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工团美人认错随军对象 第330章

  他知道孟莺莺喜欢跳舞,喜欢在文工团,他怎么舍得让她就这样放弃啊。

  “我只是——”

  只是什么,他却是不肯在说了,孟莺莺却听懂了,她上前双手穿过祁东悍的腰,就那样抱着他。

  “我知道你只是什么,不要说了。”

  “祁东悍。”孟莺莺的声音很温柔,“我们现在这样就挺好。”

  “都可以有自己的小脾气,但是同时又能支持着对方。”

  就像是祁东悍在驻队一样,她也会这样支持着他。

  祁东悍嗯了一声。

  那心头一点微弱的小情绪,也被孟莺莺给彻底梳理打开了。

  窗外一片北风呼啸,风打在窗户上发出噼啪的响声,屋内却很暖,外面烧着炭盆子,窗户没关死,留着一丝缝隙。

  本来两人是在谈话的,可是谈着谈着,便慢慢的坐到了一起。

  祁东悍索性把孟莺莺抱了起来,像是热恋男女,也像是久别重逢。

  所以,抱着抱着室内的气氛就跟着不一样了。

  “莺莺……”男人哑着嗓子喊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震得她耳膜发麻。

  孟莺莺没应,只是把脸蛋埋得更低了一些,连带着鼻尖也划过他领口敞开的皮肤,带着点报复的小劲儿,张嘴轻轻碰了下,牙齿磕到他的锁骨上。

  祁东悍挺疼的倒吸口气,手臂倏地跟着收紧,恨不得要把她揉进骨缝才好。

  两人的衣服到底是何时散的,谁也说不清楚。

  先是祁东悍的的衬衣下摆被撩了起来,露出一片精壮结实的腹肌。

  紧跟着孟莺莺的毛衣也被卷到肚子,冷空气一触,她跟着打了一个颤。

  下一秒,孟莺莺整个人就被他整个裹进怀里,呼吸交织,还带着白色的烟雾,熏的两人眼前都有些朦胧起来。

  被子被胡乱的蹬开,一半垂到床沿,一半遮在身上。

  孟莺莺坐在他身旁,黑色的长发散在肩膀两侧,发梢扫过男人的喉结,有些酥酥麻麻的痒意。

  祁东悍抬手把玩着她的头发,细软而有韧性。

  孟莺莺从上到下无一不是好看的,白皙漂亮。

  发梢还带着香味,祁东悍微微顿了下。

  放在鼻子尖嗅了嗅,带着几分沉沦。

  孟莺莺忍不住笑他,“祁东悍。”

  祁东悍睁开眼,眼中带着几分茫然。

  孟莺莺摇摇头,双手搭在他的后脑勺上,祁东悍留着寸头短发,头发偏硬,扎的人手心很痒。

  她痒的有些想笑,但是还没笑出声,就被他吞了进去,变成含糊的呜咽。

  灯没关,昏黄灯泡晃得人影子叠影子。

  下一秒,灯绳被拽断,屋里陷入一片黑。(拉灯了,别锁!)

  只剩急促的呼吸和心跳,在暗处交叠成一片。

  孟莺莺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青天白日了,外面的鞭炮声一阵阵响。

  这是大年初一了,连带着驻队这边除去值守的人,也都跟着放假了。

  孟莺莺也不例外,今天她不用去文工团上班,也不用去练习室。她醒来的时候,还有几分茫然。

  直到祁东悍熬了红糖红枣粥,跟着端了起来,瞧着孟莺莺刚醒,睡眼惺忪,素面朝天。

  “醒了?起来喝点粥再睡。”

  祁东悍也没值日,两人昨儿晚上胡闹了半宿,知道孟莺莺被折腾到筋疲力竭,这是给她做点吃的补一补。

  孟莺莺没刷牙,她吃不了饭,但是外面有些冷,浑身又酸软的厉害,“我不想动。”

  “不吃了,直接睡算了。”

  颇有一种自暴自弃的感觉。

  祁东悍知道她的毛病,把红糖红枣粥放在桌子上,转头端了洗脸盆和牙刷进来。

  “就在床上洗漱。”

  听到这一句话,孟莺莺震住!

  好一会,她才反应过来,嘟囔了一句,“祁东悍,我只是不想动,我不是在坐月子啊。”

  哪里有人这样的啊,连刷牙洗脸都给伺候到了床上。

  祁东悍把把洗脸毛巾沾上水,拧干后这才递给她,“就当提前适应坐月子的生活了。”

  孟莺莺,“……”

  到底是没在床上刷牙洗脸的,这实在是太腐败了,她穿上衣服速战速决,回头吸着冷气,迅速又回到床上。

  至于那一碗粥,还是祁东悍端在手上,孟莺莺靠在床头,被他一口口喂了进去。

  用的是精白米熬的粥,大米被熬开了花,加了红糖,整碗粥都变了颜色,还有红枣也是,被提前剪了花,一熬开就跟炸开花了一样,

  咬在嘴里甜滋滋的。

  孟莺莺有些疑惑地问,“你从哪里弄来的红枣?”

