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长安做妇产科医生的日子 第610章

  她没想到房承先竟然在当初就看得这般透彻了。

  再次给自己倒满了一碗,徐敬真看着碗中酒,声音变得更加低沉了一些,“三娘子,你知道当时承先还与我说了什么?”

  李三娘没有应话,她知道,此时,徐敬真并不需要她的应答。

  果然,顿了两息后的徐敬真,再次开了口:“承先他说,李三娘子是那与众不同的女娘!

  你根本不会被我这张脸、我的家世、我说的一生一世一双人所蛊惑,你自始至终都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他说——敬真,你看着吧,李三娘子的未来定能更加闪耀。”

  “哈哈,”听到徐敬真转述的这句来自已故房承先的话,李三娘她由衷的从心底里笑出了声儿来。

  她握着微凉的酒碗,看着碗中晃动的、自己不再年轻的倒影,心中一片澄明,她知道,房承先说得对!

  她抬起眼,看向徐敬真,他的眼神里有遗憾,有不甘,有……情。

  李三娘突然举碗,对着徐敬真说:“敬承先!”

  饮尽了碗中酒,辛辣感后的回甘,令李三娘的眼角好似有了一滴眼泪。

  而她对面的徐敬真,见状后,就又饮尽了碗中酒来。

  看着这样的徐敬真,李三娘她忽然有一股子冲动,她很想告诉他,告诉他一个藏在心底二十多年的秘密。

  她想告诉他,她来自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那里的女子可以自由的读书、工作、选择自己的人生。

  可是,话到了嘴边,她又咽了回去。

  告诉他,又能改变什么呢?

  他们之间,隔着的不仅仅是逝去的岁月,家世的差异,更是两个无法交融的世界观。

  没有缘分,就是没有缘分。

  就像两条交叉的直线,在某个点短暂相遇后,便注定要奔向各自不同的远方。

  能像今天这样,坐在这凉亭中,因着同来祭拜共同的好友房承先,而能平和的聊着过往,喝着当年的酒,已是命运额外的馈赠,是值得悻然珍惜的缘分了。

  想明白了这些,李三娘她提起酒坛,为徐敬真斟满酒,也为自己满上,然后举起碗,她的脸上露出了一抹释然又温和的笑容:“三郎君,往事如烟,不必再提。

  这碗酒,敬承先,敬这清明雨,也敬你我……这难得的重逢。”

  徐敬真愣了片刻,看着李三娘清澈而坚定的眼神,那里面有关切,有理解,有感慨,却独独没有他期盼的那种男女之情。

  他心中最后一丝不甘的火苗,仿佛被这清明雨彻底浇熄了。

  他明白了。

  徐敬真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的哽塞,也举起碗,努力扯出了一个笑容:“好!敬承先,敬这雨,敬……重逢!”

  两碗相碰,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两人再次一饮而尽。

  两坛梨花白,就在这絮絮的追忆与心照不宣的沉默中,渐渐见了底。

  雨不知何时停了,天光从云层缝隙中透出,洒在湿漉漉的院落和洁白的梨花瓣上,映出一片朦胧的光晕。

  李三娘站起身,理了理微皱的衣袍:“天色不早,我该回去了。”

  徐敬真也站起身,身形微微晃了一下,是酒意,也是心潮起伏。

  “我送你。”

  “不必了。”

  李三娘摇头,语气温和却坚定,“徐三郎君,咱们……就此别过吧。”

  李三娘走出小院,没有再回头。

  青石板路被雨水洗得发亮,空气清冽。

  李三娘一步一步,稳稳的走着。

  她的心中自然不是没有一点波澜,但那波澜过后,是更加广阔的平静。

  有些话,永远不必说出口。

  有些人,注定只能相伴一程。

  没有缘分,强求不得。

  能做这一世的朋友,能在清明雨中共饮一壶缅怀的酒,已是人生幸事。

  她抬起头,望向长安城的方向。

  雨后的天空,澄澈如洗。

  她的路,还在前方。

第1003章 武帝盛世!

  当秦铮月再次睁开眼时,涌入脑海的是属于这具身体原主(武曌)的记忆洪流,她自己的独属于星际时代华国指挥官的记忆,已经深埋在记忆深海之中去了;

  不过,跟随她一起来的,还有一个虽能量微弱、却依旧保留了部分核心功能的辅助系统。

  她,曾是星海中的利刃,为守护人族疆域燃尽了最后一丝生命。

  而今,却成了这古老帝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短暂的适应了灵魂与这具躯体的融合之后,她以指挥官俯瞰战局的锐利目光,扫视着这片陌生的土地与时代。

  落后,低效,充斥着难以想象的蒙昧与浪费。

  这是她的第一判断。

  但与此同时,这片土地上蕴藏的潜力,那庞大的人口基数,那尚未被工业污染的山川河流,那潜藏在士人头脑中,虽被框架束缚却依旧闪烁的智慧火花,也让她看到了无限可能。

  她的系统在穿越过程中受损严重,无法提供超越时代的科技造物;

  但其核心数据库——包含基础的科学原理、社会管理模型、历史经验分析、乃至基础的工农业技术蓝图——依旧可用。

  更重要的是,系统保留了一项微弱但关键的探测功能——对能量异常波动的感知。

  一阵腥风血雨之后,她登基了!

