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亚子女重生图鉴 第45章

她甚至连感慨世事无常的心情都很淡,没几分钟,她就把今天的小插曲忘了。

下课后,她要去菜场给外婆买菜。裴春之心心念念着:今晚不如吃鲈鱼,没有刺,方便外婆吃。

裴春之刚来莲池后就获得了特权,她可以不上晚课。少年班班主任是一个年轻的漂亮女老师,叫做宁希漾,毕业于中央大学中文系,刚刚工作五年。莲池高中的师资好到令人震撼,至少,裴春之之前还从没接触过从中央菁华毕业的老师。

宁希漾从来不管学生的个人生活。如果请假,她一定会批;如果不想上课,直接逃学她也兜着;班上一些理科男讨厌上文科课程,总是翘课去电脑房玩电脑。裴春之觉得这总该惹怒她了——结果宁希漾找他们谈了一次话,后面照样不管。

裴春之是班长,第一学期刚进学校,她就竞选成功。后来她忍不住问宁老师:为什么不管他们?

因为天才是有特权的嘛。宁老师说,你要知道,少年班的学生,不一定真的会需要走高考考上大学,你们中的很多人,也许只凭借某一门的奥林匹克竞赛,就可以进入最高学府——所以,逼着大家学好每一门,确实没什么必要。

宁老师又说,“不过,这个责任也得他们自己承担。我已经把话跟他们说清楚了,如果不去上史政地,万一你们竞赛滑铁卢,高三重新回去高考的时候,别哭。”

裴春之意识到这是一个和新实中,和铜一中都截然不同的地方。当天晚上,她告诉班主任,她希望以后所有的晚课都可以不参加。宁希漾果然直接同意了,不过,她也确认了一下她要做什么。

“照顾外婆。”裴春之说。

“好孩子,很孝顺。”宁老师夸奖她,“可是,这不也应该是你爸妈的责任吗?他们不能指望你一个初中生照顾老人吧?”

裴春之不知道怎么解释,最后含糊地说她的父母工作很忙,好在宁老师没有细问,爽快地给她批了特权。

裴春之就此每天下午放学回出租屋,先给外婆做饭,再写作业。

她写作业很快,少年班的题目并不难,只是教课的速度飞快,初中三年一年半上完,高中三年两年上完,还有半年高考复习,力求把“揠苗助长”发挥到极致。裴春之没有压力,因为这些东西上辈子的记忆还没洗干净,她甚至觉得异常轻松。

初一的时候,她主动向老师提出,能不能让她去尝试一下高中数理化的竞赛。老师们都以为她疯了,告诉她提前学了并不等于真的会了。裴春之反复要求,老师们仍坚持拒绝。

最后,裴春之没招了,和当年震慑谭长松一样,要了三张奥林匹克竞赛试卷,找了个空教室做完,老师批完卷子,脸上都露出大梦三生的表情——就此,裴春之成为有史以来,莲池年纪最小的高中竞赛参赛选手。

第一年,她拿了数学和物理的省赛一等奖,生物考得太细,她全忘光了,没考;信息没学过,不敢考;化学不感兴趣,没浪费时间。

拿了省一,就进了省队,准备国赛。数学物理一起准备太紧张,裴春之虽然重生后被所有人捧成天才,她自己是知道自己“开挂”了的。出乎很多人预料,她没有选择数学,而是选了物理。

最后结果全国三等奖。裴春之自己很不满意,周围的老师同学,大概都被她吓傻了。不过,在少年班里,什么人都有,裴春之觉得她也不算太过显眼。只是,这似乎把沈星映刺激得不轻,他学数学学得近乎废寝忘食了。

顾榕也老是逼问她:你到底什么时候学得物理?

裴春之只好装傻。这是个没法回答的问题——难不成,说她上辈子学的?

第38章 减肥成功的高考状元38 营养液1w加……

裴春之回到出租屋, 外婆在阳台晒太阳,她喜欢收拾东西,还喜欢种花种草。裴春之打了招呼, 拎着新杀的鱼去厨房烧饭,新鲜的鱼在袋子里一路蹦跳, 裴春之背着书包, 制服它还有些困难。

电话响起, 裴春之花了十秒与死鱼搏斗, 然后掏出手机——是顾榕, 今天篮球赛庆功,晚课后去ktv玩, 大半个班都去了, 裴春之想了想答应下来。

“可以,几点钟?地址是哪?我过去。”

顾榕电话那边嘈杂起来,一个男生大声说:“裴春之吗?裴春之也来?”

