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的时候,院门居然从外面挂上了一把硕大的铜锁。
苏定远见状,立马松了口气:“同学,你搞错了,我女儿不可能跑到这里做那种事的,咱们走吧!”
周晓晓冷笑道:“急什么?大叔,你还不知道吧?这种在外面挂铜锁的,意思就是院子被人包场了,房主夜里九点再来开门,你要是不信,那就等着。”
说着她便取下头上的一字发卡,撬锁,捣鼓锁眼的时候,心里的酸涩不断翻涌,以至于铜锁打开的时候,她的眼泪也不受控制地砸了下来。
她吸了吸鼻子,红着眼睛道:“班长,朱明美,纪东琦,你们三个今天就给我做个见证,苏家的女儿,到底是不是个好东西!”
朱明美无语了,都到这时候了,周晓晓还是舍不得说一句吕一泓的不是,不怪曹萍叫她大婆脑,准的。
朱明美很不耐烦,催促道:“你快点吧,我们还要回去上课呢。”
周晓晓这才握住了门上的铜环,转身警告苏定远:“你要是敢嚷嚷,我就去报社曝光你女儿做小三!”
苏定远是打算喊一声来着,万一真的进去看到什么不雅的画面,那不合适啊,他毕竟是蓉蓉的爸爸。
可是……
算了,事已至此,要是蓉蓉真的在里面,喊不喊已经没有区别了。
他黑着脸,把朱明美推到前面:“我不能看,你们帮我挡着点吧。”
朱明美忽然有点同情他,为人父母,也没想到女儿会莫名其妙成了小三吧?
哎,真可怜。
不过也许他也有责任,有的家长是这样的,工作大过天,孩子只要饿不死,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何况苏玉蓉的成绩还那么好,做家长的肯定是一百二十个放心。
等到回过神来,孩子已经误入歧途了。
都是长辈心大的错。
总之,进去看看吧。
一群人轻轻地推开门,蹑手蹑脚地进去了。
坏消息是:苏玉蓉真的跟吕一泓在里面。
好消息是:他们只是在说话,没有发出什么奇怪的声音。
声音从正房东边的那个房间传来,众人齐齐停下脚步,支着耳朵听起了八卦。
吕一泓说:“你不是答应跟我睡的吗?为什么来了又不肯了?”
苏玉蓉嗤笑道:“我有吗?我只是答应你来开房,开房就一定要睡吗?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二手货?”
吕一泓狡辩道:“我……我真不是,周晓晓那是胡说八道,我压根没碰她一根手指头!”
周晓晓终于感知到了羞辱,可是她还是气恼苏玉蓉,要不是这个狐狸精勾引她男人,她男人肯定不会这么说!
现在狐狸精不赶紧撇清关系就算了,居然还敢质疑她跟吕一泓的关系,岂有此理。
气得周晓晓立马迈出一步,想要冲进去扇那狐狸精的耳光。
朱明美赶紧把她扯了回来,继续听墙角。
那苏玉蓉其实并不好骗,她继续跟吕一泓来往,完全就是为了跟周晓晓赌气。
谁让周晓晓不分青红皂白扇她耳光来着?
对付这种女人,你跟她讲道理是没用的,唯一的办法就是抢走她最心爱的东西。
而这个东西,就是吕一泓。
于是苏玉蓉嗤笑道:“那你怎么证明呢?”
“我都脱光了,你随时可以给我验身的!”吕一泓厚颜无耻,舔着脸往苏玉蓉跟前凑。
叫苏玉蓉直接推开了,两人都不知道院子里的其他人,需要多么努力,才能拦住一个发飙的悍妇,并且不让她发出声来。
苏玉蓉继续刁难道:“男人又没有膜,我怎么验?”
“傻瓜,男人第一次都很短的,你要是不信,可以用手试试。”吕一泓根本就是在撒谎,首先,不是所有的男人第一次都很短;其次,第一次短的人,很有可能一辈子全都短,所以他每次都可以冒充第一次;再者,有些老奸巨猾的男人是可以自我控制时间长短的。
这些他都知道,他只是想骗苏玉蓉,只要她上手了,他就可以赖着她了。
他可是一碰就结束的“处男”呢。
没想到苏玉蓉不上当,她嗤笑道:“我已经去医院查过了,周晓晓在今年开学后不久做了人流手术,不过她用的是化名,叫刘宝梅。而陪她去做手术的人就是你,你也用了化名,张吉祥。”
吕一泓震惊得直接坐了起来,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对策,立马选择了卖惨:“蓉蓉,你误会我了,我陪她去,不过是因为我是副班长,其实她一开始是想让班长陪她去的,可是人家程澈有老婆,要避嫌啊。你要相信我,我跟她清清白白,真的什么也没有!”
