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工团美人认错随军对象 第22章

  一寸寸打断她的脊梁,只有这样孟莺莺才会归顺他们。

  一点点把她身上继承的东西,主动谦让出来给宗族。

  是打一巴掌,也是甜枣。

  哪怕是到这一步,孟大伯还是不希望和孟莺莺闹翻了去。毕竟,一个对宗族感恩的年轻人,对宗族的好处实在是太多了。

  当然,他们也是要脸的,不想主动做出抢人遗产吃绝户的事情。

  孟莺莺扯了扯嘴角,“我!不!需!要!”

  眼看着孟莺莺都到这个地步了,还是拒绝,这让孟大伯有些气急败坏,“孟莺莺,你就瞎逞强,我看你能坚持多久。”

  “到最后,你坚持不下去了,要想棺材上山,让你爸入土为安,你还不是要过来求我?”

  孟大伯穿着蓑衣,站在雨地里面,再次冲着身后的人喊,“谁敢帮孟莺莺抬棺,谁就和我孟家宗族为敌!”

  这些重复的话,是赤果果的威胁。每一次都落在大家的耳朵里面,不断的打消他们想要帮忙的心思。

  果然,那些想要上前的人,再次把脚又缩了回去。

  他们担忧地看着雨地里的孟莺莺,一步,两步,三步,谁都知道,孟莺莺坚持不下去了。

  她以女儿身和孟三叔一起,两人抬棺,能走这几百米,已经是很厉害了。

  孟莺莺也坚持不下去了,她有些头晕眼花,胸腔里面火烧一样,双腿惯铅,抬不动,她好想就这样睡过去啊。

  但是不行。

  她身上还有她爸的棺材,她不能倒。

  她倒了,爸爸就要摔下去了。

  那么多人等着看他们家笑话,等着她屈服,她不能倒。

  靠着这个信念,孟莺莺又往前走了几步。

  “她要倒了。”

  不远处,祁东悍开着车,他摇下车窗,露出一张过分英挺的脸,剑眉凤眼,笔挺口直。

  当真是称得上一句骨相优越,五官俊美。

  他看着外面,断断续续的雨势下,年轻的女人披麻戴孝,浑身湿透,扛着一个比她大两倍的棺材。

  “什么要倒了?”

  车子里面的周劲松有些不解,他眼睛看不见,便问了一句。

  “我看到一个女人抬棺,却被自己至亲的人欺负。”

  祁东悍似乎想起了什么,那是年幼时期不好的回忆。

  一如现在这样,一样的场景,无非是不一样的人。

  当年没人愿意帮他母亲,这一次,他愿意去帮帮她。

  想到这里,祁东悍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就开了车门,迎着大雨走了出去,果决至极。

  周劲松想要阻拦,但是喊了几声,却没喊住,只能无力的捶着车窗。

  “瞎了,真没用!”

  前面。

  孟莺莺实在是坚持不住了,她两眼发黑,浑身发颤。

  雨滴被风吹散,如同她这个人一样飘摇。

  孟大伯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他追了上,追到孟莺莺的面前,打量着她狼狈的样子,他冷笑一声,旋即高扬着眉毛,“孟莺莺,你没有选择了。”

  孟莺莺还没开口,前面的孟三叔就忍不住骂道,“大哥,你怎么这么不要脸?拿亲弟弟抬棺的事情,来威胁莺莺?”

  他和孟莺莺就是在怎么想的周到,也没想到,这世界上竟然会有如此毒辣,下作的亲人。

  直接威胁了所有人,不允许抬棺。

  孟大伯被骂了,他也不生气,反而冷眼看着孟老三走不开身的样子,他淡淡道,“你个傻子,我不和你说。”

  孟百川生前和孟三叔的关系最差,属于老死不相往来,见面就互相骂架的那种。

  但是孟百川死后,孟老三这个傻子却为他抬棺。

  孟大伯嘲讽道,“老三,你在怎么厉害,这会也没办法了。”棺材在他身上,除非他把棺材丢掉,来和自己闹一场。

  可是,孟大伯就是算准了,孟老三无法腾开手,这才敢上前弄这样的一出。

  逼的就是孟莺莺。

  不可为不阴狠毒辣。

  孟三叔抬棺动不了身体,他呸了一声,“畜生!”

