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我早就预料到有可能发生这种事情。
一就是因为陆恩·贝内特与西尔万·斯图尔克熟,万一西尔万又发癫了我这个病秧子搞不定人他能帮忙扯住他,防止我的脖子被狗啃断。
二是t陆恩·贝内特和叶斐亚·斯图尔克熟,西尔万的哥哥回来的时候我总不能一边当骨头棒安抚西尔万,一边做小白花和人卖惨,脖子上还带着西尔万的牙印。
他看到我这副样子首先想的肯定是把我关起来当西尔万的玩偶,而不可能是替天行道教训西尔万,谁和谁是家人,他会帮谁。
一目了然。
能养出西尔万那种弟弟的家伙我能指望些什么呢,啧。
***
西尔万家的庄园被建造在郊外,占地面积极大,当我看着车窗外逐渐人烟消散的连绵不绝的长路发出:怎么还没有到西尔万家的疑惑的时候,陆恩看了我一眼,语气淡淡道:“我们已经进入了斯图尔克庄园,大约37分钟前……”
草,万恶的天龙人。
又过了大约半个小时,车辆才缓缓停了下来,我还有些昏昏欲睡没进入战斗状态,陆恩就打开了他自己那边的车门,下了车,又见我还没清醒过来。
“……”思考了一会儿,陆恩转到了我的车门前,“咔哒。”猝不及防拉开我这边的车门。
我陡然惊醒,落入一个满是冷鸢尾花的邦邦硬的胸口。
疼死了,我的脸,我脸好疼。
“你还想躺多久?”带着闷笑的声音从胸口共振进我的耳畔,我抬起头,便看到他别过了头但嘴角仍然勾起的样子。
“……!”我气急败坏地从他的胸口弹射起飞,其程度不亚于在地面发射火箭而我就是那个火箭本箭,脸上更疼了,我觉得我的脸色现在恐怕和吃了shi一样没有区别。
抱歉,虽然不知道在对谁抱歉,但在星际时代重新活了十几年我的比喻依然停留在上辈子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毕竟我又不能说出口,还活在下城区,又没人能骂我。
让我转生的那个上帝就原谅我吧。
陆恩并没有不高兴,虽然还是那副沉沉的模样,但是明显的,我能感觉到他周围的气息变得轻快多了,程度大概就是从雪崩变成一片雪花那么多。
但众所周知,压死最后一只骆驼的往往就是那片雪花。
我的灵魂已经被压垮了压碎了,但良好的职业素养仍然在替我活着,我用力揉了下自己的脸,整理了下头发,雄赳赳气昂昂地迈向西尔万家的大门。
然后——
一个金发蓝眼的高知斯斯文文充满上位者气质的boy被外面的动静吵得微微抬起了眼。
戴着单片金丝眼镜,身上穿着闲适得有些暴露的白色系家居服,因为过度减肥,四肢十分纤细脆弱的模样,脸上却没有受半分影响,该怎么美貌还是怎么美貌。
脖子上细细的黑色抑制环十分显眼。
薄薄的单片金丝眼镜下,如地中海般沉静的蓝因为被打扰的不耐烦而高高抬起,克制的不那么藐视地看向我。
又看向我的身后。
蓝眼睛?敢情相机拍照还带失真的啊,原来真有人的眼眶深邃到能够直接卡住一片镜片而不需要眼镜框架。
我草!不是!
这他大爷的是西尔万的哥哥,叶斐亚。
“啊啊啊啊里面好吓人好可怕陆恩救救捞捞!!!”我刚打开门就被下了一大跳,这可和与A同这种慢性毒素不一样,也当时打开玫瑰之乡大门的时候不一样,这是纯粹的惊吓,把我直接丢到虫族面前让我和它们打一场我都不带这么害怕的。
吓得我都忘记自己恐A了。
藏到陆恩后面以后闻到味道了因为张大了嘴巴猛地大吸一口。
够、够劲。
我面如菜色,在陆恩的身后蹲了下去。
瑟瑟发抖抖抖抖抖抖抖抖。
别吐出来啊我靠,吐在这种地方得赔多少钱知不知道,我不知道啊,但一想就知道是天降,要不起,要不动,赔不起,别搞我。
幸好死A同关键时刻多多少少还是能派上用场的,像这个时候,他虽然不解地看了我一眼,却还是给了我蹲坑——
呸呸呸呸,太难听太恶俗了,作为一朵矜矜业业称职的小白花我怎么能这么想呢?