  登基之初,在稳定朝局的同时,她便敏锐的察觉到,在这片时空的某些角落,存在着与她类似的“异常能量源”。

  这些能量源伴随着某些个体的“性情大变”、“胡言乱语”或是“掌握了某种奇技淫巧”的行为表现。

  她立刻意识到,她并非孤例。

  还有其他来自不同时间线的灵魂,也坠入了这个时代。

  “既是变数,便需掌控。”

  秉持着指挥官的本能,她绝不会允许不受控的因素存在于她的“后方”。

  于是,时任近卫指挥使、以忠诚和执行力著称的薛耀,接到了一道密旨——组建一支绝对忠诚、直接听命于皇帝的隐秘力量,专司探查、甄别、记录所有“事故后性情大变”之人,建立起了《异人录》。

  这名册之上,记录着形形色色的“异人”。

  有突然精通算数格物、能改良织机的工部小吏;

  有满口“自由平等”、试图在乡间推行“村民自治”的落魄书生;

  有能道出海外诸国精确海图、怂恿海贸的市舶司通译……

  武帝对这份名册的态度,堪称物尽其用的典范。

  对于其中危害性小、且确实拥有可用之才者,她或招揽,或监视使用,将其知识榨取出来,融入大唐发展的洪流之中。

  对于那些思想“危险”、可能动摇统治根基者,或圈禁,或让其“消失”。

  大唐帝国的机器,在她绝对意志的驱动下,高效而冷酷的运转着。

  但在所有“异人”相关事件中,最令她感到一丝意外,却又在情理之中的,是她的“儿子”——相王李旦。

  或许是母子连心的直觉,或许是原主残存意识的影响,李旦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在没有外力的提示下,敏锐察觉到“母亲不再是母亲”的人。

  那是一种气质的彻底改变,眼神中的温情被冰冷漠然取代,偶尔流露出的、对某些“常识”的不耐与俯瞰,都让李旦心惊肉跳。

  在一次试探性的质问后,武帝没有否认,也没有解释,只是用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眸平静的看着他,仿佛在审视一个不够成熟的部下。

  李旦在惊惧、愤怒与巨大的失落中败下阵来,他无法接受占据母亲躯体的,是一个来自他方世界的、冰冷的“鬼怪”。

  自此,母子之间,隔开了一道无形的、却深不见底的鸿沟。

  李旦依然保持着表面的孝道与臣礼,但眼神中的疏离与恐惧,根本就无法掩饰。

  但武帝对此并不在意。

  在她看来,亲情是低效的情感纽带,甚至可能成为决策的绊脚石。

  一个合格的继承人,需要的是能力与忠诚,而非无谓的情感依赖。

  帝国的延续,远比个人的喜怒哀乐重要。

  她享受着至高权力,也承担着与之对应的、无人可理解的绝对孤独。

  在排除了内部的不稳定因素后,武帝以星际指挥官的战略视野和铁血手腕,开始对大唐进行全方位的改造与加速。

  通过“异人”提供的线索和系统数据库的验证,她力排众议,推动毕琼岚去往南地,寻找并培植杂交水稻。

  这种高产、耐旱的稻种,配合她下令整理、推广的新式农田管理法和水利工程,使得大唐的粮食产量在十年内翻了一番还多;

  人口得以稳步快速增长,为后续的所有改革奠定了坚实的物质基础。

  武帝她还彻底打破了“重农抑商”的传统思维。

  她认为,商业是血液,流通才能带来活力。

  她不仅重新打通并加强了陆上丝绸之路,更以强大的国力为后盾,大力发展海上贸易。

  以杜清晖为代表的庞大官营舰队与受保护的私营海商并进,通往波斯、天竺,甚至更远的东非海岸。

  丝绸、瓷器、茶叶换回了巨量的金银、香料、珍稀木材,以及更为重要的——外部世界的知识、技术和作物。

  市舶司的收入,成为了大唐帝国财政的重要支柱。

  凭借超越时代的军事理念,她对军队编制、训练、后勤进行了彻底改革。

  她强调纪律、协同与后勤保障的重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