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祁东悍以为自己听错了。
孟莺莺抬头眼眸认真,“祁东悍,我们结婚吧。”
这是第二次说,祁东悍就算是想听不见也难了。
几乎是瞬间的狂喜,把祁东悍给淹没掉了,他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把孟莺莺给抱了起来转圈,扔了起来。
“你说的真的?”
那个向来冷峻寡言的祁东悍,此时都有些情绪外露了。
孟莺莺被扔了起来,她被吓的尖叫,但是看到祁东悍眼里的星星,她又跟着释然了几分。
“真的。”
“放我下来。”
祁东悍抱着她,“我不放。”
他怕自己一放下来,那个说要结婚的孟莺莺就消失了。
孟莺莺有些无奈,“祁东悍,放我下来商量结婚的事情。”
这话就跟绑在毛驴前面的胡萝卜一样,祁东悍顿时把孟莺莺给放了下来,他低头看着她,向来冷峻的脸上,此刻盛满了欢喜。
“怎么说?”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声音都跟着温柔了下来,“莺莺,你怎么就突然想通了?”
他知道孟莺莺一直在惧怕结婚,他想着没关系,他会用时间来证明,他会是孟莺莺最好的结婚对象。
没有之一。
孟莺莺垂眸,在睁眼看着祁东悍的时候,她笑了笑,“之前是不敢啊。”
语气坦然,“我那个时候觉得结婚,会耽误我的跳舞事业。”
“可是在得知——”她声音顿了下,带着几分涩然和鼻音,“是你帮我抬棺,送我爸上山的时候,我就觉得祁东悍,如果我和你结婚了,我爸肯定会很高兴的。”
原来他走的时候,不光是女儿送了他最后一程,连带着女婿也是。
祁东悍默了下,他抱着孟莺莺,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声音低哑,“莺莺,我现在无比庆幸起来,我当初去帮叔叔抬棺了。”
当初只是觉得那个时候的孟莺莺太可怜了,所以就顺手帮忙了。
如今在回想起来,他真的很感激当初顺手做好事的自己。
不是那件事,他的莺莺也不会这般轻易的答应下来,和他结婚啊。
孟莺莺被他抱着,她目视着前方的墙面,仿佛在看到爸爸对她笑一样。
这让孟莺莺鼻子一酸,“祁东悍,我们结婚回去看看我爸吧。”
她走了那么久,她爸一个人孤零零的睡在地底下,不知道有没有想她。
祁东悍嗯了一声,他拉开距离,“我一会就去找领导打结婚报告。”
“你这边也要打。”
“我们一起。”
孟莺莺嗯了一声,外面传来敲门声是赵月如的声音,她有些担心,“莺莺,你还好吗?”
孟莺莺忙擦泪,“还好,月如,你进来吧。”
其实门也没锁只是被关着,之前赵月如在门外的时候,听到了里面孟莺莺在尖叫,她还以为孟莺莺被祁东悍给欺负了呢。
这对于赵月如来说是不能忍的。
所以这才有了敲门,她进来后,仔细地打量着孟莺莺的脸色,瞧着她不像是被人欺负的样子。
便有些纳闷,“你没被他欺负啊?”
孟莺莺有些无奈,也有些脸红,“没有呢。”
赵月如有些狐疑上下打量着,这让孟莺莺有些不习惯,她抿着唇小声道,“刚是我得知他是帮我爸爸抬棺的人,我就和他提结婚了。”
说到这里,她回头看了一眼祁东悍,顺手抬手打了下,“这人还跟毛头小子一样,把我给举起来了,所以——”
后面的事情不用她说完,赵月如就能猜到了,她顺着孟莺莺的目光去看祁东悍。
实在是不敢想象,祁东悍这样严肃克己,冷峻卓然的人,竟然还会有这种失态的时候。
见赵月如看他,祁东悍轻咳一声,“我家莺莺给我的惊喜实在是太大了。”
说实话,那会他都快被惊喜给冲昏了头脑。
这才会做出来这种鲁莽的事情,不过再来一次,他还是会这样做。
自己喜欢的人答应结婚,这对于祁东悍来说,这是他这辈子最高兴的时刻,也不会有之一。
赵月如听的心里发酸,“还你家莺莺。”
“莺莺是我的。”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敢在祁东悍面前说出这话,不过在抢莺莺的时候,她才不管自己怕不怕对方呢。
祁东悍默了片刻,他去看周劲松,周劲松手握拳,轻咳一声,“老祁,我家月如是孕妇,天大地大孕妇最大。”
祁东悍,“……”
几乎可以预见他以后的生活了啊。
晌午。
孟莺莺没走,她留在了周家,周劲松下厨做饭,赵月如扶着肚子,在旁边指点江山。
孟莺莺站在门外看着,她第一次觉得月如嫁给了周劲松也好。
月如的脾气急躁,周劲松却如同大海一样包容着她。不管,赵月如在这边怎么闹腾,周劲松永远都不会有脾气一样。
孟莺莺想这可能就是结婚的意义。
赵月如似乎察觉到了孟莺莺在看她,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回头,从厨房里面走了出来,“莺莺,你别看我现在挺厉害,我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周劲松眼睛看不见的时候,都是我照顾他的。”
只是如今周劲松的眼睛能看到了,她又怀孕了,人就翻身农奴把歌唱了。
当然,她以前也不是农奴。
孟莺莺笑眯眯地嗯了一声,摸着她的肚子,“孩子还好吗?”