  周围一阵噤若寒蝉,无人敢帮他们说话,也无人敢开腔。

  孟大伯被骂了不止不生气,反而冷眼斜睨着一片得意,他在等,等孟莺莺摔倒的那一刻,他在出手。

  到时候就是携恩以报,不管是孟莺莺还是她身后的房子,再或者是她本人的婚姻。

  孟大伯都势在必得。

  孟莺莺从头看到尾,她没说话,因为她快坚持不住了,豆大的雨滴打在她身上,她在发抖。

  更难受的是身上,还有着沉重的棺材。

  她咬牙,眼睛发红,一言不发。

  不是她不想说,而是没力气,到了这个地步,她的视线已经模糊了,肩膀上骨头仿佛要裂开一样。

  她开不了口。

  一开口她就泄气了,那棺材就要落地。

  孟大伯看在眼里,他走到孟莺莺面前,步步紧逼,“莺莺啊,我知道你和老三提前找好帮忙抬棺的人了,但是有用吗?”

  “你承认吧,我没发话没人敢帮你!”

  这话一落,大家都把头低了下去,他们不忍心在看,那个被欺负的孟莺莺了。

  丧父,失母。

  抬棺上山还要被百般刁难。

  孟墩子到底是不落忍,他想象到孟百川对他的好,当即便要站出来帮忙,但是却被孟玉柱给死死的拽住了,“你疯了?你要和爹作对,你想被赶出孟家?”

  孟玉柱是孟大伯的亲子。

  而孟墩子则是孟大伯的养子,在孟家孟玉柱的地位高高在上,而孟墩子就是那地里面的老黄牛。

  被孟玉柱拽着的孟墩子,死死地盯着孟莺莺,最后又无力的把肩膀给垂落了下去。

  像是年幼的他,到现在为止还是无力反抗养父。

  孟玉柱喃喃道,“墩子,我和你是获利者,我们没有资格站出去。”

  他父亲要是成功了,那么二叔留下的一切东西,都归他和孟墩子。

  而孟大伯似乎就是要看到这一幕,周围一片安静,反抗的孟墩子被劝住了,其他人连头都不敢抬。

  孟大伯还在步步紧逼,拍手鼓掌,“你看孟莺莺,你没有选择。”

  “无人帮你抬棺!”

  车上的祁东悍实在是看不下去。

  他一把推开车门,裹挟着一阵疾风骤雨,三两步走到了棺材前,精准无误的扶着孟莺莺即将要摔倒的身体。

  将她攥到自己的怀里,如同铁钳一样钳住了她,确认她有了支撑。

  他转头将目光对准孟大伯,那眼神像淬了冰的刀锋,字字铿锵,“一群人欺负一个人?”

  “无人敢帮她抬棺?”

  “那——我敢抬棺!”

第13章 见面(二更)

  随着, 祁东悍这话一落,抬手一推, 孟大伯应声而落,摔到在地。

  从开始到结束,也不过才一两秒钟的事情,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不过,孟大伯摔倒在地声音太大,以至于大家想忽视都难。

  他们下意识地看了过来,想要看看到底是哪路英雄好汉, 连带着孟氏宗族的人都干推。

  只是可惜, 雨势太大,如同断线的珠子一样,让人看的不是很清楚。

  只能隐约地看见, 一位极为高大威猛的男人站在雨地里面, 雨水顺着他锋利的眉骨往下淌, 一身湿透的军绿衬衣紧裹着贲张的肌理线条。

  他站在泥泞里, 身姿却如标枪般挺直, 就那样一只手扶着孟莺莺,一只手撑起了棺材。

  却拦在了孟莺莺和孟大伯的中间, 让原先还嚣张跋扈的孟大伯,不敢在往前走半步。

  他是谁?

  这几乎是所有人的第一反应。

  他们都去看孟莺莺,以为对方是孟莺莺请来的帮手。

  但是实际上不是。

  孟莺莺也不认识对方。

  孟莺莺已处在昏厥的边缘,她企图用力的睁开眼, 想要看清楚面前的男人,但雨势太大,在加上长时间的用力,让她眼皮有些重。

  她抬头, 只看到了一截锋利的下巴。

  嗅了嗅鼻子,好像闻到了一股,很好闻的松柏味,像是雪中青松,凌冽又清新。

  她想在看看,但是余光在扫到被撑起来的棺材后,她似乎放心了一样,无力的垂落下去。

  “莺莺!”

  看到她这样,赵月如急切地喊了一声,喊的太快,又遇上天上一声惊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