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嫁奸臣后一心想和离 第75章

“不可以。”萧叙截断她的话,强调道:“宅子随你处置,但你不可入住。”

“……”

这人莫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连她想搬出去自立门户都猜到了。

严防死守,看样子三年期内,她都妄想搬离将军府。

萧叙:“苏云青,今日你还算计了一人,是打算借他之力脱困。”

苏云青:“将军既已猜到又何必再问我。”

萧叙冷呵一声,“怎么?我还问不得了?我若不来,明日满京该传你们二人的风流韵事了。”

苏云青:“将军与我的恩爱戏码,演得惟妙惟肖,如火炖青,旁人哪会说闲话,只会想着您事务繁忙,赚钱养家。”

萧叙:“是吗?看来夫人在外,没少替为夫美言。”

苏云青趁机反击道:“为防杂事缠身,将军切勿自作多情。”

萧叙被噎住,掀起眼皮看向窗边掀帘往外看的苏云青。

光迹下她栗色的青丝整齐挽起,金灿灿的花簪钗在发间,落下的细珠坠灵动摇晃,细碎的光斑映得肌若凝脂,她眉宇清冷,眉如弯月,眸若星河,唇瓣红润光泽,鬓角碎发微拂,鼻骨侧旁的褐痣要细瞧才能看清。

生得张娴静的脸,却是个睚眦必报的主。

“青罗坊放我下车。这似乎不是去青罗坊的路。”苏云青收回挑帘的指尖,一回头撞进他深沉的瞳仁里。他正看着她,眼神不明。

她脸上有什么怪东西?

萧叙目光平移,落在她的后背,“背后伤势如何了?”

苏云青:“将军这时才关心是不是太晚了些?张大人的药效极好,三日结痂,早已无碍。”

萧叙垂眸,“回府养伤。”

“???”听错了不成?

苏云青:“我是说,我已无碍。况且青罗坊还有事要处理。”

萧叙充耳不闻,“苏小姐不是要分赃?”

“将军清点好自己的,余下不就是我的了?”

“你倒会使唤人。”

“……”苏云青:“那送我去春花阁,我去找师父。”

萧叙:“张大人被急召入内阁,这几日,你应是见不着他。”

苏云青:“回内阁了!”

“怎么?”

“……没事……”

贺三七早早到了将军府,几十口箱子在院子里摆得满满当当,带着侍从清点物品。

“少主。”

他办事利落,早已将财物分作两列,多的那份是苏云青的,小的那份是侯府的。

萧叙从旁经过,“苏府两处宅院的地契,交给苏大小姐。”

贺三七一愣,“啊?这两处地才是最值钱的,能卖很多钱……”

“那是她的东西。”萧叙打断道。

贺三七不敢再多言,连忙掏出契约交给苏云青,“东西记载的差不多了,苏大人虽不敢动手脚,但柳晴柔未必不敢。苏家主宅和郊外别院,我已派人盯守,没他们动手的机会,明日你就可以把宅院挂卖出去了。”

苏云青低头瞧着手中契约。萧叙不许她搬离萧府,这苏家宅院留在手里也无用,不如换成现银,正好填补货轮开销。明日挂卖前得回去一趟,将她母亲的灵牌收回来。

萧叙询问:“码头的事查到哪了?听闻苏长越前些日子被押在码头做苦工,可知哪家码头?”

苏云青:“粗略查过,没有异样。”

“没有异样。”萧叙若有所思,“贺三七,你配合她再查。”

“不必!”苏云青果断回绝道:“你若派人插手,反倒打草惊蛇,敌暗我明,还是我走船出货,暗中调查的方便。何况如今苏长越入狱,应该好查。”

萧叙:“那继续由你查,表面许是障眼法,要往深处查。”

苏云青点头:“我知晓。”

萧叙视线掠过满院木箱,“这些东西,你打算安置在何处?青罗坊?改日我差人送去。”

苏云青:“放在后院便好,青罗坊……未必稳妥。”

萧叙轻微颔首,侍卫们立即上前抬起箱子送往后院。

恰巧此时,周叔匆匆从外归来,行至苏云青面前,奉上紫檀木匣。

苏云青微怔,接到手中,打开一看,里面赫然摆放着她母亲的灵牌。她蓦地转头看向萧叙。

整个苏府,这应该是她唯一记挂的东西了。

“多谢。”

院子静默,无人应答,周叔视线在两人间打了个转,和蔼笑道,回她的话,“夫人言重。”

“哦对了,还有。”他随即从袖中取出青罗坊的账册。

萧叙目光一转,落在瑟缩在苏云青身后的芳兰,收眸对苏云青道:“你去青罗坊落脚,应该是为这事。”