赵月如摇头又点头,“开始不算好老是容易调皮,现在五个多月了,如今胎像稳了许多。”
“连带着我人也可以放松不少了。”
孟莺莺蹲下来,冲着她的肚子低声道,“宝宝,你要乖乖的,不可以折腾妈妈知道吗?”
“不然出来,孟姨姨可要打你屁股咯。”
也不知道孩子能不能听见,反正孟莺莺说的煞有其事。赵月如的肚皮跟着踢了下,孟莺莺顿时震惊了,她抬头,眼睛都瞪大了几分,“她踢我!”
赵月如笑了笑,“会踢很正常呀,现在都五个多月了。”
“估计在里面都会攥着拳头了。”
是很正常,但是孟莺莺却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这让她很是震惊,又贴着听了好一会,却没听到动静。
这让她有些失望。
想要继续在等待下,她便又再次蹲下来,把耳朵贴的近近的,一边贴一边喃喃,“宝宝,你在踢下姨姨?”
厨房内。
祁东悍在和周劲松做饭,回头的时候,刚好看到这一幕,他有些酸溜溜道,“老周,你媳妇一来,我的地位就不保了啊。”
明明之前莺莺是和他关系最好的。
周劲松在包饺子,手里还有面粉,他回头看了一眼,很自然的就收回目光,他面无表情,“我媳妇没找来之前,我的地位就不保了。”
那个时候他们还在孟家屯。
每天赵月如要提几百遍孟莺莺,就算是要随军,他不管怎么说赵月如都是犹豫的,担心孟莺莺回来找不到她。
可是等得知孟莺莺也在哈市驻队的时候。
她二话不说就答应下来要随军了。
周劲松是绝对不承认的,他的地位在赵月如的心里,没有孟莺莺的重要。
祁东悍烧水,准备把饺子落下锅,他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你说,以后我和你媳妇吵架了,我家莺莺会帮谁?”
“或者是,你和我媳妇吵架了,你家赵月如会帮谁?”
周劲松,“……”
第91章 打结婚报告
这问题周劲松真回答不出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小姐俩说笑的样子,而且孟莺莺那动作,一直是他以前才会做的。
每次最喜欢贴着月如的肚子上, 去捕捉肚子里面孩子的动静。
而现在孟莺莺占了他之前的位置。
偏偏,他还不能有任何想法和说法。
因为论时间, 孟莺莺先他认识赵月如,论交情,她们两人的关系最好。
论感情,孟莺莺对赵月如几乎是倾其所有,他和赵月如最难的那些日子里面, 都是孟莺莺在支援着他们。
不管是每个月的四十二块工资,还是肉票,糕点票,奶粉票,这些都是赵月如怀孕保胎期间, 最重要的支撑。
如果没有这些东西,周劲松和赵月如都知道, 她肚子里面的孩子保不下来。
当时情况危急, 不光是在医院保胎,同时还要配合着补身体。
但是市场上肉票奶票, 几乎是没有, 想要去黑市也只能碰运气。当时同时和赵月如一起保胎的好几位孕妇, 有两个都没保住, 就是光打针吃保胎药没用。
还是要配合现实中的补品细粮肉奶粉,才有用。
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不是每个人都能弄到票的,要不是孟莺莺从驻队凑了那么多票给赵月如, 赵月如坚持不到现在。
所以,周劲松对孟莺莺也存了一份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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