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工团美人认错随军对象 第232章

  她这哪里是随军啊,她这明明就是来找莺莺。

  这里面每一个字孟莺莺都能听得懂,只是组合在了一起,她怎么就有些不懂了呢。

  “你是说周劲松也是哈市驻队的?”

  赵月如点头,“这不是重点。”她抱着她又哭又笑,“重点是我来找你了。”

  “莺莺,我们足足分开了五个月了,五个月啊。”

  天知道她有多想莺莺。

  天知道她有多想知道,莺莺在驻队过的好不好。

  天知道她在孟家屯一个人,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的时候,她有多想莺莺也在孟家屯,她就能和对方一起谈天说地,挤一个被窝,一起吃饭,一起去百货大楼,供销社买东西。

  可是,莺莺不在,她在孟家屯大多数时候都是孤零零的一个。

  后来,赵月如安慰自己,虽然莺莺不在,但这里起码是莺莺长大的地方啊。

  这就够了,她走过莺莺走过的路,住过莺莺住过的房子。

  守着莺莺的三叔,再去山上去看看莺莺埋在地下的爸爸。

  赵月如想,这也就够了。

  可是,这些情绪在见到孟莺莺后,瞬间崩塌,她抱着她,拉着她,看着她,又哭又笑。

  “我好想你啊,莺莺。”

  这一句话终究是说了出来。

  也让孟莺莺的眼眶瞬间红了,她鼻头酸涩,喉咙发痛,“我也好想你,月如。”

  她拉着赵月如的手,上下打量着她,看着她略微浮肿的面庞,挺起来的大肚子。

  “月如,你过得好吗?”

  这一句话她思虑再三,还是问了出来。她不在孟家屯的日子,总怕月如过的不好,所以她每个月都是把所有的工资和票,全部都寄回去。

  乡下想赚钱,想弄到票太难了。

  赵月如吸了吸通红的鼻子,“好着呢。”

  “我跟你说,周劲松对我可好了。”

  “周家人也还行,虽然偶尔有些小摩擦,但是周劲松站在我这边,我也觉得日子没那么难过。”

  至于来之前才从医院出院,住院保胎了十多天,她就不打算说了。

  说出来莺莺解决不了,反而还会平白增加担心。

  孟莺莺听出了话里面的意思,她摸了摸赵月如冻的发红的手,她下意识地捧起来,给她搓了搓,搓热了就打算把自己的衣服,穿到她身上。

  只是,孟莺莺刚解开扣子,就被赵月如给按着了,“别,莺莺,我现在比你以前还胖,你这衣服现在就是打死我,我也穿不上的。”

  旁边刚提着行李走过来的祁东悍,在听到这话后,他脑子轰隆一声电闪雷鸣,有一瞬间那些往日里面疑惑的地方,瞬间被解开了。

  孟莺莺老家是湘西的。

  孟莺莺丧父。

  孟莺莺以前胖过,而今瘦了下来。

  所有的答案几乎是呼之欲出。

  可惜,赵月如和孟莺莺都没看出来,因为此时此刻,她们的眼里都只有对方。

  也是只有离开的时候,孟莺莺才反应过来,冲着赵月如介绍,“月如,这个就是我和你说过的对象。”

  “他叫祁东悍。”

  这话一落,赵月如也懵了,她原先其实看到了祁东悍,一起从车站出站口出来,但是那会她眼里都是孟莺莺,后面也很自觉的把祁东悍给忽略了过去。

  这会在听到孟莺莺介绍,赵月如有一种如遭雷劈的感觉,“你说你对象是谁啊?”

  她不确定的又问了一遍。

  孟莺莺有些疑惑,她回头去看身后的男人,“祁东悍啊?”

  “莺莺。”

  赵月如要开口,祁东悍却打断了她,“老周回来了吗?”

  这是明知故问,但是赵月如却还是下意识地回答了,“回来了,我就是和他一起随军的。”

  她似乎有些怕祁东悍,或者说从第一次见面,她就怕对方。

  祁东悍身上的气势太强,以至于她一开始就很不喜欢。

  祁东悍的面色有些奇怪,孟莺莺说不上来,但是却不好问。直到祁东悍说,“先回去,我去见老周一面。”

  他还认识赵月如的爱人?

