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警也尝试着劝了劝,没用,这对黑心的公婆就是不想认,民警只得劝离。
高主编不信邪,抱着孩子噗通一声给老两口跪下了,哭道:“爸,妈,你们不能这样啊,孩子已经做完手术了,好好的活着呢,他可是你们的亲孙子啊!我求你们了,实在不行,你们随便给我两张藏画就好,我也不要多,只要能够支付孩子后续的医药费,和保姆费用就行。我还有工作,我只是现在没办法兼顾孩子跟工作,我必须要找人帮我带他呀。”
老两口一听到藏画,心说不好,赶紧不耐烦地掏了掏裤兜,扔了几块钱的零钱给她,又去屋里的帆布包里掏了三十几块钱出来,像是打发叫花子一样,叫她滚。
这是羞辱性极强的做法,高主编忍耐到了极限,愤恨地抱着孩子站了起来,这边的亲戚她不认识,但是这些亲戚眼中的鄙夷和冷漠,她却完全可以读懂。
她闭上眼,把泪水逼退,最后一次问道:“你们是真的不打算认这个孩子了对不对?”
没有人应答,只有两个老不死的,拼命推搡她,尝试关门的可笑动作。
高主编就这么被撵了出去,地上的钱她没捡,等她身后传来嘭的一声关门声,她不禁冷笑,好,你们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
高主编找了个招待所住下,又去附近的理发店买了假发,去国营商场买了点民族特色的衣服,还买了一个背孩子的背篓。
第二天一早,她便乔装成少数民族的本地山民,背着孩子跟踪起公婆的行踪。
第373章 儿媳杀婆婆5
在这个世上, 有很多力量可以趋势人们向前。
比如爱,它是最温暖的,最积极阳光的, 充满着向上生长的勃勃生机, 它可以让荒漠浸润出绿洲, 让戈壁开满鲜花,也可以让严冬退却,让大地回春。
而恨的力量,是绝对不输于爱的, 它会带着毁天灭地的能量, 摧山移海,毁天灭地, 在不能同生的绝境里面, 踏出一条共同赴死的血路,哪怕通向地狱, 永世不得超生, 也在所不惜。
而此时的高主编, 对公婆的恨意,已经到了临界值的边缘。
那人去楼空的凄凉已经让她如坠深渊, 而公婆昨天的冷漠与驱逐, 像是在她的脚上拴了两颗沉重的铅球,拉扯着她,进一步向下滑落。
好在, 她还有个嗷嗷待哺的稚子,孩子的天真和无邪,是维系她最后一丝理智的绳索。
她现在还不想杀她的公婆,她更想绑架其中一个, 进而威胁另外一个,索取那一箱子的藏画。
她就这么默默地跟着老太太,一直跟到了海边,等老太太买完海鲜,她又跟着老太太往回走。
连着跟踪了三天,她基本上掌握了老太太的出行规律——早上五点半就起来,这样可以抢到海边公社最早捕捞上岸的海货。
新鲜不说,那些公社渔民为了图个开门红,也不会跟买家讨价还价。
所以老太太每次都能挑到又好又便宜的海货。
果然是刻在骨子里的吝啬与刻薄,也不想想人家这些海货都是归公社集体所有的,卖的钱少了,说不定还要被生产队长批评呢。
真是无耻。
不过没办法,高主编这些年跟公婆生活在一起,也是享受了这种无耻带来的便利的,要不然,家里那些新鲜美味的食材,都是哪里来的?
回看来时的路,高主编头一次意识到了自己现在所受的苦难,都是曾经预支的幸福所应付出的代价。
这三天她除了跟踪,还在附近的街道转了好多遍,熟悉地形,规划作案路线。
别看她调去嶷城的出版社是靠肖守义的关系,可她在东北的时候,也是实打实干活儿的。
一个主编,收集和整理信息的能力自然不容小觑。
很快,她就摸清楚了附近居民的构成,七成本地人,三成外地务工人员。
她还掌握了几条行人稀少的小路,毕竟这里是城郊,想要避开人多的街道还是比较容易的。
最后她还特地去海边进行了地形侦查。
不得不说,厦市是一个风景秀美的城市,有山又有海,太适合她跟公婆躲猫猫了。
第四天她起了个大早,喂饱了孩子后,还不到四点半,她特地给脸上涂了点墨水,又把假发搓揉乱抓的弄成了鸡窝头,乔装完毕,她比平时提前半个多小时出发。
她埋伏在了老太太从亲戚家出来的巷子口,躲在了侧面的墙壁后面,这样只要老太太一出来,她就可以一棒子把老太婆敲晕。
也许是天公作美,长驱直下的寒潮,让清晨的大街上寒意森森,空无一人。
她就这么耐心地等待着,像一个饿极了的猛虎。
等到巷子里传来脚步声的时候,她便屏息凝神,默默估算着距离。
近了,更近了,是那个死老太婆没错了!
