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动着纤细的水蛇腰,举手投足间满是引诱的味道。
沈延鹤眼底闪过一丝厌恶,垂眸盯着自己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大脑异常活跃。
很快,兔女郎便带着沈延鹤一行人,通过电梯来到二十楼。
“噔噔——”
兔女郎敲响房门,声音甜美:“文森特先生,沈先生到了。”
“进来。”
一道沉闷的声音自房间里传出。
兔女郎打开房门。
房间内烟雾缭绕,几名外国人坐在沙发上,嘴里叼着雪茄吞吐。
其中一名金发头发的中年男人站起身,热情地迎上来,说出一口流利中文:“沈,你总算到了,我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你盼来了M国。”
他上前来弯腰想要和沈延鹤拥抱,旁边的焱二猛地踏出一步,挡在两人中间,声音淡漠:“不好意思,我们家主不喜欢和人接触。”
文森特动作微不可见的僵硬一秒,直起腰,笑呵呵地说:“哈哈,那握个手总行吧?沈,我们这么多年的合作关系了。”
见文森特没有凑上来,焱二这才让开。
沈延鹤抬眸,阗黑眼眸直勾勾地看向文森特,随后视线又在房间里其他几人身上扫过,嘴角扬起个细微弧度。
“文森特。”沈延鹤清冽的嗓音很有辨识度,声线听起来很温和,“我记得我跟你说过,不喜人多,你这是什么意思。”
温和的声音,莫名让文森特听出一身冷汗。
房间里的温度温暖舒适,文森特额头上却冒出了几滴冷汗。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哈哈大笑两声掩饰心虚:“沈,这几位也是我的合作好友,他们都很期待跟你合作,想请你给个机会……”
文森特的声音,在沈延鹤的注视下逐渐小声。
“焱一。”
沈延鹤没说什么,只叫了保镖的名字。
焱一立刻推着轮椅后退离开房间,准备原路返回。
文森特急了:“哎!沈,好歹给个面子,坐下来聊聊啊,他们都很有诚意的……”
眼见沈延鹤压根儿不为所动,文森特更着急了,余光一直往房间某个角落瞟。
大概是感受到了他的着急,房间角落的人总算是开口了。
“来都来了,何必着急走呢。”
这个声音——!
沈延鹤猛地拉住轮椅的刹车,原本正往前滚动的滚轮立刻停住,死死的定在原地。
这个声音!
这个曾经无数次出现在梦中的声音,即便是化成骨灰他都忘不掉的声音!
沈延鹤动作幅度极大的转头看向房间,他这个位置,只能看到站在门口的文森特,根本看不到说话的人。
“家主?”
焱一从未见过家主这么情绪外露的时候,眼里浮现出淡淡的疑惑。
“……走!”