  红糖还好供销社是有卖的,但是红枣是真没有,这玩意儿是稀罕物,既能补血,又要凭票购买。

  祁东悍面容温柔,给她擦了擦嘴角,这才又喂了一口,“早上在供销社抢的。”

  孟莺莺默了片刻,靠在他肩头发呆,“祁东悍,你要是在这样下去,我以后都会被你养的四肢不勤了。”

  “那我也喜欢。”见她吃饱了,还剩下两口祁东悍哗啦啦的给吃完了,又给她穿好衣服,“今天我们去陈叔和舅舅家拜年,一上午跑两家。”

  孟莺莺苦着脸,“能不能不去吗?”

  祁东悍有些为难,“今年到底是结婚头一年。”见孟莺莺实在是不想去,他想了想,“那我自己去跑一趟,就说你人不舒服在家休息。”

  这一说孟莺莺就有些心虚,“算了,我和你一起去。”

  她也是在欺负祁东悍而已,也就仗着祁东悍在她面前什么都应,这才敢得寸进尺。

  祁东悍怕她勉强,孟莺莺却摇头,“没勉强,走吧走吧,大年初一呢是该出去拜个年。”

  “我这边都没啥亲人了,你这边还有,既然有我们就珍惜能拜年的机会。”

  因为往后拜一年少一年。

  真的好的赖的都被她说完了,这让祁东悍自己都跟着没脾气起来。

  “真不勉强?”

  “不勉强。”

  孟莺莺一旦做了决定就很快,新衣服穿在身上,她还扯了扯衣角,回头去问祁东悍,“好看吗?”

  真跟一个小姑娘一样,性格柔软,还有点爱漂亮。

  一点都看不出来在赛场上对自己的,那一股狠劲。

  祁东悍点头,“好看。”

  “你皮肤白穿红色棉袄好看。”

  孟莺莺喜滋滋地嗯了一声,收拾妥当了,这才提着两瓶罐头,两瓶酒,跟着祁东悍一起先去给陈师长拜了一个年。

  接着又跑了一趟舅舅刘秋生家。

  不过去他家拜年的时候,祁东悍很是忌讳上门,走到刘家的巷子口托了一个一下孩子上门带话。

  过了一会刘秋生穿着一件大棉猴出来了,祁东悍这才把罐头和酒递过去,“舅舅新年好。”

  “给您拜个年。”

  孟莺莺也跟着喊,“舅舅给您拜年。”

  刘秋生看着祁东悍和孟莺莺这小两口,他眼眶也跟着湿润了起来,“嗳嗳,新年好。”

  他接过年礼,就要拉着祁东悍的手,“走了,你和莺莺今年结婚头一年,也是拜新年,去舅舅家吃个饭。”

  祁东悍拒绝的干脆,“不了,舅舅,我和莺莺中午已经约好了,去陈师长家吃饭。”

  “所以就不过去了。”

  孟莺莺愕然,早上去陈师长家拜年,陈师长留饭祁东悍也是这样说的,说中午去舅舅家吃饭。

  陈师长这才作罢。

  没想到祁东悍到自己亲舅舅面前,也这样说。孟莺莺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她也没拆穿。

  刘秋生内心有些苦涩,“小悍,你舅妈今年不会在骂了,去舅舅家吃饭吧。”

  祁东悍还是拒绝的干脆,“真不了,舅舅。”他推着刘秋生往巷子里面走,“天太冷了,您早点进去不然老寒腿怕是受不住。”

  他一边推着刘秋生往里面走,他舅妈李艳丽就跟着出来了,和往年的嫌弃和骂骂咧咧不一样。

  这一次,李艳丽的脸上难得挤出了一抹真诚地笑,“小悍,你舅舅说的是,中午去我家吃饭吧。”

  这是祁东悍认识李艳丽的第十六个年头,也是第一次过年,李艳丽对他有了笑脸。

  七岁的祁东悍很在乎这一张笑脸,因为这关乎着他能不能过年有地方吃饭。

  有家人陪伴。

  但是二十五岁的祁东悍,已经不在乎了。

  他冷静地拒绝,“不了。”

  喊不出舅妈。

  他便直言,“舅舅,我和莺莺先走一步。”

  他走的拒绝,没有任何回头。

  这是,这一次离开,有人在牵着他一起走。

  那种感觉只有祁东悍自己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