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华 第1211章

沈冽问夏昭衣要玩吗,夏昭衣摇头:“咱们去玩,不是欺负人吗。”

沈冽点点头。

小女童越扔越着急,待她的竹圈全部扔完,她依然没中。

她又拿出几枚铜板要了一串,仍然不中,她咬着牙,眼眶红通通地退到一旁。

沈冽看向夏昭衣,夏昭衣极有默契的轻笑,沈冽便过去问摊主换了一串竹圈。

第一个中了首饰盒,第二个中了一个青瓷铃铛,第三个中了湘妃竹笔筒。

剩余的,他随便乱丢。

人群一片欢呼。

摊主第一眼便知这是下凡来的贵胄,惹不起这号人,却见他没有刁难,只投中三环,心底长长松了口气。

夏昭衣将三件小物都送给女童,女童怯怯地看着她,口中道谢,目光压根不敢看旁边的沈冽。

夏昭衣身上有亲和力,加上皮肤被晒黑很多,更平易近人。

一旁的沈冽,冷峻高大,轩昂俊美,不笑不语时,透着一股逼人的英锐贵气,生人熟人都勿近。

回去路上,沈冽挑了几样古玩,夏昭衣买了几套茶具,付钱后,他们让几家掌柜都送去沈冽现在入住的客栈。

不过他们并未回客栈。

沈冽说,要带她去一处地方。

他将她带去他预谋好的地方坐马车,再一路出城,去了京郊的一座温泉山庄。

夏日热,山庄中最大的池子里不仅导入温泉,还导了山上沁凉的清泉,两泉混作一起,汩汩涌来,欢快奔腾。

佣人送来普洱清茶,沈冽慢饮时仍在克制,但一等遣散旁人,他便如饿狼附身,忽然垂首吻住在池边以手拨水温的夏昭衣,搂着她的腰旋身浸入流动的泉水中。

泉水哗啦啦,浮开一大片。

夏昭衣在这种事情上不会被动,即刻热烈回应。

终于得到喘息时间,她深深凝望着沈冽的眼眸。

沈冽的眼睛,漆黑幽邃的像是要吞了她。

“沈冽,你爱上鸳鸯浴了?”

“是你欠我的,”沈冽抬手将她鬓边的碎发拨向两边,“在庆吉关时,你曾说过的。”

夏昭衣胆大,索性道:“那,下次我们回云岭也试一试,云岭有好多光秃秃的大石头,我们幕天席地。”

沈冽看了眼她被泉水完全打湿的衣裳和衣下的曲线,他的双手没偷懒,边低沉道:“……下次不行,云岭太远,去云岭的路上还能有无数次。”

夏昭衣俏笑:“沈将军龙精虎猛。”

沈冽不再忍耐,又吻了上去,吻到她耳边时低语:“是夏将军勾人。”

第1642章 一起赖床

夏昭衣不认为自己是勾人的,她学不来勾人那一套,也永远不会去学。

早先她有过爱美的时候,会想要让皮肤好好的,在脸上贴东西,抹东西。

渐渐的,她太忙,没时间,索性放弃。

后来,她更无所谓,晒黑便晒黑,她在军中是坐镇一方的大将军,她就算被毁去了容貌,她照样是大将军。

现在,沈冽越发娴熟的技巧让她快活至极,他照顾着她的每一个感受,也彻底了解她的每一寸身体,让夏昭衣在浪潮起伏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沈冽或许不是哄她开心,对他来说,她可能真的“勾人”。

一长夜的酣战,醒时,夏昭衣还靠在沈冽怀里。

沈冽很紧地搂着她,睡得很沉。

昨天她将该忙的都忙完了,今日没什么事,明日也没事,但也许过惯了忙碌生活,忽然偷得浮生轻闲,有些不适。

她强迫自己不要去想那些政令,闭眼往沈冽怀里钻。

沈冽醒来见她还在,唇角勾起,单手捧着她的脸,手指轻轻摩挲过她的脸颊:“阿梨。”

夏昭衣道:“被我枕了这么久,手可酸?”