  孟莺莺有些疑惑,但是转念一想月如既然能随军,周劲松必然是哈市驻队的,这是毋庸置疑。

  等到哈市驻队后。

  祁东悍迫不及待地想要去见周劲松,想要去确定一些既定的事实,但是回到驻队他的第一任务,是和大领导汇报。

  于是祁东悍强行按下悸动的心思,等和陈师长汇报完后,他这才去宿舍接孟莺莺。

  此时,孟莺莺和赵月如已经说了不少话了,好几次赵月如都是欲言又止的,但是她觉得这话由自己说出来似乎不太好。

  “莺莺。”

  她刚开口,下面就在喊,“孟同志,祁团长在楼下等你。”

  有人过来带话,听到这消息,赵月如本该到嘴边的话,又再次咽了回去。

  十五分钟后。

  家属院周家已经大变了模样,四十多平的院子很是敞亮,屋内被收拾的干干净净。

  此时,周家的堂屋内坐着孟莺莺,赵月如,祁东悍,以及周劲松。

  四人面色都有些严肃。

  连带着孟莺莺的心跳都有些加速了,她去看祁东悍,祁东悍深吸一口气,“五个月前,我曾去过一趟湘一医院去看望周劲松。”

  这话一落,屋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赵月如是一种了然的姿态。

  孟莺莺还蒙在鼓里面,电光火石之间她抓住了什么,“你去看望周劲松做什么?”

  祁东悍目光紧紧地盯着她,“我给周劲松送药。”

  孟莺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听到自己问,“什么药?”

  “杜冷丁。”

  这下,屋内连掉一根针的声音都能听到,孟莺莺猛地从座椅上站了起来,她重复,“你说你去给周劲松送杜冷丁?”

  当这个事实摆在她面前的时候,她震惊到了极致。

  “可是杜冷丁最后周劲松没吃啊。”

  赵月如也跟着开口,她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才小心翼翼道,“当时莺莺托我找杜冷丁,我去医院后,周劲松进去做了手术,那杜冷丁就是我从祁同志手里接过来的。”

  孟莺莺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好像连带着周遭的空气都跟着轻了几分,她听到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一声高过一声,好似心脏要从胸腔里面迸出来一样。

  “那后来——”她声音艰涩,甚至有些不敢问出口了,“后来我爸出殡那天,孟家人为难我和我三叔,我抬棺到最后竭力,帮我爸抬棺的人月如说是周劲松的战友。”

  孟莺莺起身,走到祁东悍面前,眼睛紧紧地盯着他,“最后帮我爸抬棺的人,是你吗?”

  ——祁东悍。

  祁东悍神色有些复杂,过了好一会,他才点头,声音低哑,“是我。”

  一切都真相大白了。

  原来自己一直想见的恩人,想找的恩人就在她面前啊。

  孟莺莺又哭又笑,她不知道该如何来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像是失而复得,又像是中了几百万的彩票一样。

  “莺莺。”

  赵月如有些担心,周劲松没说话,只是拉着赵月如的胳膊,轻轻地把她给拽了出去。

  把时间和空间都留给了面前的两个人。

  他们一走,屋内安静了下来,孟莺莺抬眸,眼底还泛着红,“祁东悍,我当时晕倒了,所以才没见到你。”

  “但是你呢,你当时帮我抬棺,你是见过我的。”

  “你怎么没把我认出来?”

  祁东悍看着这样的孟莺莺,他张了张嘴,好一会才喃喃道,“你现在和你当时的区别太大了。”

  当时,他帮忙抬棺的时候,也曾扶过一把孟莺莺,但是下大雨,他扶着孟莺莺的时候,只感受到一股沉重。

  那个时候的孟莺莺很胖,而现在的孟莺莺不及当时的一半啊。

  孟莺莺也是在这会才反应过来,“难怪。”

  “难怪。”

  她喃喃,“我以前很胖的,后来为了减肥,为了考文工团,在加上我爸没了,连番打击下来我就瘦了很多。”

  孟莺莺有些恍惚,她抬头看了看祁东悍,又看了看自己。

  “祁东悍。”

  她轻声喊。

  这样的孟莺莺让祁东悍有些害怕,他上前抱着她,“怎么了?”

  孟莺莺轻声,“我们结婚吧。”

  这话一落,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

  祁东悍猛地松开手,他去看孟莺莺的脸,试图从她的脸上找出来任何的勉强,为难。

  但是没有。

  都没有。

  有的只是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