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婆婆是片儿警 第111章

伤口火辣辣的刺痛着,勉强压下了心痛的感觉。

第二天醒来,已经是上午十点了。

难得的,今天居然没有去公安局,其实他最近根本不用去,他受了伤,单位给了他一个月的假期。

算了,偶尔偷个懒吧,有副队在,不会出乱子的。

这个世界离了他照样可以四平八稳的运转下去,他根本没那么重要。

可是他已经醒了,睡不着。

只得起来,收拾收拾照片,寄还给姚淼淼。

视线停留在女人笑靥如花的脸上,伤口的刺痛,终于被心口的刺痛喧宾夺主,彻底的压了下去。

她为什么要骂他?

一定不是因为闲得无聊!

她为什么要连骂几次?

一定是为了宣泄不满!

那么,她为什么不满?

自然是因为他不是个男人,等着人家女同志主动。

他真是蠢死了,这不就是对他有意思的信号吗?

也对,她条件那么好,离婚快两年了才答应去相亲,不就是在等他主动吗?

他为什么这么蠢,到现在才明白过来?

可是……真的可以吗?万一是他想多了呢?

就算真的可以,到时候是她迁就他来这边,还是他迁就她去那边呢?

又或者……干脆就这么两头跑,谈一场轰轰烈烈的跨越半个南北疆域的恋爱?

想想就很滑稽。

可是……忽然好期待。

他真是个没出息的男人,在单位雷厉风行,在感情上却只会龟缩不前。

她骂得对,骂得好,他不是个男人,他甚至不是个东西。

那就不做东西了,他做南北,从南边往北跑的南北!

不管了,反正在休假,反正是她让他还照片的!

他找了个牛皮纸信封,把照片全都装进去,再把自己出差用的帆布包和行李箱拿出来。

证件都在里面,介绍信现在去打也来得及,他身份特殊,经常天南地北地跑,打介绍信根本不需要等。

至于换洗衣服,还没干,那就只带裤衩,还有洗漱用品,够了。

他甚至难得的,没有换上他的解放鞋,就这么趿拉着拖鞋,锁了门出去了。

坐上火车车厢的时候,他还有种做梦的感觉。

就这么跑上火车了?就这么上赶着往东北去了?

忽然很想笑,真是个蠢人,敬酒不吃吃罚酒。

要是早点想通,也许他俩连孩子都有了。

自诩理智冷静的脑子,全都用来跟罪犯斗智斗勇了。

叹了口气,杨树鸣靠在硬座靠背上,默默看着后退的风景,琢磨着见了面说什么才好。

这年头的绿皮火车好慢啊,摇摇晃晃的,要两天半才能到。

下车的时候,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感慨,东北确实建设得比嶷城好多了。

拖着行李箱来到火车站门口的公交站时,看到了正好从车上下来的姚桃桃。

杨树鸣有点意外:“小桃,来这里见你姐姐?”

“嗯,杨队长怎么来了?找淼淼姐?”姚桃桃很久之前就看出来这两个人对彼此有意思。

就是姚晶晶来偷孩子的那次。

当时人多,场面混乱,但是这两个人在人群中互相对视了一眼,被她看到了。

她是个聪明人,知道这两个人对对方有意思,但又困于现实,谁也没有迈出那一步。

现在看到杨树鸣过来,她自然以为两个人终于想通了。

还挺开心的,下意识提醒道:“车上人多,你小心点,别碰到伤口。”

“谢谢,再见。”杨树鸣上了车,往心中默念了无数遍的那个地址赶去。

路过一家国营商场的时候,才想起自己空手上门不太合适,赶紧在前面下车,腿回来,随便买点什么。

姚卫国正在会计办公室忙碌,憋了大半天了,等他把最后一行数据算完,赶紧推开门,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奔向了三楼的卫生间。

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一个侧影,好像是杨树鸣?

不确定,毕竟他只见过那人一次。

可能是看走眼了,嶷城离这里这么远,杨树鸣没事跑来这里做什么?

