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
教主话还没说完便反应过来，恶狠狠地看向姜以烟，似乎想用眼神将其杀死。
只是他人并未出现在镜头之中。
姜以烟看不见。
“我为什么会有这樽冰棺？当然是趁你不在的时候偷出来的了。”姜以烟又一次轻拍冰棺，虽然镜头对准庄青月那张温柔漂亮的脸蛋。
声线清亮，带着一丝明显的疑惑：“我之前一直很好奇，你做的这些事情是为了什么，看到这樽冰棺我便知道了，你是为了冰棺里的人对吗。”
“那你知不知道……”
“冰棺里的女人一直活着，她一直都留有一口气。”
手机屏幕里没有出现想看到的身影，庄青月便没有再去看屏幕，而是将视线落在姜以烟身上，歪着头，表情无措又茫然。
她不笨。
当然听得懂姜以烟说的那些话。
所以……瀚霖究竟做了什么事？
庄青月伸手拉了拉姜以烟的衣角，素白纤手比划着：‘我看不见他，他能看见我吗？’
“可以。”姜以烟回。
闻言，庄青月又看向镜头：‘为什么不出来？我很久没见到你了，我想看看你。’
‘这些年，你都在做什么？过得还好吗？为什么不跟我说话，你不想理我？’
刚刚还跟姜以烟有来有往的教主，此刻却像是被人掐住了脖颈，半个字儿都说不出口，安静如鸡。
虽说脸上被红色脉络覆盖大半，可那双眼里依旧能看出不少情绪来。
旁边的善治笑容淡了两分。
眯着眼往前走了两步。
教主还是没说话，余光瞥见善治的身影，忍着内心翻涌的情绪冷笑出声：“姜以烟，我知道你手段了得，但是想要骗到我，这些还不够看！”
说完这段话，教主多看了庄青月两眼。
最后咬着牙断开视频连麦，直接关掉了鲨鱼直播的软件，转头对上善治锋利阴翳的眼神。
“她做了什么？”善治笑容和蔼地问教主。
教主眼神平静，语气也很淡定，回道：“她应该是从别处探知到了我的软肋，使了点手段，想让我自乱阵脚。”
“之前我在她那边栽了好几个跟头。”
“这次，我肯定不会再上当了。”
教主说得铿锵有力斩钉截铁。
善治如同毒蛇般阴冷的视线紧紧落在教主脸上，他笑容不变，声线祥和：“你知道便好。”
“放心，等我的计划成功。”
“绝不会亏待你和你的爱人，以这整个世界为祭坛，助我飞升，届时，我自会带着你，还有你的爱人，一同前往别的世界。”
善治这饼画的那叫一个轻车熟路又大又圆。
“我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教主伸手摸了摸脸上凸起的红色脉络，“绝无回头路。”
善治欣慰地笑着点头：“时间快到了，快些准备吧。”
“是。”
教主应下。
…
…
而另一边。
瞧见教主落荒而逃，姜以烟倒也不觉得失望。
她扭头对上庄青月不解的眼神，想了想说：“大概是不敢相信你活过来吧，他之前一直以为你死了，想方设法的要复活你来着。”
庄青月双手快得像是在掐诀：‘那他都做了什么？他是不是……做了不好的事情？我刚刚听到你说的话……’
姜以烟歪头，思考着要不要说。
见她不说话，庄青月继续比划：‘你就告诉我吧，我想知道他到底做了什么，我还能试着帮忙劝劝他。’
“劝倒是不用了。”姜以烟道，“我只是怕你接受不了，我可以告诉你，但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庄青月从姜以烟说的话里听出了弦外之音。
她轻咬着下唇，用力点点头：‘你说吧。’
第1020章 傀儡
夜凉似水。
曾经热闹人满为患的总部此刻静得恍若一座陵墓，庭院房间外灯光大亮，如此明亮的光亮却无法驱散黑暗，远远瞧着反倒是更为瘆人。
教主行走在庭院当中。
戴着兜帽遮住了脸，进入房间，转身关上厢房的门，坐在桌前给自己倒了杯水。
他取下兜帽，眼神找不到焦距。
脑子里想的都是白天和姜以烟视频连麦时的事情，握着水杯的手越来越用力，最后水杯猛地炸开，碎片四处飞溅，却并未在他身上留下半点痕迹。
姜以烟把冰棺和青月偷走了。
而青月现在活了过来。
善治明明说青月已经死了，让死者复活乃是改天逆命之行，但只要帮助他完成祭天的计划，就能让青月死而复活。
可姜以烟却说……青月没死。
所以，善治骗了他。
教主收紧双拳，又松开手，抚摸脸上狰狞凸起的红色脉络，指尖微微颤抖着。
善治骗了他。
还让他变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连和青月见一面都不敢。
教主心里陡然生出滔天怨气恨意。
那这几百年来他做的这些事情算什么？
那这几百年来和青月分开的时间又算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心里的怨恨，起身灭掉房间里的灯做出一副休息的模样。
随后整个人化作一团黑红的影子，从紧闭的窗户缝隙里如同流动的水般滑了出去，一路踩着阴影往外窜。
他要去天机观。
他要去天机观看看，青月是否真的活了过来。
想到或许能见到活着的青月，默不作声地加快速度，眼看着即将要离开总部大门。
“呵呵，我就知道你不会老实。”
善治的笑声从不远处传来。
地面的黑红影子瞬间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善治慢悠悠地走出阴影处。
他居高临下地盯着如同一滩烂泥似得教主，一半身子没在黑暗中，一半身影被旁边的灯火照亮，明明是慈祥和蔼的模样和笑容，瞧着却格外诡异可怖。
善治的嘴扬起，在笑。
眼睛却往下拉着，阴恻恻泛着凶光。
教主沉默两秒，从地上站起来，回以凶狠的眼神：“青月当年没有死，你骗了我！”
“我这是为了你好啊。”
善治收起眼里的凶光，露出一副悲悯的神情：“你的青月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就算活也活不了多久，但只要你帮助我完成计划，我便能带着你俩一块儿永生。”
“与天地同寿！”
“难道你不想和你的青月，永永远远，长长久久的在一起吗？我这是为你着想，你要理解我的良苦用心啊。”
善治睨着教主，苦口婆心。
教主闻言却是冷哼一声：“和你相处这么多年，我还不了解你是什么人吗，在知道青月当初没死的那一刻我便知道了你打的什么主意。”
“你根本就没想过要带着我和青月一起走，你甚至没想过要帮我复活青月，只是想利用我帮你完成你的计划罢了！”
之前教主肯听话。
是因为庄青月一直在前面钓着。
而从姜以烟那边得知青月其实没死后，教主自然是不会再相信善治的话。
善治也知道这点。
“你这样何苦呢。”善治摇摇头，“你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给你的，我既然能给你，当然也收得回来。”
“你还不如当作什么都不知道，看在这几百年来你尽心尽力助我完成计划的份上，我还能给你一个痛快，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闹得我们都不愉快。”
教主听着善治这假惺惺的话语便是一阵反胃恶心。
他不想再浪费时间，就算被善治发现，也还是想着离开总部去天机观。
但善治怎么可能给他这个机会？
就和善治方才说的一样。
他能给教主拥有的一切，自然也能轻松收回来。
毕竟教主，本就是他计划中的一环啊！
原本想看在教主跟了他几百年的份上，等到最后再让他死的，没想到教主这么急着去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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