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婆婆是片儿警 第437章

高主编一边喃喃的哭诉,一边拿手去接老太婆身上流淌的血液,往老太婆的脸上身上涂抹,一个鲜血淋漓的老太婆,极大的刺激了她的感官,她被压抑多年的欲望,好像在这一刻得到了彻底的释放。

涂完老太婆的脸颊,她又去涂抹老太婆的手,老太婆的脖子和其他部位。

不过,她很快就感觉到了无聊,有什么意义呢?降温了,老太婆穿得很多,她又懒得扒开老太婆的衣服,便干脆不涂了。

转过身,她看向背篓里一脸懵懂的孩子,一边落泪,一边凄惨的笑着:“儿子,你是不是觉得妈妈好可怕?别怕,妈妈是为了你啊,妈妈一定要保护你,要问爷爷奶奶拿到很多很多的钱,要让你过上衣食无忧的好日子。”

稚子无辜,也看不懂这个疯狂的母亲到底在笑什么,他只知道,他的伤口已经不怎么疼了,比起前几天,可以稍微蹬蹬腿,抻抻胳膊了。

他扶着背篓的边框,柔软的双腿不足以支撑他稳稳当当地站好,但他还是尝试着站起来,伸出他白白瘦瘦的小手,想要帮妈妈擦去脸上的泪水。

高主编被鲜血浸染的戾气,就这么慢慢的消散了。

她默默地靠近孩子的小手,脸颊贴上去,来回摩挲。

稚子天真,咯咯咯的笑出声来,他什么也不懂,他只知道妈妈在跟他玩,真好啊。

高主编就这么安静的,跟孩子手脸厮磨。

可是很快,身后传来老太婆虚弱的哼哼声。

老太婆又被痛醒了,那坚硬的冰冷的水果刀,就这么扎在身上,虽然距离心脏有一些距离,不足以致命,却也足够让她疼到灵魂破碎。

在她的印象里,这个儿媳妇总是笑盈盈的,说话也温声细语的,她哪里想得到,她跟老头子的离开,彻底把一个无助的母亲逼到了绝境。

狗急了尚且知道跳墙,何况是人。

发了疯的女人,真是不要命了一样,疯狂又狠毒。

老太婆怕了,她颤颤巍巍地抬起头来,道:“敏敏,你别这样,你杀了我,你要坐牢的。有什么话,咱们,咱们好好说,好不好?敏敏,这些年,妈待你跟亲闺女一样——”

“亲闺女?哈哈哈!你们会像防贼一样的防着亲闺女吗?这些年了,那个箱子你们碰都不肯让我碰一下。你们不就是嫌弃我生的是个女儿,不舍得把那些好东西给我吗?还是李悦福气好啊,她有儿子,儿子又有了儿子,没有人比她更好命了!”高主编是真的嫉妒她那个妯娌。

这些年一直有男人陪着,男人还步步高升,风光无限。

而她,只有深闺寂寞,只有空虚麻木。

她的生活就像是一潭死水,跟肖守义鬼混的日子里,水波才有了涟漪,水下才有了生机。

她本以为这样的生机,会给她的人生带来全新的希望,没想到,肖守义很快就出事了,留下她和遗腹子,只能抱紧公婆的大腿,仰人鼻息。

还好,她生的是个儿子,可惜,儿子的蛋不见了。

老天像是给她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刚给她希望,就让她失望,失望过后又迎来转机,可是转机里却又透着危机,一着不慎,差点连儿子的命都搭进去了。

她真的好痛苦,好绝望。

为什么,为什么?她到底哪里比别人差了?

李悦比她年纪大,比她脾气臭。

肖守义的其他女人呢,要么图他的钱,要么图他帮忙给她们的孩子走后门。

只有她,她是真的希望有个依靠,有个归宿啊。

她跟那些女人是不一样的,不一样的!

她一遍一遍的给自己洗脑,自己都信了。

擦去泪水,她腾的一下站了起来,走到老太婆跟前,质问道:“说,藏画有没有带过来,还是藏在别的地方了?”

“藏画?什么藏画?”老太婆的伤口还在冒血,刀子一直扎在那里,她的生命就持续不断地流逝。

她开始浑身发冷,开始脑子发蒙,她甚至看到了当初自己生下大儿子的时候,那初为人母时的喜悦。

可是很快,大儿子被诊断出了先天性心脏病,她不得不以泪洗面。

好在很快,她又有了,又是个儿子,真好啊。

她便把她的精力和心血,全都放在了老二的身上。

老二身体好,脑瓜子灵活,嘴巴还甜,走到哪里都有一群人喜欢,老师都赞不绝口,街坊邻居更是争着抢着给他送好吃的。

他就是个福宝,是个福星。

以至于他比大儿子先结婚,她这个当妈的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

毕竟,谁愿意嫁给一个随时可能死去的病秧子呢?

所以,她真想跟儿媳妇说一声:你看,我连自己的大儿子都放弃了,只是没有把他扔掉而已,给点吃的,给两件衣服就算了,跟守义的待遇完全不能比的。

这真不是妈残忍,而是妈知道,那个孩子注定留不住的,既然留不住,那就不要投入感情,不要投入精力,这样对孩子对当妈的都好。

敏敏啊,你怎么不懂呢?

