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延鹤低头,看着姜以烟所说的那句话,慢慢往上滑去。
一定有什么问题,只是如果是她不想说的事,他就一个字都不会再问了。
纤长优雅的手指淡淡划过屏幕,轻轻地敲出一句话。
[沈延鹤:比赛小心。]
姜以烟回了个表情,翻身就睡着了。
这一场比试她有点累,这一觉睡得天荒地老日月星辰无光。
另一边,那几个老祖宗把选手们送回酒店,确认了剩下的人都没有问题,这才稍稍安心。
可到底他们这场比试失去了好几个优秀的弟子,领头的老祖宗神色不郁,各位老祖宗的情绪都不好。
上清派的老太太,一路上阴阳怪气,时不时还叹气。
陪着他们的玄学官方,可怜的中年男人不断地抹着自己的冷汗。
伺候这几个玄学界的老祖宗,他的命太苦了。
见老太太一个眼神瞟过来,中年男人立刻乖巧上前,“老祖宗,您有什么指示?”
老太太生气:“什么都要我们说,要你做什么?我们几个过来,难道就只是为了救人吗?”
“我们是来善后的,你还不赶快安排我们重回洞穴去看看。”
中年男人伸手抹了抹汗,脸上的笑容堆砌着,“是是是,我以为几位要先休息一下呢。”
“休息!?”老太太瞪大了眼睛,神色间闪过一丝愠怒,“你当现在是过家家?死人了,还休息什么?去棺材里休息?”
“你再三说不会有问题,结果呢,现在死了的选手,我们怎么和人家师父交代?”
中年男人不断地弯腰道歉,这件事他确实没办法交代,可这场比试也不是他一个人定的。
只是没办法,老板的决定,打工人只能受着。
他立刻安排几位老祖宗回到山脚下,重新回到这个洞穴里。
老家伙们打起了精神,领头的男人仙风道骨,是龙门派的玄心道长,他道行最高,地位亦是最高。
“走吧,我们先回刚才的那间主墓室探究一番。”
上清派那个老太太,她道号一柔,可脾气却是一点都不柔,从少女时期她就是个一点就炸的炮仗。
此刻只有她一点也不给玄心道长面子,冷冷地瞪了他一眼,“我们先沿途收拾那些小子的尸体。”
“那墓室不会再动了,可我们的人总得有人管。”
听他这么说,玄心道长的脸微微一红,点了点头,拿出了姜以烟给他的那道符。
说来也是奇怪,玄心道长拿出那张符纸,他只是在心中想着要找到牛永寿,那道符纸就化作了一只金光小鸟,自己往墓穴里飞了进去。
玄心道长心口一震,回头和众位老祖宗们对视一眼。
众人的神色都很凝重,这是他们从未见过的道法。
没有人说话,可每一个人心里都有同一个念头,姜以烟的来头看来不小。
往里走着,老太太开口,“我听徒孙说,她师父是个隐世大天师,看来他老人家的道行或许都不在我们几个之下了。”
老太太并未直接说出她是谁,可在场所有人都明白她说的人正是姜以烟。
而她说的话,让这几个玄学界的老祖宗们都心惊肉跳。
在这世界上,有人的道行如此之高,而他们却连他的存在都不曾知晓,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幸好,目前看来他们这一脉虽然不曾入世,但也并非和众人作对的坏人。
把几个选手的尸身全都找到,老太太转过身,瞟了一眼那中年男人,“你就不必跟着我们了,处理好善后,照顾好剩下孩子的饮食起居。”
“我们几个老东西,自己能找到路进去。”
中年男人脸色一僵,不敢辩驳,又客套了几句,便赶紧离开了。
见他的身影渐渐消失,玄心道长口中念念有词,指明了一道方向。
那里竟有一道暗门,他们从那道暗门直接就通往了主墓室。
这一墓室之前他们来这里探究的时候,并未进去,没有想到却被姜以烟萧浩然他们这些小家伙自己闯了进去,险些酿成大祸。
第189章 这丫头道行究竟有多高?
那道如同玉石一般的石门缓缓打开,玄心道长手中的符纸飞向长明灯,瞬间照亮了主墓室。
老祖宗们细细打量着这些白色棺椁围着的黑色棺材,上面封印的那道符,俨然就是姜以烟留下的。
老太太走上前,她的头发是漂亮的银白色,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得很,略显苍老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抚上黑色棺材。
她仔细看着上面画着的金色怪物,微微皱眉,“老东西,你认得出这是什么吗?”