明明是下蹲自由。
陆恩的声音没有波澜,“叶斐亚先生,好久不见。”
“哎呀,快进来,带着你身后的那个家伙一起,嗯?还不进来吗?我有这么吓人么?”对方带着讥讽的声音在我的耳畔响起,我悄悄在陆恩的两条腿下边的缝隙间偷偷瞄叶斐亚。
他和西尔万不愧是亲兄弟。
眉眼相似程度有百分之八十,但和西尔万那种纯粹的任性肆意妄为比,叶斐亚的眉眼多了一丝刻薄和讥讽,总而言之,就是一个是会因为身份而看轻别人但面对同等阶级的时候——比如陆恩——还是会收敛一些,一个则是平等的看不起所有人,哪怕是和自己同阶级的人。
和电视机里至少还会搭理人的高傲外交夫人形象略有差别,私底下就是什么都来啊。
赞啊。
这个性格我喜欢,要不是他是西尔万的哥哥,我的身份又这么低,真想和人结个拜,但他是西尔万的哥哥,我猜以他能把弟弟养成那样的性格,比起结拜更想把我结扎了。
陆恩带着我走进斯图尔克庄园的大门,“没关系。”
他低声安抚我道。
门一关,我本来就敏锐的危险感知器滴滴滴滴疯狂作响,吵的我脑子不得安宁,然后“啪!”的一声,叶斐然不管三七二十一上来就给陆恩盖了一巴掌,速度之迅速让我狠狠地震撼了,场面一度十分混乱,十分使我脑袋混乱。
错了,这哪里是脆弱。
真脆弱的只有我。
能一巴掌把铁皮一样的Alpha打肿,这是何等手劲。
呜呜呜呜我连Omega都不如。
叶斐然脸上的笑容放大,完好的那一只手抱着胳膊,甩着酥疼的手指,带着浓浓的笑意的声音道:“陆恩·贝内特,不是说西尔万交给你照顾吗?当初说的好好的,你照顾到哪去了?怎么着?照顾着照顾着照顾到他脸上的巴掌去了?”
哦豁,懂了,这巴掌是还回去的。
护短嘛。
……靠北,吾命休矣。
“你别动,放着我来。”陆恩被打了一巴掌,脸上顿时红了一片,对不起,那好像是我上次打,但我不会承认的,要死,我的手抖了起来。
那个,那个那个那个。
打了陆恩就不要打我了哦,殴打尸体是不好的。
另外。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没有关系没事的样子吧! ! !
***
“抱歉,这件事是我没有做好,我之后会尽力赔偿西尔万。”
陆恩辞措了半秒语言,脸上的红肿并不影响他的沉着冷静,他依然是那个冷若冰山的狠人,没有一丝丝改变,在对方家长上头的时候还能和人分析利弊。
幸好再狠的人也不想再挨一巴掌,难得的动用起了情商,“我明白,西尔万现在的状态并不好,你不可能让他见人,但她是和西尔万关系不错的Omega朋友。”
“你知道这件事不会这么轻易了解的吧?”叶斐亚慢悠悠的声音传来,分了半个眼神给我,只是轻轻一眼,我就汗毛倒竖,第一次被漂亮的Omega多看了两眼却毫无欣赏之心只想撒开丫子跑路。
陆恩:“嗯,我会解决。”
***
他们的谈话仍在继续,陆恩开始引导话题,正当我手足无措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继续蹲坑的时候,陆恩向我使了个眼神,示意我上楼梯。
***
我:。
我:?
我:!
***
陆恩,好样的! ! !
我会铭记你的牺牲,再也不骂你是死A同……
算了,不骂我会吐出来。
还是继续骂吧。
我毫不犹豫地接受了陆恩安在我身上的病弱脆弱小白花Omega的身份,抓住机会就转过身就慌里慌张连滚带爬地爬上楼梯。
下来的事情之后再说。
大不了我跪下磕个头道歉。
撩起官服下摆.jpg
***
叶斐亚注意到我了,我知道,我感觉到了,像针扎一样的目光,我的脑袋要是是一颗气球现在早就炸开花了,我边按照直觉打开一扇门,边想象着自己的脑袋像气球一样炸开的样子。
这个时候还是红色的气球。
下一秒就变成白色的扁气球了,气球尾巴还是樱花粉的那种。
整个房间的窗户都被拉上了厚重的窗帘,如果不是这里落日晚,那就是一片彻彻底底的黑暗了,室内空调还被调的很低。
我忍不住想起玫瑰之乡俱乐部的纱布窗帘。
西尔万穿着睡衣颓t然趴在床边。
肩膀大半都露在外面。
上面满满都是指甲的抓痕,我注意到他的指甲有几片断了。
我进来的时候正碰上他用力把一片窗帘揉成团,但在听到动静后,便立刻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颓靡的,空气中的桃子味浓郁得足以使十个Alpha失控。
……
手腕处状似被割伤的红痕还没有结痂。
我咽了咽口水,经过方才被叶斐亚那一下巴掌,虽然那巴掌没打到我脸上,是打在陆恩的脸上,但只要一想到那玩意可能会打到我脸上我的头脑就一片空白,连最开始在车上想好的说辞都想不起来了,现在看到那颓废在床旁边,如人偶般丧失了生气的金发碧眼Omega,更是心跳如鼓。
犹豫了很久才鼓起勇气:“西、西尔万,你还好吗?”
玫瑰之乡的事情他还能处理吗!
“你!为什么现在才来!!!”尖叫声冲击着我的耳膜,我的脑袋一下子就嗡嗡嗡地开始响了,不是吧,这个时候出故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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