赶紧回去,继续算账,每个月的月底都会这么焦头烂额,挣点钱不容易。

*

杨树鸣买完礼物,又开始发愁了,他还吊着膀子,拿不了。

只得让售货员帮忙,打开了行李箱,一股脑儿都塞进去。

反正箱子里基本上是空的。

这售货员还挺热情,居然找了个路过的朋友,一路帮他把箱子提到了楼下。

杨树鸣很是感激,递了根烟给对方。

果然东北人热情啊,萍水相逢的,也能对一个陌生人释放善意。

重新上了公交车,里面人满了,杨树鸣提着行李箱,准备找个地方站着。

刚抓住手环,便有一个大姨起身让座:“呦,同志,快坐,你这胳膊伤得不轻吧,快快快。”

杨树鸣没有拒绝,这样会有点不识好歹,坐下后再三道谢,大姨嘘寒问暖的,别提多热络了。

真好啊这里的气氛,人情并不是淡漠的冰冷的。

下车的时候,大姨还主动帮他提了行李箱,杨树鸣站在马路牙子上,用力挥手。

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有种游子归乡的感觉。

好怪,明明他是土生土长的嶷城人。

到了大院门口,登记了姓名职业户籍地,门岗立马肃然起敬:“是警察同志啊,你等等。”

随口叫住门口的一个小姑娘,门岗喊道:“小宁,这位是嶷城来的杨警官,找姚首长,你给他带个路吧。”

宁菲菲哦了一声,一路小跑过来,帮忙提着行李箱:“走吧。”

杨树鸣笑着跟上,原来这小姑娘姓宁啊,难道是宁峥嵘的侄女儿?

随口问了一声,还真是。

宁菲菲笑着在路口停下:“你知道我?”

“你叔叔跟我一个同事结婚了。”杨树鸣笑笑,刑警和民警,虽然警种不同,但毕竟都是警察队伍里的,自然算得上是同事。

宁菲菲明白了:“你认识我叔叔和婶婶啊,那就是自己人啦。快来吧,他们家这会儿没人,你先来我家喝口水。”

“哦?人呢?”杨树鸣以为谢春杏应该在家。

宁菲菲解释道:“马上期末考试啦,谢阿姨带着超美,去学校接超英了。姚伯伯在部队,淼淼姐姐在电台,都要等饭点儿才回来。来啊,进来,我家不止我在家,我妈我嫂子都在呢,来。”

杨树鸣却之不恭,赶紧过去认人。

热热闹闹的寒暄了一番,谢春杏回来了,两家一前一后住着,有什么动静都听得见。

宁菲菲赶紧帮他提着行李箱:“走啊杨警官,我送你过去,谢阿姨回来了。”

“谢谢小宁。”杨树鸣赶紧跟上。

谢春杏见到他来,还挺意外的:“小杨,来也不说一声,我好在家里等着啊,也没有多买点菜。”

“不用不用,淼淼问我要她的东西,我给她送过来。”杨树鸣笑笑,刚坐下,就被超美扑过来抱住了腿。

“伯伯,抱抱!”超美还记得这个好心的伯伯呢,趴在他的膝盖上不肯起来。

杨树鸣笑着把小闺女勾到怀里:“超美都长这么高啦。”

“超美好好吃饭饭哒!”超美一扭头,看到伯伯吊着的膀子,心疼坏啦,赶紧低头,“呼呼,伯伯不痛。”

在这一瞬间,杨树鸣忽然好想哭。

眼眶一热,叫他硬生生把泪逼了回去,亲了亲超美的小脸蛋儿:“伯伯不痛啦,谢谢超美。”

“姥姥,药药!”超美可是好孩子呢,还知道要给伤口换药药,一边喊着,一边扭动小身板儿,从伯伯怀里出溜到了地上。

爬起来,跑去厨房找姥姥要药药。

谢春杏泡了一杯热茶过来:“来啦,姥姥找药药。”

超美又吧嗒吧嗒跟去了房间,一把从姥姥手里抢过医疗箱,吭哧吭哧地提着,亲自送给了伯伯。

杨树鸣感动坏了,搂着小闺女,亲了亲她的额头:“谢谢宝贝。”

“妈妈呢?”超美还知道伯伯是来找妈妈的呢,小脑瓜贼机灵。

谢春杏笑着系上围裙:“妈妈今天加班,要晚点回来,姥姥去隔壁借点肉回来,超美不要乱跑哦。”

“好哒,超美乖乖。”小闺女奶声奶气的蹲下,想帮伯伯打开医疗箱的盖子。

可是盖子扣得太紧啦,超美打不开,只好跑到房间里,把哥哥拽了出来:“哥哥,药药,开开。”

超英像个小大人,叹了口气,俯身打开了盖子:“杨伯伯,你来晚了,我妈已经去相亲了。真是的,你好笨啊。”

杨树鸣老脸一红,原来连两个小孩都知道他和他们妈妈那拧巴的关系。

只得笑笑:“伯伯来给你妈妈送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