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祁东悍的过去,如果过的好的话,他不会只有舅舅这一个亲人 ,也不会小心翼翼地来问自己,如果他没有母亲到来,她会不会嫌弃了。
“我在祁家过的不好,基本上吃百家饭,也没人管,直到我八岁那年,我舅舅担心我过的好不好,便从哈市去看我。”
“后面他便把我带到了哈市,跟着他一起过日子。”
“那时候我舅妈不喜欢我。”祁东悍的声音很冷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一样,“不过我也能理解,对于我舅妈来说,我确实是入侵者。”
“我舅舅三个孩子,我舅妈还没工作,上面还有两位老人。”
“但是好在我舅舅在国营饭店上班。”他笑了笑,挺括的眉眼似乎带着几分回忆,“我年少时期就是跟着我舅舅在国营饭店长大的。”
孟莺莺没听完,她便上前轻轻地抱着祁东悍,“祁东悍。”
“嗯?”
“以后不会了。”
“什么?”
孟莺莺眉眼间带着几分心疼,走上前轻轻地抱着他,“以后我们会有一个家的。”
一个只属于她和祁东悍的家。
祁东悍没说话,他张开了胳膊,试探性地把手放了下来,“莺莺,我没有父亲,也没有母亲,所以婚后大概率是要靠我们自己的。”
孟莺莺抬头,很自然地接了下去,“好巧啊,我爸没了,我妈——”她语气顿了下,平静道,“很有可能也没了。”
“所以,祁东悍你不用自卑,我们俩本质是一类人。”
都是没有双亲的人。
只是,她的运气比祁东悍要好啊,她虽然没有母亲,但是她得到了孟百川百分之两百的爱。
在孟莺莺过去的记忆里面,她从不比任何孩子过的差。
她每年过年都会有新衣服,从来没有被冻过,也没有被人欺负过。
更甚至,在闹饥荒的年月,还能生得胖乎乎的,这自然是浇灌了孟百川所有的爱和钱。
祁东悍心说不是。
孟莺莺的内心充满了爱,他不是,他的内心如同一片干涸的土地一样,满目疮痍。
他没去说这些扫兴的话,只是埋在她的脖子处,哑声道,“莺莺,我们明天去领证吧。”
他迫切的想要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孟莺莺想都没有想的回答说,“好。”
那一瞬间,祁东悍想那一块干涸的土地,慢慢似乎被浇灌了一些水进去,跟着饱满起来。
他没想到孟莺莺会答应的这般干脆,“你不再想想?”他怕她后悔。
怕她因为同情他,而这么快回答,她将来会后悔。
祁东悍想要知道她脸上的表情,所以拉开了距离凝视着她。白炽灯光下,孟莺莺眉眼柔美,肤色莹白,清雅又漂亮。
哪怕是认识很久,光看到她这一张面庞,还是会让人觉得惊艳的地步。
“不想了。”
孟莺莺抬眸,“结婚报告都打了,还想什么?”她莞尔一笑,抬手用食指去戳他的胸膛,“还是说,祁东悍,你现在还不想结婚?”
祁东悍见她的表情没有半分勉强,他这才说道,“在遇到你之前我确实是不想结婚。”
所以不管陈师长怎么介绍,他都拒绝的干脆,因为他不觉得自己有成家的能力。
但是遇到孟莺莺后,他觉得如果能结婚,能有一个属于他和孟莺莺的家。
似乎也不错。
“那就结婚好了。”
孟莺莺起身牵着他带着薄茧的大手,她眸光带水,柔软干净,“祁东悍,明天早上去民政所领证去吗?”
在这一段感情里面,好像一直都是孟莺莺比祁东悍勇敢。
不,应该说是孟莺莺是占据主动上位的那一方。
孟莺莺提,祁东悍是一定会答应下来的,但是祁东悍提,孟莺莺却不一定会答应下来。
这就是两人之间的区别。
祁东悍喉结滚了滚,他垂眼细长的睫毛遮住了眼里的情绪,声音嘶哑,“好。”
他的莺莺,怎么能这般好啊。
晚上,孟莺莺刚一回宿舍,叶樱桃这个狗鼻子就闻到味了,不过她倒是没问烧鸡。
而是问了另外一个话题。
像是试探。
“下午我们排练的时候,有人说你去找方团长打结婚报告了?”