“裴神也来吗?”

“我去,我还没听过班长唱歌呢……”

裴春之忍俊不禁, 善意提醒道:“顾榕,你那边声音我都能听到哦。”

顾榕转身骂了两句,身边声音果然安静多了。顾榕的声音由小变大,她说:“十点到十一点半, 就学校对面那家, 包厢号我回头发你。”

“我可警告你哦, 这次不许坐角落写你那小说了,必须参与活动, 活跃起来!”

裴春之连连点头,表示一定遵旨,顺便还为上次做了小声的辩解:“上次是书上榜单, 得加更……特殊情况!”

“我还没说完呢!”顾榕反复强调,“如果有人找你来问题目,也统统不许同意——整天问题目问题目,是好学还是好色,我自有分辨!”

裴春之虚弱地说:“……可是,来找我问题的大多数是女生啊!”

“是女同学还是女同性恋,我也自有分辨!”顾榕痛心疾首地说,“小春啊!你太单纯了——你一定要守护好自己的屁股啊!”

到底在说什么啊!正好外婆拄着拐杖进了厨房,裴春之吓得赶紧把电话挂了。

外婆身体愈发不好了,前段时间去做了个结石小手术,牙也又掉了好几颗。

“之之啊,十九的猫砂,我刚刚铲掉了。”

“哎呀,我马上就会去干的呀。”裴春之一边把鲈鱼放到锅里,一边脱手套道,“我不是说了吗,都留着我来做就可以,你这个年纪,一定得小心别摔跤啊!”

外婆像个小孩子一样懵懵地点头。裴春之蹲下身子,十九弓着身子,伸了个懒腰,外婆问:“你晚上要出去?”

“是的。九点半出门,十二点左右回来,很多同学一起去,应该很安全。”

“哎……”

外婆虽然牙掉了,舌头却好好的,唠叨起来能让裴春之脑袋痛,现在祖孙俩呈现了一种奇怪的状态——两个人都把对方当小孩,把自己当大人。

裴春之慌不择路地跑去写作业了,她和小学一样,习惯在课上先写一部分,因此作业写得格外快。等她把所有作业写完,悠闲地翻阅物理竞赛题的时候,手机屏幕突然闪动了两下。

是沈星映发的消息。

“【沈星映】:今天你也来?”

裴春之回复他:是的,gr跟你说的?

“嗯。”

裴春之单手打字,“怎么了吗?”

“没什么。”

沈星映的名字下面,“对方正在输入中”闪动了几分钟,裴春之以为他有话要说,谁知等了半天,对方什么也没说。

不知道想干嘛。裴春之觉得今天一个两个的,似乎都有点奇怪。张钟子航在群里发了好几条消息,他在铜实中上学,真和何子昂成了同学。这只能说何子昂倒霉,因为张钟子航现在的兴趣爱好就是每天在群里报告何子昂身上又发生了什么倒霉事。

“报告,黄同学今天数学考了倒数第七,拿试卷下去的时候哭了。”

“黄同学”是张钟子航给何子昂取的代号,因为一开始他一直喊他“黄谣男”,后来为了隐蔽,就成了“黄同学”。

裴春之在群里回复他:“论记仇,你是这个【大拇指表情包】。”

“【张钟子航】:特么,这小子害的我人生头一回坐天台,我一定会一辈子视奸他的。”

“【张钟子航】:【兔斯基甩头发表情包】”

两年来,张钟子航确实足够记仇。光看他的描述,裴春之就能看出来何子昂过得不太好。铜实中尖子班的强度很大,班上学生也都英才辈出。

张钟子航作为莲少班落榜生,在铜实中一直是班级前三,加上为人爽快,说话有趣直爽,朋友很多。问题是,张钟子航就不是一个能藏得住事的人。

张钟子航简直是大嘴巴中的大嘴巴,刚上铜实中没几周,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知道了以下几件事:

其一,张钟子航有一个牛逼坏了的好朋友在莲少班。这个好朋友是个天才小女孩,学奥数半年斩获华赛特等奖。

其二,这个小女孩贼倒霉,有一对逆天父母,还在班里被一个逆天男造谣。

其三,这位逆天男是何子昂。

每次说到动情时,张钟子航都要把手机请出来,声情并茂地描述起当年惊心动魄的战争——他真的是有图有真相,甚至还有聊天记录。

于是乎,何子昂成功在军训的时候就名声败坏,女生离他远远的,被他搭话都要脸色骤变;男生则时不时就受到张钟子航的传教熏陶,如同耶稣传授圣经一样反复强调何子昂此人的人品败坏——裴春之大概能想象到何子昂的处境,那就是他估计体验了一把之前他加诸于裴春之的孤立。