苏玉蓉哪里会信,她又不是白痴。
她冷笑着翻出包里的班级合照:“哦,那你们合照的时候,你跟她抱在一起是怎么回事?”
吕一泓的谎话张口就来:“啊,你听我说,是这样的,她家里给她介绍了一个对象,她不愿意,就骗家里她在学校里谈了一个。我就是被她找来演戏的,拍一张照片给我十块钱呢。其实钱不钱的不重要,我就是发扬风格,不想看到同学被封建大家长逼婚。要不然,一个女大学生嫁给了一个普通工人,那岂不是一辈子都毁了?”
苏玉蓉没说话,她在笑,笑得双肩颤抖,笑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弄得吕一泓忐忑不已。
等她笑够了,她才拿起借来的照相机:“好吧,你乖乖躺着,让我拍一张照片送给她,我就信你。”
吕一泓其实也拿不准她到底信了没有,总之,这是一个机会,反正他是个男的,拍张照片也没什么损失。
他便乖乖照做了。
而就在他摆好姿势,等着苏玉蓉拍下他风流倜傥的绝美画面时,院子里的周晓晓终于彻底失控了。
她不顾其他人的阻拦,咬了这个一口,踹了那个一脚,用尽全力,挣脱了钳制,冲了进来。
一进门,就看到苏玉蓉在玩弄吕一泓的身体,气得她脑瓜子嗡嗡的,直接搬起床前的黄花梨椅子,对准苏玉蓉砸了上去。
第397章 渣男的眼泪3
吕一泓不知道周晓晓怎么找过来的, 他只知道,要是让周晓晓把苏玉蓉砸出个好歹来,他这辈子也完了。
他几乎没有犹豫, 立马冲上去, 把苏玉蓉拽到身后, 手臂下意识上扬,挡住了周晓晓怒火中烧的凌厉攻击。
可惜他没穿衣服,这一下直接把他的手臂砸出了一道骇人的血口子,鲜血直流。
疼痛扭曲了吕一泓的五官, 愤怒的他化作狰狞的野兽, 直接一巴掌对着周晓晓扇了上去。
可怜周晓晓,本想解释一下自己不是故意伤他的, 没想到转瞬之间, 她就被自己心爱的男人打倒在地,脑袋还磕在了身后的柜子上, 嘭的一声, 沉闷间带着一丝残忍。
苏玉蓉乐了, 这个周晓晓,果然脑子有问题, 居然想对她动手, 也不想想变了心的男人,到底会保护谁啊?
冷笑着收回视线,苏玉蓉随手抓了件吕一泓的衬衫, 帮他包扎伤口。
这么大的动静,朱明美他们很想进来帮忙,却又不知道里面的人是不是衣冠不整,到时候看到了什么不堪入目的画面, 那就不好了。
只得由朱明美为代表,站在正房门口问道:“小苏,你跟吕一泓在里面吗?什么时候方便让我们进去,你说一声行吗?”
苏玉蓉看着吕一泓那止不住血的膀子,扬声道:“男生现在就可以进来,我穿着衣服呢,女生等一会儿。”
朱明美赶紧把程澈跟纪东琦往里面推。
两人迈入房间,一眼便看到了倒在衣柜前面的周晓晓,也不知道她是真的昏迷了,还是理亏装死,总之,此时的周晓晓双眼紧闭,一点反应都没有。
再看吕一泓……嚯,周晓晓这一下可砸得不轻啊。
纪东琦搡了程澈一把,让程澈去帮吕一泓,他扶周晓晓起来。
那周晓晓压根没晕,她只是受不了残忍的现实,不得不装死。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她对吕一泓那么好,还为他打掉了一个孩子,他居然会这么对她。
都是狐狸精害的,都是狐狸精的错!
