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今天来这里并不是完全相信了这小男孩的话,只是想要借机再坑一点钱而已。
听到姜以烟这么说,村长强装镇定说道:“他不过是个孩子,对你们好奇想过来看看。你误会了他偷东西,还把他打伤,你们该不会以为我们这里的人好欺负?”
“我告诉你,今天如果你们不赔偿这个孩子,就别想离开我们寨子!”
姜以烟眸底泛上一抹寒意,果真如沈延鹤所料,他们就是想要讹钱。
但她可不是好欺负的。
她挑眉:“村长,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们不赔钱就别想离开这里?”
村长面露阴狠,眼神掠过身后手持武器的村民们:“敢来我们村子里欺负孩子,就别想活着走出这里!”
姜以烟没有和他们多费唇舌,轻轻摸了一下丞相。
见她不说话,村长还以为她是怕了,面上露出一抹笑意。
可下一秒,就见姜以烟肩头上的那只蝎子规律地摆动起尾巴,啪嗒,啪嗒,一下又一下。
随着丞相尾巴的摆动,周围的密林里突然钻出各式各样的毒虫,窸窸窣窣地朝这边爬来,让人毛骨悚然。
姜以烟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她看着村长还有他身后的那些村民,淡然开口:“那要不然我们就试试,看谁会死在这里,走不出这个寨子。”
她一边说话,缓缓从怀里摸出一把符纸。
村长见到那些毒虫离他们越来越近,已是变了脸色。
昨晚那个小男孩见状,凑到村长耳边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了什么。
听着小男孩说话,村长视线里带着警惕和沉思,上下打量着姜以烟还有她手中的符纸。
过了一会儿,村长唇边浮上一抹笑意,一脸若无其事:“姜小姐你不要这么紧张,这不过是一场误会。来者都是客,我们非常欢迎你们。”
他一边说话,挥了挥手,带着其他人转身离去,好像刚刚兴师动众过来讨伐的并不是他。
姜以烟看着村长等人离去的背影,心中预感这些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她转过头扫过一眼沈延鹤,压低声音说道:“我们要小心一点。他们今天在这丢了场子,一定会想办法找回来。”
沈延鹤温和地笑了笑,深深地看了一眼姜以烟:“你放心,我会一直跟在你身边,一定很安全。”
姜以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不错,虽然这寨子里的人心狠手辣,不怀好意,不过以自己的本事,他们也很难占到便宜。
经过早上这一对峙,寨子里的人不敢再来随便招惹他们。
风平浪静到了中午,沈延鹤知道姜以烟不想再吃饼干了,就给雇佣兵一笔钱,让他们去附近林子里打了野鸡野鸭。
姜以烟检查完丞相的身体,循着香味找到厨房,发现沈延鹤正在处理野鸡和野鸭。
他动作熟练,不断地翻滚着锅中肉块,诱人的香气随着热油不断散发,一丝一缕钻进她的鼻尖。
她眸光一亮,再一次感叹还好带上了沈延鹤,要不然她可能会在金三角饿死。
不一会儿,沈延鹤就准备了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美食。
他们两个吃完饭,带着丞相回到了昨晚的密林,虽然那两道黑影已经化成脓液,可他们选择往这个方向逃跑,本身就是一个线索。
沿着这个方向继续往前走,说不定有机会能找到幕后黑手。
金三角地区地势复杂,山峦起伏。山谷与密林交错,形成一片险峻的自然环境。
姜以烟和沈延鹤在这片山林里艰难前行,不光是山路难走,还会遇到很多未知的危险。
比如他们眼前出现的这只大黑熊,这黑熊体型巨大,比身量高的沈延鹤还要高出半人。
但还轮不到沈延鹤和姜以烟出手,这黑熊感受到丞相的气息,立刻害怕得掉头就跑。
丞相十分得意,轻轻拍打了姜以烟肩头两下,得到一只蛊虫奖励,心满意足地发出嘶嘶声。
他们两个又继续沿着那个方向往前走了很久,再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便决定返回寨子。
回到房间之后,姜以烟立刻就察觉到房间里的东西被人动过了。
不过这次他们出门之前就特意把行李藏起来,沈延鹤检查了这个位子,他们留下的标记还在,这些行李没被人动过。
姜以烟指了指那几个柜子,笑着说道:“和出门的时候不同,一定是被动过了。”
在沈延鹤开口之前,她笑盈盈道:“我有点儿饿了,中午还剩了一只野鸡,又要麻烦你做饭了。”
沈延鹤看向她,眼眸笑得弯弯的:“只要你喜欢吃什么,都不麻烦。”
他轻轻将袖子撩高,举止十分优雅。
姜以烟轻啧一声,长得好看的人连下厨都这么好看。
“对了,你先做饭,我出去一趟。”她没多说什么,出门遛了一圈,回来时刚好赶上沈延鹤做完饭,就美滋滋地吃起来。
一口接一口吃着,她脸上的笑容就没收敛过。
沈延鹤给她夹了一块鸡翅,温柔问道:“你出去做了什么?看起来心情特别好。”
姜以烟抬眸,笑眯眯地开口说道:“礼尚往来,我给他们准备了一个教训。”
沈延鹤闻言,心中微微一动。
吃完饭他走下吊脚楼,隐约感觉到寨子周围有阵法的波动。
第895章 半夜不怕鬼敲门
吃过晚饭,姜以烟心情依旧很好,微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外头,笑道:“今晚早点睡吧。”
这一晚上,他们二人所在的吊脚楼风平浪静,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是寨子里的其他人几乎全都陷入噩梦之中,到处都是被噩梦惊醒,鬼哭狼嚎的叫声。
这寨子里的人,不论老幼,几乎手里都沾过人命,做的亏心事多了,自然怕鬼敲门。
有一个男人,整整一晚上梦到自己被一群面目狰狞的恶鬼追赶。
这些恶鬼张牙舞爪,口中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嚎叫声,他们一个个对自己叫嚷着:“杀人凶手!给我们偿命!”
