开,我不想淌你的水,秘密我会永远保守。”

“你已经淌了。”

“萧叙。”

萧叙:“苏小姐,难道我说放过你,你会信?”

苏云青:“会信。”

他不信的誓言,苏云青自然也不会信,不过是彼此间的表面功夫。

萧叙愣了片刻,噎人的话语卡在咽喉,他改言道:“谈你的条件,仅此一条。”

苏云青:“我想留阿钥在我身边。”

“允了。”

他没有犹豫,好似早有预料,也早早想好等她开口,就同意她的条件,只不过条件要换条件,码头的事这不就送上门来了。

苏云青在他右手上包了个又大又漂亮的蝴蝶结,“将军的腿好些了吗?”

她不过客套一问,不用想就知道,萧叙会说‘好了’,让她回屋待着去……

萧叙:“没有。”

苏云青脑袋发懵,这个答案确实有些出乎意料,她每次为他上药,他不是不乐意吗?

她叹了口气,罢了,现在是讨好他求活命的时候。

挪了位置,在他身边坐下,为他的腿上药。

不得不说,萧叙的自愈能力很强,或许是边关战场那些刀剑相向的苦日子折腾出来的。

他烧伤溃烂的腿,短短几日竟然只剩一道浅痕,再上两次药,也该好了。

“府里每日都为将军熬药送去,看来是喝了,伤好的很快。我今日特意去市场买了只乌鸡回来给你煲汤,但想来,将军应该是一口未沾倒掉了。”

苏云青专注给他上药,忽然感觉一股炽热的目光定格在她脸上,她追随视线抬头,发现他正注目她蠕动的唇,在她看过去的瞬间,他快速移开了。

她感到疑惑,“我脸上有什么吗?”

萧叙喝了口茶,对她的话不闻不答。

苏云青手背摸了把脸,没有异样,只得继续给他上药。

他磁性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腿上不用蝴蝶结。”

苏云青看向他右手滑稽的白色大蝴蝶结,未忍住笑说:“将军的腿不用包了,让它透透气,两天就能结痂好了。”

“嗯。”萧叙又喝了一口水,“明天开始你继续送药。”

苏云青笑僵在嘴角,“将军,我最近要忙着帮你跑码头生意。”

萧叙反问,“送药冲突吗?”

苏云青:“可我每两个时辰就要往你那跑一趟,跑生意根本走不远。”

萧叙:“那是庸医的方子。明日开始你早晨去春花阁找张大人入万草堂,午时去金卫台送药,熬的药我会命周叔送给你,你一起带来,剩下的时间做你的生意。”

苏云青不满道:“我要忙的事太多了,转不过来。”

萧叙冷声道:“你没资格和我谈条件。”

“……”苏云青腹诽:变脸真快。到底谁是病人求上药。

“将军,我包扎的不好,你总不能天天顶着大蝴蝶结训兵吧。”

“苏云青?!”

“好,我知道了,明日准时到。”苏云青收拾‘包裹’,脚底抹油溜了,反手带上他的门,一股气无处可撒,顺手给屋檐下的小火龙一巴掌。

小火龙灯笼打着圈圈,摇摇晃晃。

萧叙透过窗看她大步离开,熄了灯,走到屋檐下,抬手平息摇摇欲坠小灯笼的‘怒火’。

……

阿钥:“夫人,店里来客了。”

苏云青几处奔波,忙得两眼冒星,她撑额抬头,上次身着布衣的男子手搭长衫又来了。

吴梁:“店主,你这身衣裳这么才穿一回就破洞了。”

阿钥蹙眉,“你说什么呢?”

芳兰:“青罗坊的衣服,一条街料子最好,莫不是你剪了洞,栽赃给我们?上次是不是也是你,看了十多件衣服都不满意。”

吴梁走到苏云青面前,把衣服交给她,“有没有破洞,店家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

周叔远远赶来,“我来看看。”

苏云青挥手让他们退下,“无事,我能处理。”

她接过衣裳,手指在其中摩挲果不其然在内衬处发现一张叠起来的信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