沈延鹤死死抓住轮椅扶手,手背上的青筋血管爆起,死死抑制住心里翻涌的情绪,声音沙哑道:“离开这里。”
焱一眼神一凝,立马又推着轮椅往前走。
焱二和‘姜以烟’也快步跟在身侧,距离电梯仅有几步之遥。
可偏偏是这几步之遥,他们却走了将近一分钟,都始终没有靠近过去。
饶是傻子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家主,过不去。”焱一沉声道。
沈延鹤对于这个结果早有预料,脸上表情恢复平静,只是手背上迟迟没有消下去的青筋,仍旧暴露他不平静的内心。
“回去。”沈延鹤说,“回房间。”
焱一:“好的,家主。”
于是他们又返回了房间。
房间里,文森特和其他几人老老实实端坐在沙发上,眼神时不时瞟向旁边。
那里坐着一名黑色西装,长相阴柔俊美的男人,他头发偏长,束在脑后扎了个小辫,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艺术家的气息。
他的瞳孔颜色十分特别,是红色。
“好久不见。”男人看向沈延鹤,脸上挂着细微的笑容,声音柔和:“我就知道你不会忘记我。”
沈延鹤视线和男人对上。
两人对视几秒,他才轻声说:“教主。”
教主伸手撑着下颚,笑眯眯地感慨:“哎呀,我还是怀念你叫我叔叔的时候,那个时候你多乖。”
沈延鹤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教主视线从沈延鹤身上,转移到‘姜以烟’身上,偏偏头,眼里带着打量和探究:“你身边的这位小姐,瞧着着实眼熟。”
沈延鹤握着轮椅扶手的手微不可见的紧了紧。
‘姜以烟’也偏头打量教主,语气和本人几乎没什么差别:“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也正常。”
“看来得多破坏你几次计划才行。”
语气表情那叫一个真诚。
教主:“……”
教主冷笑一声:“小丫头这张嘴,倒是跟你人一样厉害。”
‘姜以烟’道:“那你正好相反,你的嘴比你的人厉害。”
沈延鹤在旁边,看着‘姜以烟’轻描淡写的两句话,直接给教主干的黑了脸,原本愤怒的心情莫名变得有点……奇怪。
甚至还有一点惋惜。
纸人说话的语言艺术,还不到真人的一半。
如果是姜以烟本人在这里,大概随便两句话,就能把教主给气死吧?
可惜了,她不在。
沈延鹤不动声色:“你这么大费周章,将我们骗到这儿来,难道就是为了打嘴炮?”
“小鹤,你果然还是了解我。”
教主压下心中的气愤,阴阴沉沉地笑起来:“我这次,可是又为你准备了一份大礼。”
第344章
上一次教主说要送一份大礼,然后在沈延鹤生日当天全家灭门,只有他自己侥幸活了下来。
再次听到这句话,沈延鹤又回忆起那天的画面。
随处可见的血泊和残肢断腿,瞪大眼睛倒在面前死不瞑目的母亲,和旁边笑容满面的教主……
沈延鹤眼眸微敛,眼瞳极致的黑,遮住眼底翻涌的滔天怒意和杀气。
教主的视线在沈延鹤手背上转了两圈,露出一抹笑容,看起来非常满意他表现出来的情绪。
沈延鹤没说话。
教主也并不在意,自顾自地继续开口往下说:“我知道,你身边这姑娘有点能力,但你觉得,她真的能保住你?”
“或者换个说法,你觉得在自身难保的情况下,她会不会选择放弃你呢?”
沈延鹤依旧没搭理。
教主又笑了笑,眼底带出点兴味,偏着头说:“我很好奇,小鹤,不如你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说完,他伸手打了个响指。
眼前的环境陡然一变,原本光线明亮的房间突然暗下,伸手不见五指的浓稠黑暗,压得人莫名喘不过气。
焱一握紧轮椅。
焱二反应极快地闪身来到沈延鹤面前,眼神警惕的环顾四周。
只是周围太黑了,什么都看不见,似乎连声音都被黑暗吞噬,静得吓人。
“家主?”焱二试探地喊了一声。
随后沈延鹤清淡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嗯。”
焱二稍稍松了口气,关切询问:“家主可还好?”
沈延鹤:“我无事……”
话音刚落下,黑暗里窜出一只模样扭曲狰狞的恶鬼。
这是一只饿死鬼,青白毫无血色的脸颊削瘦无比,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嘴里不断喊着‘饿’‘饿’‘好饿’。
看到沈延鹤几人,它眼睛亮起,像是见到了什么美味佳肴狂奔而来。
焱二紧紧挡在沈延鹤面前,面对死状狰狞可怖的饿死鬼,脸上没有半点惧色。
作为沈延鹤的保镖,他们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必要时刻可以牺牲自己的性命,只要家主能够活下来。
即便让他们被千刀万剐也无所谓。
他们的命本就属于家主,可以说没有沈延鹤,就没有现在的他们。
放古代,他们大概是类似于死士的存在。
“让开。”
沈延鹤冷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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