可是有吕一泓在,她拿狐狸精没有办法,又怕自己再被吕一泓扇几耳光,她只能装死。
这会儿纪东琦来扶她,她也没有犯蠢,继续留在这个是非之地。
总之,她的目的达到了,苏定远的女儿跟她的男朋友搅合在一起,是板上钉钉的小三了,苏定远别想抵赖。
出去经过苏定远身边的时候,周晓晓故意把身体往下栽,而纪东琦本来就不喜欢她,扶她的时候做的都是表面文章,她这一栽,纪东琦一点准备都没有,就只能闹笑话了。
一个大男人,扶着一个身材瘦弱的女生,还能把人扶到地上去,这怎么看怎么都是故意的。
总之,苏定远是这么想的。
他看着倒在自己脚边的周晓晓,只得叹了口气,问道:“蓉蓉,你跟小吕在里面做什么?孤男寡女的,你想遗臭万年吗?”
苏玉蓉没想到她老子也来了,这下她傻眼了,赶紧把吕一泓塞到程澈怀里,捡起袜子穿上鞋,连鞋带都是边蹦边系上的。
等她连蹦带跳地来到外面,还没有开口,就被苏定远赏了俩耳光。
苏玉蓉捂着脸,低着头,不敢反驳什么,只是委屈地落下泪来。
苏定远气得不轻,质问道:“你跟他有没有实质性的关系?”
苏玉蓉立马摇头:“没有!爸,我不会那么傻的,我只是气不过他骗我!”
“你跟他都开房了,你要别人怎么想?”苏定远真的要气炸了,他不反对儿女谈恋爱,毕竟孩子们都二十来岁了,不小了,可他没想到,这个蠢东西,居然惹了一身的骚,简直蠢到家了。
苏玉蓉赶紧澄清:“我是出来报复他的,他跟周晓晓连孩子都闹出来了,他居然骗我说我是他的初恋。爸,你要相信我,我不是三岁小孩子,不会拿自己的清白开玩笑的。”
“够了!还在狡辩!”苏定远必须拿出态度,他把周晓晓扶起来,道:“你别废话了,赶紧跟人家周同学道歉,就算是吕一泓骗你,你也不该这么胡闹,人家为了吕一泓都流过一个孩子了,你可不能助纣为虐啊。”
苏玉蓉气死了,怎么她自己的爸爸也要向着周晓晓啊。
行吧,她知道,他只是想息事宁人,不就是道歉吗,她道就是了。
于是她揉了揉火辣辣的脸颊,道:“周晓晓,你别装晕了,我知道你醒着呢。我告诉你吧,我是不会要一个二手货的,不过我也有错,我不该故意跟他出来气你。你放心好了,我苏玉蓉可是个顶天立地的女汉子,我今天就给你一个痛快话,这个男人,我把他完璧归赵了,今后也不会再跟他有任何的牵扯。好了,你别跟我斗气了,他的胳膊伤得不轻,你赶紧送他去医院缝针吧,医药费我出了。”
说着,苏玉蓉从兜里掏了两百块钱丢在了周晓晓身上,转身拽着她老子,道:“爸,这样可以了吧,你把周晓晓交给她同学,我们走。”
苏定远也不想继续为难自己女儿,既然主要责任在吕一泓,那就让吕一泓自己去收拾烂摊子吧。
他客气地招呼了朱明美一声,朱明美赶紧上前扶着周晓晓。
“小朱啊,今天的事情你们都看到了,蓉蓉跟吕一泓什么事没有,要是今后学校里传出什么流言,还希望你们可以及时帮我家蓉蓉澄清啊。”苏定远不是幼稚园的孩子,他不是真的指望别人帮他女儿澄清。
他只是用一种委婉的说法,变相的敲打这几个学生,他女儿是无辜的,不要扩大影响,不要对他女儿造成二次伤害。
他相信,以他们苏家的地位,这几个学生会明白怎么做的。
朱明美赶紧承诺:“放心吧苏叔叔,吕一泓有什么花花肠子我们都是知道的,他也不是头一次这样骗人家女孩子了。要是今后有人嚼舌头,我们一定会帮蓉蓉澄清的。”
苏定远笑着道谢,随后领着苏玉蓉离开了四合院,又去找了教务主任,给吕一泓记大过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