可是这样的话,她根本说不出口,她太累了,太冷了,她甚至连眼皮子都抬不起来了。

她竭尽全力,拉扯着声带,却只能发出模糊不清的呜呜声,像是临死前的悲泣。

她就算想告诉儿媳早就没有藏画了,只怕也来不及了。

时间一分一秒在流逝,气头上的儿媳妇依旧以为她在死鸭子嘴硬,殊不知,她的体温已经降到了令人发慌的地步。

一个将近七十岁的老年人,要她的命,并不需要命中心脏。

随便在身上捅一刀,就可能断送来日,看不到新一轮升起的太阳。

而今天,她甚至连月亮都等不到了。

老太婆再次陷入了昏迷,脑袋有气无力的耷拉着,任凭疯狂的女人再怎么嘶吼,也做不出任何的回应。

高主编喊累了,索性一把拔出了刀子,换了个地方,再次扎了上去。

剧痛既能使人昏厥,也能使人苏醒,就像是一块电量见底的干电池,咬两口,还是可以让收音机再复苏几分钟的。

老太婆醒了,浑浊的眼眸也难得的清晰起来。

她知道,她真的要去见阎王了,现在不过是回光返照,她等不到老头子来救她了。

也罢,她把孩子送走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现世报的,这条命断送在这里,也不算冤枉。

可是,她不忍心让老头子步她的后尘。

她这块电量告罄的干电池,用尽了最后一丝电量,尽量口吃清晰地说道:“藏画,全都被守义拿出去……去贿赂那些狗官了,要不然……凭他那样的生活作风……他……他早就被人……被人……画,一张都……都不剩了……不要……不要为难你公公……”

什么?

什么!!!!!!

高主编压根不敢相信,她到底听到了什么!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苍天啊,大地啊,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一个丧夫的可怜女人啊!

她扑上去揪住了老太婆的衣领子,想要问个明白,可是蓝天悠悠,白云飘飘,逝去的生命再也无法做出任何的回答。

高主编疯了一样,拔出刀子,扎进去,再拔出来,再扎进去……

像是一个买不起新电池的人,不断把用过的电池咬一口,装进去,拔出来,咬一口,再装进去。

可是有什么用呢,没电了就没电了。

死了,就是死了。

死了……她的婆婆死了。

不知道是第几十刀,累了的女人终于回过神来,她在做什么?她跟死人较什么劲?

真相很难接受是吗?是的,可是真相真的很难猜到吗?

不难的。

肖守义风评太差,在东北待不下去,所以才会调到其他地方。

别人为什么保他?还不是有利可图吗?那样的年代,物质条件也就那样,还有什么利可图?

无非是那一箱子藏画。

高主编颓然地跌坐在地上,看着早就没了气息的婆婆,忽然笑了。

“那你们真该死啊,全都该死,你们果然偏心呢,要不是你们骗我,我何至于跟肖守义鬼混到一起!我恨你们,你们全都给我死吧!”

第375章 送走孩子

深秋谢幕, 凛冬已至。

姚栀栀今天没课,睡了个懒觉,上午八点半还没起。

最终叫醒她的, 是一通电话。

披着厚实的花棉袄起床, 她握着话筒, 刚打了个哈欠,困意便被对面的声音吹散了。

她不可思议地拿开了话筒,又看了看外面的院子,孩子们正在那里嬉闹玩耍, 不像是做梦做迷糊了, 那就只能是现实了。

她很好奇:“你怎么知道我号码的?”

“高敏告诉我的。”李悦的声音非常平静,她看着摇篮里嗷嗷待哺的孩子, 脸上看不出任何的喜怒哀乐。

姚栀栀更好奇了:“你找我有事?”

“高敏杀了肖守义的妈, 跑到亲戚家,又捅死了肖守义的爸爸, 目击者太多, 她逃不掉的, 干脆自首去了。孩子在世的亲属,除了高家那边的舅舅, 就只剩我儿子和肖慧了。肖慧怀孕了, 自顾不暇,警方就按照高敏的诉求,把孩子送到了我这里。”李悦这辈子见过的荒唐事太多了, 以至于看到这个孩子的时候,接受度良好。

她既没有像个祥林嫂一样,到处哭诉男人的不忠,控诉自己在婚姻里遭遇的背叛, 也没有把孩子当做一个洪水猛兽,避之不及。

她只是平静的接收了这个孩子,好像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似的。

而电话这头的姚栀栀,也很快平静了下来,沉思片刻,她只能问道:“你找我,是想帮她还钱?”

“不是,我是想说,我不想帮她还钱。说起来金额不是很大,不过我儿子老丈人那边在做生意,找我们凑了点钱,我手头暂时没有多余的钱,起码要等明年回本了才有余钱。不过就算有了余钱,我也不想帮她还债,这个债务,应该转移到她女儿身上 ,你找肖慧去要吧,行吗?”李悦就事论事,她不是找姚栀栀诉苦的。

姚栀栀善解人意,道:“没问题,冤有头债有主,这不关你的事,孩子呢,还好吧?”

“挺好的,就是可惜了。”后面的话,李悦就说不出口了。

姚栀栀倒是比她乐观,道:“活着就没有什么可惜的。乐观点,世界在发展,观念在变化,身体残缺也可以努力的活下去。总归错不在你,你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行了。”

“是啊,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行了。”李悦苦涩地笑笑,杀了肖守义,算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

算吧,她早就看他不爽了,她所谓的大义灭亲,更多的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妹妹和姨外甥女们,以及儿子的前途,她其实也是个自私的人。

所以自打看到这个孩子,虽然她表面平静,心里却有两个声音在拉扯。

一个声音,在为天真无邪的孩子鸣不平,何况孩子的眼神那么纯澈,那么天真,孩子还对她笑了。

还有一个声音,却在控诉整件事情的荒诞与恶心,即便孩子是无辜的,她也控制不住的恨屋及乌,这可是肖守义的种,坏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