老太婆小时候裹过小脚,大夏天的受大罪了,因为她习惯走路的时候右腿更加用力,导致脚趾甲随着弯折的指头嵌入了皮肤里面,扎破了血肉,化了脓,生了蛆,最终医生不得不劝说老太婆的父母,给孩子放开裹脚布吧。
老太婆的父母还指望嫁女儿攀高枝呢,可不敢让女儿成了瘸子,只能同意了。
可惜为时已晚,老太婆的脚还是畸形了。而老太婆的右边那只脚,是比左边畸形严重一点的。
具体在走路的声音上,便是一只脚重,一只脚轻。
而此时正在接近的这个声音,不是老太婆还是谁呢?
终于,脚步声来到了巷子口,高主编深吸一口气,等老太婆的身位越过了她躲避的墙壁,这才从后面一棒子敲了上去。
老太婆应声而倒,昏死在了巷子口。
高主编赶紧在老太婆的眼睛上绑了一条方巾,又在老太婆的嘴里塞了一块孩子的尿布,再用方巾绕着嘴巴跟后脑勺打一个很紧的死结,为了防止老太婆挣扎,她又把老太婆的双手反绑,双脚也捆在了一起,最后才套上麻袋,袋子口一扎,便把人往对面的巷子里拖去。
那里住着很多外来务工人员,这些人普遍不喜欢多事,只想着挣钱,毕竟是外地来的,很珍惜进城打工的机会,所以她拖着这么一个大麻袋,就算被哪个早起务工的人看见了,也是可以蒙混过关的,何况这会儿路上根本没人。
她就这么拖着老太太,来到了海边的一处山上。
这山不是很高,她带着孩子爬过一次,半个多小时就能登顶,所以用来藏人还是挺合适的,要是谈崩了,还可以直接把老太太推下去,一了百了。
到了她提前规划的山谷里面,她便解开了麻袋。
老太婆在山路上的时候就被颠醒了,这一路上来,麻袋都被磨破了,她的身上自然也好不到哪儿去,后背和肩膀上,有多处刮擦造成的血痕,苦不堪言。
可惜她被捆起来了,嘴巴被堵,根本叫喊不出来,只能绝望的呜呜呜的,发出困兽般的哀泣。
高主编没有理会,她把背着的背篓放下,抱出里面的孩子喂了顿奶,这才拿出一捆绳子,把老太婆捆在了一块石头上。
她把孩子放回背篓里,转身解开了老太婆嘴巴上的方巾,取出了里面的尿布,以便老太婆开口说话。
老太婆一张嘴就在呼救,声音尖锐刺耳,听得人耳朵发麻,高主编毫不犹豫扇了她两个大耳刮子,俯身摁住了老太婆肩上的伤口,威胁道:“我可是带了刀的,你再叫,我就往你伤口里扎几刀,送你归西!”
老太婆疼得浑身发抖,她很惜命,赶紧求饶:“我不敢了,不敢了!你到底要什么,我给你就是了!”
“哦?现在愿意给我了?敬酒不吃吃罚酒,说的就是你啊!”高主编冷笑着拍了拍老太婆的脸颊,不得不承认,死老太婆这些年没有受过什么苦,一把年纪了脸上的褶子也不算特别多,比那些普通老百姓家里的老太太看起来年轻十岁不止。
她越看越觉得恶心,这么一个看起来温良无害的老太太,谁能想到骨子里会这么冷酷凉薄呢?
真是人心隔肚皮,婆媳两个朝夕相处了这么多年,居然还是不能诚心相待,这二十几年的岁月都喂了狗。
她很气恼,忍不住狠狠踩了一脚死老太婆的右脚。
老太婆尖叫了一声,继续求饶:“敏敏,是你吗?你误会我了,我也是为你好啊,这孩子就算手术成功了,以后也是不男不女的,这世道是容不下他的,他会被同学嘲笑,被邻居欺负,以后有了喜欢的女孩子,也不能给人家一个完整的家!孩子会恨你的,到时候你们母子反目,你哭都来不及哭啊!”