这男人不知自己到底杀过多少人,也根本无法辨认眼前这些是不是他杀的。
他们这寨子里的人都是恶人,他有自己单独出去杀过的人,也有和寨子里其他人合伙杀的。
男人一边疯狂地逃命,一边大声地喊着:“又不是我一个人干的,为什么追我?”
他并不知道自己的那些同伴朋友此刻也让恶鬼追杀着,在梦中无助得不断地跑,不断地跑,无法摆脱身后的恶鬼。
夜深了,一道凄厉的叫声响破整个寨子。
平时寨子里最凶的女人,此刻梦到自己被关在一个黑暗的地下室里,周围弥漫着腐臭的气味,墙壁上不断渗出鲜血。
她眼前站满了女鬼。
金三角什么勾当都做,包括拐卖人口。
这个女人是这一片恶名昭著的人口贩子,她把抓回来的女人都关在这个地下室里凌辱她们,将她们的意志彻底摧毁。
让她们甚至不觉得自己是人,而只是一个牲口。
到了这一步,她就可以把这些女人都贩卖掉。
漂亮的女人卖给别人当老婆或者卖去那种地方,不够漂亮的女人贱价卖,实在卖不出去可以把人拆散了,按零件卖。
这个女人从来没想过,原来自己被铁链锁在地下室里,是这样的感觉。
她疯狂叫着,希望村长可以来救她。
毕竟这寨子里所有的勾当都和村长有关,她不知道,此刻村长的噩梦更加恐怖。
村长身处在寨子的正中央,周围全都是经他手被害死或与他有关的恶鬼。
他们前赴后继,像是百鬼夜行一般拢在他身边将他紧紧缚住。
这些恶鬼伸出凄厉的爪牙在他的脸上、身上不断地抓着,让他承受着极大的痛苦,但又不会死去。
村长惊恐地想要逃跑,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像是被定住了,根本无法挪动。
眼看着这些恶鬼扑上来撕咬他的血肉,伸出爪子掏出他的心肝脾肺五脏,他看着自己的鲜血流淌到地上,汇成一条小河。
这种痛苦整整持续了一整晚,直到天亮,村长才从噩梦中挣扎着醒来。
姜以烟和沈延鹤刚在桌边坐下,正准备吃早饭,就见村长怒气冲冲,直接闯进了吊脚楼。
他脸色阴沉,满脸都是怒气:“姜以烟,是不是你在搞鬼?”
姜以烟非常淡定,挑眉问道:“村长,你在说什么?我才刚起来。”
村长压不住胸口怒气,想到昨天晚上自己一整晚都在恐惧和痛苦之中,醒不过来又死不掉的感觉,认定一定是眼前这个华国女控虫师做的好事。
他声音颤抖:“是不是你对我们寨子里的人使用了妖术,让我们一个个做噩梦!”
姜以烟有些惊讶,皱着眉头说道:“你们做了噩梦吗?梦到了什么?我们华国有一句话,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
“你们寨子里的人都这么好,难道也做过亏心事吗?”
被姜以烟怼上了这句,村长的脸色越发难看。
昨天晚上他虽然极度恐惧,但还是看清眼前好多恶鬼都是他自己亲手杀掉的。
见村长不说话,姜以烟拿起勺子勺上两口小米粥。
一口热腾腾的粥下腹,胃里暖暖的,她笑眯眯说道:“村长,你说是我做的,有证据吗?你说的话我都听不懂。”
看着姜以烟这副淡定的模样,村长几乎压不住胸口的怒气。
但一想到她竟然有这样的特殊能力,能让他们全村一起做噩梦,要是再惹他,说不定噩梦就会成真。
他咬着牙,只能将一切怒火隐忍下来,开口说道:“这一次当是我们自己倒霉,不过你记得,我们各退一步,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姜以烟歪着头,笑眯眯地应下:“好。”
见村长怒气汹汹地离开,沈延鹤和姜以烟对视一眼,笑着低头吃起早餐。
等吃完了早餐,沈延鹤拿出他之前就准备好的三明治,装在盒子里。
昨晚他和姜以烟就约定好今天吃过早饭,要再出去查探一下周边的情况。
怕姜以烟饿到,他早上就起来做了这些三明治。
姜以烟点头,和沈延鹤一起走出吊脚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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