当初在北元时,她也这样问过,沈冽的答案不变:“不酸。”

“哦,我还说要给你揉揉的。”

“……酸!”沈冽当即改口,“很酸。”

怕她以后不枕了,沈冽紧跟着道:“你多枕枕,枕多了,就练出来了。”

夏昭衣失笑,自他怀里翻身,趴着替他揉捏。

沈冽看向她腰背的曼妙曲线,另一只手不闲着,也为她轻轻按摩。

常年练武,她腰肢细,没有半点赘肉,柔韧有力,且不盈一握。

二人开始闲聊,不聊军事,不聊政事,也不聊“那些人”。

聊了身边人的家常,哪里的饭菜好吃,昨夜买回来的古玩有什么来历。

结果聊着聊着,绕回到了“那些人”。

因为支离和师父,一直在跟着“那些人”。

过几日南下去找云伯中,夏昭衣想顺路去竹州看看。

如果真的确定要去竹州,她想把曾原之带上。

沈冽皱眉:“……阿梨,竹州之行,能不能暂缓?”

夏昭衣转眸看他:“为何?”

“因为我想与你同去,待我不忙了,我陪你去。”

可惜他此时实在走不开,他要去碰一碰李氏铁骑和关宁行军,以及最新得到的消息,确定李骁果然也在那边。

李骁是真正的搅屎棍。

当年他恨不得天下大乱,这边使绊子,那边搞小动作,重天台之祸,他彻底将李乾推入亡国炼狱。

但很快,这个少年郎就发现,他自以为是的各种谋划毫无意义。

即便李乾乱了,也轮不到他们建安王府登顶,一丁点的机会都没有。

他那些兵马、粮草,还有富甲一方的财产,在整个天下面前少得可怜,什么都不是。更何况,这个天下还是支离破碎的天下,凭他的能力根本修补不了。

他甚至连就近的田大姚、云伯中等势力都对付不了。

等李乾彻底不存,夹缝中求生的李骁才明白同一个姓氏有多重要,于是他带上自己的所有兵马,去找其他的李氏后人抱团了。

见夏昭衣没说话,沈冽低低道:“若你身边有千军万马,你去哪我都不怕。但此次去竹州,你身边人手不多。”

夏昭衣枕回他的臂膀,望着他的眼睛道:“你说,将曾原之放在你的军中,如何?”

“怎么会有这个想法?”

“我觉察他是个懦弱怕事,还有好逸恶劳的性子。他一直躲着竹州,定是竹州有危险,不如给他放到你的军中,让他去先锋营。”

“……”

沈冽觉得有些损。

顿了顿,沈冽道:“他趋利避害,但你要将他往最危险的地方推?”

“嗯,倒不是我对他有多好,想磨砺他的性子,而是他还有话没说,索性扔到你的兵营去,好好教他做人。对于他们,我着实不想投入太多心力,也少有功夫折腾。”

这一点,沈冽明白。

一直都是“那些人”在纠缠她,时不时忽然从哪个角落里蹦出来恶心人。

这其中,也包括沈谙。

思及当初她为了自己,不惜以重病之躯也要下到千秋殿,结果被彻底卷入到这些腌臜混乱之事中来,沈冽不禁搂紧她:“待他日,我定好好寻这些人清算。”

两个人聊了很久,外头天色竟不知不觉黑了。

沈冽的大掌覆盖在夏昭衣的双肋下,扁扁的。

夏昭衣笑道:“不饿。”

沈冽也笑:“怎么每次你都知道我要说什么,抢在我跟前将我要说的话说了。”

“因为,我与你有默契呀。”

沈冽很开心。

她对每个人都有这样的先见洞察,但她偏偏说,她与他有默契。

夏昭衣道:“你呢,要吃点东西么?”

“我有点懒,”沈冽搂住她,“不太想起来,且吃完东西,还得漱口,麻烦。”

三日前那夜晚,他去六部衙门找她,想同她一块睡,结果她将他赶了出去。

当时沈冽便说,回来之后要一直赖着她。

那并非口头说说的,而是他的身体和心都想这么做,就想这样永远赖在她身旁。

夏昭衣贴着他点头:“我也是,我不想再起床了,不然作息颠倒。”

“那我们……”

夏昭衣的笑容瞬息灿若朝阳:“那我们,继续睡。”

于是这偷来的一日清闲,他俩哪也没去玩。

夏家军统帅和晏军统帅,就这样在床上懒了一天。

两天后,河京的人终于到京。

夏昭衣带着他们同汪以台还有宋致易这班臣子做交接,再将他们带去赵琙跟前。

赵琙这几天都在重新适应京城的生活,加之整个永安的军机都交在他手里,他忙得不可开交。

夏昭衣做完交接,将一切安排好,终于要动身南下。

沈冽比她晚三日离京,先将她送到丰和县,又软磨硬泡继续送了半日,再是一里路,两里路,三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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