“少废话!我的孩子不会那么脆弱的!他连那样的手术都挺过来了,之后的路一定会一帆风顺的!谁敢嘲笑他,我就找那家的家长让他们道歉,不道歉我就报警!要是有人死不悔改,我就动手!我就不信,我护不住我自己的孩子!”高主编其实也没有底气,可是自己的孩子再不好,她也不会允许别人指指点点的,她就是要把狠话说在前头,既是给自己打气,也是堵婆婆的嘴。
老太婆沉默了,造孽啊,何苦呢。
本来就不能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现在连完整的身体也没了,真的不如让孩子一死了之。
可是她现在受制于人,只得妥协:“好好好,听你的,你一定可以把孩子保护好的。敏敏,你放了我吧,我岁数大了,要是被你吓出个好歹,你得吃牢饭的,到时候孩子怎么办?交给福利院吗?你也知道,福利院的孩子过得很苦的。你何必呢?”
高主编冷笑:“你少来吓唬我,我就问你,那些藏画呢?你只要把藏画给我,我就放你一条生路。”
“可是你绑着我,我也拿不了啊。”老太婆抓住机会,尝试忽悠这个儿媳,放她回去。
高主编才不会上当呢,她问道:“你先告诉我,那些藏画有带过来?”
老太婆沉默了。
要怎么回答呢?实话实说?后果不堪设想。
撒个谎拖延时间?那儿媳妇肯定会找老头子核实,老头子不比她会绕弯子,只怕还是会露馅儿,到时候新仇旧恨一起算账,恐怕结果更加不妙。
那就只能咬紧要关,等老头子来救她了。她就不信了,她一直不回去,老头子不会着急?着急了就能猜到是儿媳妇在搞鬼!
于是从现在开始,老太婆一句话也不打算说了。
可惜高主编也不是省油的灯,她捡了些棱角分明的石子儿,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再把老太婆推过去,脱了鞋,站在那扎脚的石子上。
老太婆很快痛得面目扭曲,胡乱挣扎起来。
她尝试把石子踹开,刚踹两脚,便有一把水果刀贴在了她的脖子上。
耳边也传来了死神的低语:“看来你是要钱不要命了!你的精神头挺足啊,那我就慢慢的慢慢的给你放点血,一点一点,直到你没有力气乱动为止。”
第374章 儿媳杀婆婆5
老太婆不信这个儿媳妇会这么残忍。
不管怎么说, 婆媳相处了二十几年,她就从来没有见过对方凶残恶毒的一面。
哪怕跟肖守义搞在一起,那也算不得什么天怒人怨的大事。
老太婆怀疑儿媳妇只是虚张声势, 依旧紧闭嘴巴, 试图硬抗到底。
可是很快, 那尖锐的刀子,便捅进了她的伤口,单薄的扁平的刀身,只是这么扎进去, 便已经足够残忍, 没想到高主编还握着刀身,在伤口处旋转起来。
那就像是夏天的时候, 捧着一个硕大的西瓜, 一刀进去,搅动几下, 很快就可以把那附近的瓜瓤搅得稀碎, 连带着汁水一起, 从伤口汩汩而出。
老太婆痛得双目失焦,只剩下大片的眼白。
嗓子像是破旧的风箱, 听不见具体的字句, 只剩模糊的呼哧声,宛如钝刀子在破鼓的边缘来回拉扯。
老太婆想讨饶,可是为时已晚, 刚喊了个敏敏,就被剧痛折磨得失去了意识,脑袋一垂,昏死过去。
高主编还是头一次这么残忍的对待自己的婆婆, 但她非但没有觉得可怕,反倒是觉得格外的畅快。
“你不是会跑吗?怎么不跑了?
你们不是打发叫花子吗?我守寡守了这么多年,你们对得起我吗?
我没给你们家生孩子吗?我没有把慧慧养育成人吗?
我有什么错?我不过是想要个儿子傍身,你们也同意了的。
孩子刚生下来的时候,你们可是比我还开心呢,怎么,孩子病了就不配做你们的孙子了是吗?
是啊,我的儿子,成了个男不男女不女的怪物,可是那又怪谁呢?怪肖守义啊,他抽烟,他酗酒,他到处乱搞,是他的种子有问题啊,不是我这块地不好啊,要不然,慧慧怎么什么缺陷都没有呢?
你们不去怪肖守义不学好,却怪一个没有断奶的孩子成了妖怪,你们算什么东西,你们那猪狗不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