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姜以烟看向沈延鹤,问他:“我要开直播,你有没有办法?”
之前说过。
早在灵异事件频发时,为了不让普通人感到恐慌,除了微信以外的所有娱乐社交软件全部禁止使用,其中自然也包括了鲨鱼直播。
“我试试。”
沈延鹤沉吟片刻,并未打包票。
姜以烟点点头:“嗯,我等你的消息。”
沈延鹤眸色沉沉,深深看了姜以烟一眼,转身离开。
姜以烟让几名弟子将正殿外的东西都收拾了,又一刻不停歇的回屋画符。
半个月时间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
两天后。
忙碌了两天的沈延鹤出现,脸上带着疲惫之色,告诉姜以烟说可以直播了。
但会有多少人看到,不好说。
毕竟现在整个世界活着的人已经不多了,而活着的人处于恐惧之中,或许不会注意到直播。
姜以烟却说没关系。
“只要教主能看到就行。”
她拿着手机起身往后山去。
后山的风景依旧优美,空气中缭绕的阴气并不多,没有了那么挥之不去的灰纱,颜色显得格外鲜艳,对看多了灰蒙蒙的眼睛极其友好。
姜以烟到后山时。
庄青月正坐在座椅上捧着书看。
她最近喜欢上了看书,身体状况又好了不少。
听到脚步声,庄青月扭头看过来,笑吟吟地比划着双手说:你来啦,你好几天都没过来了,是在忙什么事情吗?
“是有点忙。”对上庄青月明亮澄澈的眼眸,姜以烟直接问她:“你想不想见教……庄瀚霖。”
庄青月眼眸更亮了。
‘他也还活着?你能让我见到他吗?’
姜以烟:“活着,但我不确定他能不能认出你,也不确定他会不会看到你。”
她一边说一边打开直播。
像以前那样一开播就进人的情景已然不复存在,直播间只有姜以烟孤零零一个人。
她也不在意,随手把手机放在旁边。
庄青月比划双手:‘我肯定能认出他的,不管他变成什么样,我都能认出来。’
女人还是苍白的脸色浮现淡淡的粉。
姜以烟陪着她聊了会儿。
大概过去了十分钟,直播间弹出了一个视频邀请。
姜以烟唇角扬了扬暗道果然,教主果然也时时刻刻关注着她的行动。
她拿起手机,没有第一时间把庄青月放进镜头,找了个看不见的角度,接通视频。
很快,教主诡异的身影便出现在屏幕里。
他整张脸完全被红色经络占据,只留下一双阴鸷邪气的诡异眼眸和嘴唇能被看见。
“好久不见,姜小姐。”教主的声音倒是没什么变化。
当他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时,旁边的庄青月瞬间就激动起来,双手迅速比划,快得跟结印似得。
姜以烟给了她一个少安毋躁的眼神,视线转回镜头,看着教主笑了笑说:“是很久不见了。”
教主紧盯着姜以烟:“都这种时候了,姜小姐还有心思开直播,莫非是特意想找我聊?”
“自然。”
姜以烟不打算跟教主浪费太多口水,回答得异常直接。
她说:“我这里有个你绝对会感兴趣的存在,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看看?”
教主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他在发现姜以烟开直播时就打起警惕,原本不想上来的,只是善治想知道姜以烟要干什么,便让他申请了视频连麦邀请。
发起邀请时。
教主的心脏一直扑通扑通跳个不停,未知的情绪蔓延在心间,说不清是紧张还是其他什么。
好久没生出这样复杂的情绪。
教主很不适应。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若说没兴趣,姜小姐当如何?”
“不如何。”姜以烟挑眉,“届时后悔的不会是我,我能如何?”
教主:“……”
教主抬眸看向镜头之外的善治。
善治一副笑眯眯的模样,只是那双锐利的眼里闪烁着令人胆颤的诡异光芒。
他思考片刻,对着教主轻轻点了点头。
教主道:“既如此,那便让我看看,姜小姐为我准备了什么吧。”
“放心,绝对是你看了不会后悔的存在。”
姜以烟握着手机慢慢转了个角度。
座椅上的庄青月闯进镜头之中。
第1019章 你说
“……”
“……”
教主握着手机的手猛地颤抖了一下,瞪大那双阴鸷的眼眸不受控制地凑近镜头,眼睛死死盯着屏幕里的那道身影,恨不能钻进屏幕再靠近点看看。
青月?青月!
是青月!!
教主双手用力,脆弱的手机瞬间便报废。
不等善治开口询问。
教主又立刻拿起另一部手机进入姜以烟直播间,再次申请视频连线。
那道熟悉的身影依旧稳稳端坐在屏幕里。
歪着头,疑惑地看向姜以烟,纤细白皙的双手快速比划着:‘为什么我看不见人?刚刚我明明听到他在说话,怎么我看不见?’
姜以烟看着突然消失的教主,已经再次弹出来的视频连线,笑了笑说:“不知道啊,可能是想整理一下遗容遗表,以最好的姿态面对你吧。”
她同意视频连线。
下一秒,屏幕再次一分为二。
不过另一边的屏幕没有人影,教主没有出现在镜头当中,也没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镜头里,坐在姜以烟身旁的那道身影。
庄青月对着镜头比划手语。
‘是你吗?你为什么不出来?我看不见你了。’
教主咬着牙,那双诡异的双眼瞪得极大。
脑中空白一片。
为什么,为什么青月会出现在这里?
不,她不是真的,肯定是姜以烟用来迷惑他的手段!
青月明明被他藏起来了。
是啊,青月藏得好好的。
想到这,教主急促的呼吸才缓缓平稳下来,却依旧没有出现在镜头中,就这么说话,声音透着冷:“姜以烟,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得知青月的存在。”
“但你别以为搞这种手段就能迷惑我。”
“我不可能上你的当!”
教主说得那叫一个斩钉截铁。
目光控制不住地往庄青月身上飘。
太像了,太鲜活了。
他好久,好久好久没见到这样鲜活的庄青月了。
庄青月同样也听到了教主说的话,微微蹙起眉头,眼里满是疑惑不解,扭头看向姜以烟:‘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太懂,他没认出我吗?’
姜以烟还是在笑:“不是认不出,是不敢认。”
她将手机镜头往旁边转了转,一樽冰蓝色的棺材出现在屏幕当中。
姜以烟拍拍冰棺:“人不敢认,那这冰棺呢?”
看到那樽冰棺,教主瞳孔微缩,心中情绪翻起滔天波澜,握着手机的手再次用力,却又很快松开,生怕又把手机弄得报废了。
这冰棺教主当然认得。
毕竟是他耗费了极大的精力时间才寻得的,世间仅有的一樽冰棺,能保证尸首不腐不老,进去是什么样便一直能保持那副模样。
他死死盯着冰棺,瞳孔轻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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