苏云青斜过眸子,余光瞥了眼芳兰,不动声色接下账册,往后院去了。“有劳周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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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夜月(7)

芳兰的屋子里, 苏云青坐在窗塌展开账册。

每笔账目清清楚楚摆在面前,对不上账的窟窿处,皆被醒目的红圈圈了起来。

“青罗坊并非我一人所有, 我借了侯府的钱, 在钱还清前, 周叔每月都要过目查账。”

她与萧叙商议的分账之事, 并无旁人知晓,众人只知侯府夫人闲来无事,弄了个小铺子生意消遣。

芳兰面色僵硬, “夫、夫人。”

苏云青缓缓抬眼, “芳兰,你有话和我说?”

她给她机会如实交代。

芳兰双手搭在身前, 指甲不安扣掐掌心,“我……”

苏云青忽而低笑,见她始终不言,恐怕拿了多少,芳兰自己也记不清了, “阿钥,铺子里少了什么?”

阿钥应声上前,铺子里的账单, 早已记在脑海里,她一字不差说道:“莫无故破损的绸缎二十三匹。周叔与我交接时, 丢失银钱三十两。还有我的月钱和夫人赏赐给我的钱袋, 总共十五两,芳兰,还需要我继续细算吗?”

芳兰‘扑腾’跪下,哀求道:“奴婢……夫人, 奴婢知道错了,知道错了,不要将奴婢告到衙门。”

苏云青冷下脸来,“芳兰,柳晴柔对你有救命之恩,你听她差遣。你为报她的恩,偷取我的钱,难不成为了恩情要搭上自己的性命?”

她指尖重叩在册子上,“普通商铺小二、府中丫鬟,一月月钱不过三两。我一月给你十两,而你还要卖布偷钱。这些东西不是你该拿的,你既然拿了,就该原封不动的还回来!”

在钱没还完前,苏云青没想就此放过她。

芳兰跪爬向前,浑身发抖,拽住苏云青的裙角,泪水满面,“夫人……夫人,求您别送官,奴婢一定全数归还。”

苏云青居高临下睨视她,抽回衣摆,“从今日起,你的月钱折去七成,充作还款,待最后一文钱还清,你便自行离开侯府。”

芳兰如遭雷击,哽咽道:“夫人是不要奴婢了吗……”

苏云青:“你觉得呢?是想去衙门,还是自行离开?”

芳兰瘫软在地,扯袖抹泪,“我……我知晓了……”

‘嫁妆’银钱已经堆在了院子里,她要尽快处理运船的事。芳兰立场不清,留着身边终究是祸患。月钱折去七成,她留不了几个月就能还清。

阿钥早已备好欠款账单,塞入芳兰手中。

门外,侍从陆续将箱子搬进旁屋,周叔怕她的钱丢失,递给苏云青一把铜锁。

苏云青清点银钱,周叔跟在旁侧说道:“烧毁厨房的钱,早先已经还清。铺子的装横费用不急,慢慢来。这些钱夫人收好了,日后想做什么事,行事也方便。”

“多谢周叔。”

……

苏云青这两日忙着售卖苏府宅院的事。张远达不在,春花阁的偏厨落了锁,她只得连着去了两趟万草堂。

听闻苏老夫人已迁入苏家新宅,而柳晴柔却消失了。

早膳时,贺三七正汇报着这两日的近况。

“……从那天苏府婚宴后,阿武也不见了踪影,八成是被柳晴柔给缠上了。”

萧叙不以为然,“金卫台少了几个旧部,皆是他的心腹。”

苏云青埋头吃饭,耳朵悄摸竖起,饭吃的比以往慢了几分。

贺三七:“带走的好,省得我们费力清理。不过那女人想干嘛?”

萧叙横过眸子,瞧着慢吞吞舀汤的苏云青,“苏小姐,听完了不说句话?”

半勺热汤入喉,苏云青呛了下,咳了两声缓神,“我也不知道她想做什么。”

萧叙一眼便知她心中早有猜想,“但说无妨。”

“她想劫狱。”苏云青说完后,又觉不确定。苏长越在牢狱,柳晴柔应是会有动作,但是劫狱风险太大,怕是不会这么冲动,赌上他们几人的前程。她急忙改了口,“……未必……我只是猜测。”

萧叙尚未应答,府邸小厮急步前来。

“少主,赵公公来了。”

苏云青指节骤然收紧,顿感不妙,怎么这时候宫里突然来人?她转首向萧叙投去担忧的目光,却见萧叙搁下碗筷,已然起身。

“苏府的动静闹大了?”贺三七拧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