孟莺莺拿着搪瓷盆正准备去洗漱,她点头,“是。”
叶樱桃本来倚靠在床边的,在听到她的回答后,一下子就尖叫起来,“孟莺莺,你打结婚报告这么大的事情,你都不和我们说啊。”
“我们还是不是朋友啊???”
孟莺莺练了一身汗,她又拿了毛巾出来,笑了笑,“我想着一步到位,等领结婚证了再说的。”
叶樱桃眼睛唰的一下子就亮了起来,“进展这么快吗?”
孟莺莺身上有味,她想去公共水房洗漱,便歪着头说,“还好?”
“今天下午打结婚报告,明天去民政所领证。”
“樱桃,我和祁东悍也认识好几个月了。”
这种种的事情算下来,她觉得是时候和祁东悍结婚了。
叶樱桃叹口气,有些不舍,“你要是结婚了,怕是就要搬离宿舍了,往后又是我和林秋两个人了。”
她们也才刚习惯孟莺莺而已。
孟莺莺笑了笑,“没那么快,祁东悍的房子还没分下来,所以暂时还要住宿舍。”
她去洗漱,实在是受不了自己身上的满身汗臭味。
叶樱桃和林秋嘀嘀咕咕,两人商量了半晌,等孟莺莺过来了,她们却装睡了。
等到第二天早上,两人都是没等哨子响,便跟着起来了。
“莺莺,快起来,我们给你化个妆。”
“今天不是要领证吗?”
孟莺莺晚上睡不着,所以这会还有些不知道今夕是何年的感觉。
不过林秋特别贴心,连搪瓷盆里面都被打上了水
还体贴的给里面加了点温水,不至于那么冰脸。
全程孟莺莺都是懵逼的,等她再次反应过来,叶樱桃已经给她化好妆了,而林秋也替她找好了衣服。
“就穿这套衣服去,我记得当时你从国外回来的时候,穿着这件白色的羊绒大衣,把我给惊艳坏了。”
孟莺莺本来就皮肤白,生得也漂亮,白色羊绒大衣一穿,活脱脱的跟城里来的娇小姐一样。
孟莺莺犹豫了下,准备脱掉羊绒大衣,“我想穿驻队的衣服去。”
这下,叶樱桃和林秋忍不住对视了一眼,“虽然穿军装也很好看,但是莺莺,你真不考虑下吗?”
“要知道你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都是军装啊,结婚这天还要穿吗?”
孟莺莺没说话。
叶樱桃已经有了想法,“这样,军装穿里面,羊绒大衣穿外面。”
“对了,我去把我的红围巾拿过来,你戴上。”
她给孟莺莺这么一打扮,眼前都跟着亮了好几分,“对对对,就得这样。”
“白色羊绒大衣,红色围巾,再化一个淡淡的妆,我跟你说莺莺,保管你明天出去了,把祁团长给惊艳死!”
孟莺莺不动,任由两个室友给她安排。
五分钟后。
她们确实是把孟莺莺打扮成了一朵花的模样,很是漂亮。
“走了,我们去出早操,顺带在替你和教练请假。”
孟莺莺歪着头,“我也去,把早操出了,我在出去领证。”
这人真是拼命狂魔。
不是她拼命,而是她在为去首都歌舞团打擂台做准备。
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
孟莺莺时刻都在准备着。
叶樱桃和林秋对视了一眼,喃喃道,“难怪你天赋好。”
不光是天赋好,还比她们所有人都勤奋,她不出头天理难容啊。
孟莺莺笑了笑,脱了羊绒大衣,换上了早操穿的衣服,这才去了早操。
赵教练看到她的时候,还有些意外,“我听方团长说,你打了结婚报告,今天不是去领证吗?”
怎么这个点还出来跑操了?
哈市的十月中旬有些冷,早上光出来站在寒风里面,鼻子都能被冻得通红。
孟莺莺便是,她报道了一声,声音有力,“出完早操再去领证。”
赵教练怔了一下,“你这孩子。”
因着不想耽误孟莺莺去领证,以至于接下来连带着早操,她都恨不得快点结束。
七点整,早操结束。
赵教练便冲着孟莺莺说,“快去吧,祁团长在等着你。”
果然,孟莺莺一抬头就瞧着祁东悍站在凛冽地寒风里面,他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面容挺括,俊秀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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