说话的时候,她微微侧头,看向的是玄心道长。
玄心道长正在这屋里缓缓地走着,谨慎地打量着这里的每一处布置。
他稍稍俯下身子,两人仔细看着这金色壁画上的怪物,彼此之间交流了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都不认识。
另一个道长惊讶的叫了一声,“这地方不对劲。”
老太太转过头,扬了扬眉,没好气地说道,“这地方自然不对劲,可是已经让小辈解决了一波,我们也清理过,还有哪里不对劲?”
道长摇了摇头,“不是说这个不对劲,在只怕在他们小辈进来之前,已经有旁人进来过了。”
“什么意思?”玄心道长也没听明白,站直了身子问道。
那擅长布阵的道长蹙眉,摸了摸自己长长的胡须。
“这些墓室都是经过高人布置的,别说是这中间的棺材,就是这脚边的一草一木,壁画上的一笔一画,都是阵法的一部分。”
我虽然看一时之间没能把所有的关窍却能看懂,但我能看出来,“东西被人动过了,阵法不对了。”
“简单来说,这是人的事儿,不是鬼的事儿。”
“你的意思是,在我们布置比试之前,这个墓穴已经被人闯入过了。”
老太太说出这句话,浑身汗毛竖起,背后丝丝发凉。
“没错。”另一个道长指了指一处箱子,“你们都过来看,这里留下了一只蛊虫的尾巴。”
“这是巫蛊师留下的痕迹,定是有人抢在我们之前进来过了。”
“蛊虫的尾巴怎么了?就不能是过去留下的吗?”
老太太性子急,脾气又直。心里想什么,不经过大脑思考直接就脱口而出。
他们这些人年轻的时候就混在一起,年纪大了不用再管玄学界的事,平日里就更是混一起,喝喝茶聊聊天。
大家自然都了解她的脾气,不会和她计较。
上清派并不擅长下蛊,所以老太太对蛊虫之事只是了解皮毛,并不擅长。
那道长微微侧身,让众人都能看清那箱中留下的蛊虫尾巴,很耐心地解释着,“蛊虫它本身也是虫。”
“如果真是这古墓建成之时留下的,那定然早就化成灰了,如何还能保持这虫子的模样。”
老太太依然没理解,“如果不是古墓建成之时就留下的,那为什么不能是那些小辈们进来的时候留下的呢?”
“我记得那姓姜的小丫头有一只蛊王,她或许也有其他蛊虫呢?”
“没错,进来的那些小辈们,有不少擅长下蛊的,随身带着蛊虫也并不奇怪。”
“可是你仔细看,这只蛊虫已然已经干枯,快石化了。”
“这绝不是刚刚的尸体,应该有一些时日了。”
“也就是说,在我们来之前,有人进来过,还是一个巫蛊师。”
“巫蛊师?人?”玄心道长反复念着,脸色越发难看,突然好似想通了什么,有些惊诧地抬头,“教主?”
毕竟他们一开始想要进最后一间墓室却没进来,是因为太难了。
那那个能进来的人,道行定是很高。
听到他说这两个字,其他的老祖宗们神色微微一变,越发凝重起来。
所有的事只要和教主扯上关系,就是整个玄学界最大的忌讳。
如临大敌。
一时之间,几位老祖宗都安静下来,鸦雀无声。
在这古墓之中,这种沉默倒是有一些让人瘆得慌。
玄心道长是反应最快的,不等其他人反应,他直接上前,想要破了黑色棺材上的符篆。
他的食指和中指并拢,嘴里念念有词,手指正欲指向那黑色棺材,突然被老太太一手握住。
“等等玄心,这道符篆是后来有人下的,我猜是那姓姜的小丫头,我们要破了这符篆?”
玄心道长的施法被老太太拦下,倒也没恼。
他细细看了一眼那黑色棺材上的符篆,并不反驳老太太的话。
“没错,我也觉得这是姜以烟设下的符篆,她的目的是想要阻拦有心之人利用这黑色棺材中的尸体。”
“可我们不同,我们和她是一个心思,不是她想要防备的有心人。”
“只有打开这棺材,我们才能了解清楚事情的全部,才能把问题妥善解决。”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就算嘴里不说,心里也是被玄心道长说服了的。
老太太松开了手,没有再阻拦他。
姜以烟所设置的符篆的确厉害,玄心道长念了好几个术咒,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还是未能破了这符篆。
玄心道长站在一旁,脸色有一些难看,他转头看向众人,“这小丫头的道行之高,或许不是我等能评估的。”
他们之中虽多是仙风道骨的脱俗之人,可也有那一部分心高气傲的。
“我看不尽然。她所用道法好像和我们的不同,符篆咒术也和我们不是一脉。”
“我看你们只是因为不熟悉,所以才夸张了她的能耐……”
“行了吧老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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