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工团美人认错随军对象 第30章

  在到现在的公安上门,这里面每一件每一桩都是和孟莺莺有关系的。

  孟莺莺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我的好大伯,要气死我爸,想吃我家绝户的时候,你怎么不问他,怎么才能放过我?”

  “你亲儿子出殡抬棺上山的时候,你大儿子上门阻拦,不让你二儿子入土为安,你怎么不问他怎么才能放过我?”

  “你看他从未放过我,也从未放过过我爸。”

  “到头来你却让我放过他,凭什么??”

  孟莺莺是个和善的人,但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上后,她的和善一点点被这些人给生吃掉了。

  既然这样,那还不如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孟奶奶不说话。

  孟大娘突然开口,“莺莺,那如果是我呢?是我求你呢?”

  孟莺莺突然想到,半个小时的孟大娘,她和墩子突然找到了自己,让她跑。

  让她跑的越远越好。

  那个时候,孟大娘和孟墩子已经知道了,孟大伯要对她发难了,但凡是今天她这里面少一个环节。

  那么现在倒霉的就是她了。

  面的孟大娘的请求,孟莺莺闭了闭眼睛,“大娘,对不起。”

  “一码归一码,你帮我过我记得,但是今天——”她转头指着孟大伯,“他肯定要被抓。”

  她一直在等,等孟大伯真正的触碰到法律底线。

  只是,之前孟大伯做的那些事情,都是在道德的水准上反复蹦跶。

  而这一次带人,拿着斧头上门砸门抢东西,才是真正触犯了法律。

  孟大娘见她说不通,便想跪下。

  孟莺莺一把扶着了她,“大娘,他被抓了不好吗?”

  “平时你也能少被毒打几分。”

  孟大娘怔了下,她回头去看孟大伯,孟氏宗族的人传统,男人便是家里的天,所以男人打骂女人,也都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孟大娘这辈子被打着打着也就习惯了。

  只是,现在孟莺莺说的这话,却让孟大娘沉默了几分。

  “现在你几个孩子也大了,既然孩子大了,还要他做什么?”

  “是图他老,还是图他不做饭不洗澡?再不济图他三天一顿打?”

  孟大娘震了下。

  旁边的孟大伯听不下去了,他怒喝了一声,“孟莺莺,你要做什么?”

  孟莺莺走到他面前,轻描淡写,“我在把你做的事情又重复的说了一遍啊。”

  “就这么简单。”

  “大伯啊,你怎么接受不了啊?”

  她的家散了,孟大伯凭啥做了恶性人的事后,还能回去当大爷。

  孟莺莺不接受。

  孟大伯生怕自家婆娘听进去了孟莺莺的话,他当即转头呵斥对方,“玉兰,你不要听孟莺莺胡说。”

  孟大娘不说话,好一会,她才看着孟大伯的眼睛,带着几分期盼,“你能不打我了吗?”

  张玉兰嫁给孟大伯一辈子,也被打了一辈子。

  饭菜做迟了,要打一顿。

  衣服没洗干净要打一顿。

  孩子要是生病了,受伤了,摔跤了,那也要挨打。

  要是没伺候好婆婆,那更是要往死里打。

  孟大娘记不起自己这辈子,挨了多少次打,她只知道她想拿这次对方的困境,来换,换她不挨打。

  只要孟大伯不在打她,她还能继续把这个日子过下去。

  哪怕是为了孩子。

  但是没有。

  孟大伯盯着她好一会,接着冷笑一声,“这天底下哪有女人不挨打的?”

  “张玉兰,我看你是被孟莺莺给挑唆糊涂了。”

  张玉兰听到这话,她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没了,眼里的亮光也跟着慢慢黯淡下去,她闭了闭眼,在睁开眼时,已经做了决定,“莺莺,把他抓走吧。”

  她现在不会再为对方求一次情。

  这是夫权社会下的第一次反抗。

  那个逆来顺受的女人,结婚近三十年来第一次的反抗。

  孟大伯一惊,他没想到那个向来听他的话的妻子,竟然敢反抗他。

  他开始破口大骂起来,“张玉兰,我给你脸了是不是?我养了你一辈子,你个废物,没了我这个男人在家里当顶梁柱,你是不是打算被人欺负死?”

  张玉兰不为所动。

  孟大伯这次是真慌了,只是他作为男人,作为一家之主,从不知道低头为何物。

  于是,他半威胁道,“你就是不考虑我,也得考虑几个孩子的婚嫁。”

  孟墩子突然说,“我给娘养老。”

  这话一落,所有人都看了过来,孟墩子其实是这次博弈过程中的获利者。

  毕竟。

  按照孟大伯的计划,房子归亲儿子孟玉柱所有,但是孟莺莺却是归孟墩子所有的。

  但是谁都没去问过孟墩子的意见,他愿不愿意去娶孟莺莺。

  直到孟大伯带人打算打上门去,直接抢了孟百川给留下来的房子,让孟莺莺嫁给他的时候。

  孟墩子才开始第一次反抗。

  他要去告诉孟莺莺要逃走。

  而这是第二次,在孟氏宗族这种强大的观念下,这是他的二次反抗。

  “如果。”孟墩子抬头看向孟大伯,“如果玉柱他们不养娘,我来养。”

  他本身就是被捡来的孩子,这么多年来,要不是孟大娘,他早都被孟大伯送走几十次了。

  “我可以带她走,我们离开孟家单独住。”

  “她养我小,我养她老。”

  这话一落,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

  张玉兰在也没忍住了,眼泪一颗颗往下掉,“墩子。”

  反抗孟大伯的第一人是孟莺莺。

  第二个是张玉兰。

  第三个是墩子。

  而当他们开了个头后,孟大伯家另外三个闺女,也都跟着开口了,“我也跟着娘走。”

  孟家的闺女不值钱。

  唯一一个金贵值钱的是孟莺莺。

  她们没有勇气像是孟莺莺这样反抗,但是却能够在孟莺莺反抗之后,她们也都站出来。

  为往日的不公和不平,争出一条血路来。

  这是第三次对父权的反抗。

  那个不值钱的女娃,也都亮出了自己的爪牙。

  当孟大伯瞧着一家子,除了孟玉柱之外,所有人都要离开他,背叛他的时候。

  这比公安要抓他还让他发疯。

  “你们是不是疯了?”

  “孟莺莺自己家破人亡,她就盼着我们家也出事,你们还真要如了他的意啊??”

  孟家三个闺女不说话。

  孟墩子护着他们在身后,喃喃道,“爹,我不想娶了莺莺,因为她是我妹妹。”

  “娘不想继续挨打。”

  “三个妹妹不想被你这样卖了换彩礼。”

  “我们都有自己的苦衷,这些和莺莺都没有关系。”

  “真正有关系的人是你。”

  “是你。”孟墩子这个隐形人,第一次说出自己的心里话,“是你当父不慈,为人不义,对妻不仁,这才会落到众叛亲离的结果。”

  这话一落,孟大伯倏地睁大了几分,怒喝一声,“孟墩子!”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养你,还养出了一个白眼狼来了?”

  孟墩子不说话,只是低着头。

  因为,孟大伯戳到了孟墩子的脊梁骨,那个懦弱又自卑的年轻人,被这养恩给压的脊梁骨都抬不起来。

  “你没养他。”

  张玉兰站了出来,她一字一顿,“是我养大的墩子。”

  “你不给他粮食吃,是我从我口中省下来的粮食,一口一口喂大的他。”

  孟大伯一看她这样,顿时骂道,“反了,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