区别是,当时他说的是假的,张钟子航说的全是真的。

裴春之对何子昂生不出多少怜悯之心,张钟子航每次在群里报备的语气又着实搞笑,虽然裴春之也很惊讶他居然可以记仇到这种程度——但裴春之乐见其成。

裴春之放下手机,又看了一会儿物竞书,磨磨蹭蹭,做了三道大题,一道没做出来。自从开始搞高中竞赛,她终于久违地体会到了“有题目不会做”的感受。

时间差不多到了,裴春之打车出去去参与团建。

两年过去,她的《大灾变》已经完结,后期的时候,这本书追读人数过了五万,连载大结局的时候,她甚至可以稳定的月入二十万。当然,完结后,订阅收入也大大下降。

不过,至少她的存款到达了一个彻底不需要省钱的程度。

书正式完结的那天,她在莲池城郊付了一套小房子的全款,一百万不到,加上装修,一百一十五万。她不打算全部把钱投入到买房,一方面是她知道,这会儿差不多算是房价顶点,后面房地产越来越不行;另一方面,她需要留客观的数额,预防外婆生病。

买完一套房,剩下的钱还有四五十万,她全部存了基金,每个月都有几千块收入。

连续写书日更几年,裴春之也累了,于是她给自己放了段假,在不着急用钱之前,就先用《大灾变》陆陆续续的订阅收入和利息生活,每个月也能有四五千块。她和外婆都是物欲很低的人,完全足够花销。

出租车到地方了,裴春之下车。

尽管答应顾榕,这次一定好好参与活动,但她忍不住把刚刚的物竞书带上了——那道没做出来的题,她越想越心痒。

她到得很早,包厢里没几个人,顾榕作为组织者,到得更早,正张罗人往包厢里送水果、零食、啤酒之类的东西。

“小春!”顾榕看见她,高兴极了,马上给裴春之也派了任务——裴春之这几年坚持打篮球和锻炼,力气比大多数女生都大,夏天穿得少的时候,马甲线、肌肉线条应有尽有,是上好的搬运工具人。

裴春之任劳任怨,她刚接过一大箱听装饮料,手上就忽然一轻,裴春之抬眼,原来是沈星映,他戴着鸭舌帽和口罩,背着一个黑色书包,风尘仆仆,大概刚到。

沈星映拽了一下箱子,发现根本没拽动。

他愣了一下,裴春之在他对面幽幽开口:“你是不是瞧不起我?”

沈星映:“……”

沈星映艰难开口:“我只是……”

裴春之原地用力一下,箱子顺利上了肩膀,她单手撑着,转身就走,根本没听沈星映说完话。

沈星映把包扔到边上,摘下鸭舌帽和口罩,生无可恋地躺到了沙发上。

*

裴春之搬得生龙活虎之际,顾榕偷摸着坐到沈星映旁边,小声道:“怎么样?她有没有被你帅到?”

“根本没用。”沈星映默默拆了一瓶裴春之刚搬过来的盐汽水,恶狠狠仿佛泄愤般拉开了拉环,“她完全是木头——僵尸木头的程度啊!”

顾榕傻眼了。

“这不科学……你已经很帅了!”顾榕又欣赏一遍沈星映的穿搭,发表了高度评价:“非常帅啊!”

沈星映把脸扭到一边,有点忧伤地小声道:“她会不会真的是女同?”

“这你放心。”顾榕拍了拍沈星映的肩,“我之前问过,她说虽然从没有喜欢的人,但应该仍属于直女的区间。”

“你学数学学傻了吧,万一裴春之是直女的闭区间呢?左右点与女同交汇怎么办?”

“沈同学,你变了。”顾榕痛心疾首,“你以前对军师可不是这个态度!我告诉你,你就差在了两个字上!”

“……什么?”

顾榕伸出手,点了两下,一边点一边道:“开、屏!”

顾榕背过手,极其专业地说:“男追女,隔座山,这座山乃是孔雀山——你只要像孔雀一样,一路开屏着过去,山也是可以跨越的!”

沈星映肃然起敬,他坐端正了点,颇为正式道:“顾大师请讲。”

“你知道你最大的优势是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