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说我是绝嗣帝王的崽 第14章

各地的乡试结果,如今也已都全部昭告天下。

换句话说,这起科举舞弊案,在两个月前,就已经发生了。

原本,卫王心中最盼望的,是温容断手这事和他毫无关系。

可现在,虽然小舅子不是正经小舅子,可到底也是他府中妾室的弟弟,还是和他牵扯上了关系。

一个“治家不严”的罪名,他肯定是跑不了。

更要命的是,他那妾室的弟弟还胆大包天,竟然搞出了科场舞弊案来。

卫王现在就怕其他人会误以为,他其实是事先便已经知道这事。

“陛下,微臣是真的冤枉!”

卫王当场潸然泪下,朝盛昭帝哭泣道:“国之大柄,莫先择士!微臣深知科举之重要性,又岂敢让人徇私舞弊?”*

“若是微臣之前便知道这事,微臣必定会将那贼人送官究治,绝不可能坐视不管的啊!”

鲁王看到死对头哭得涕泗横流,狼狈至极的模样,心中顿时感到一阵痛快。

“谁知道卫王你这话是真是假!”

鲁王故意提高说话分贝:“说不定你卫王就是因为知道科举的重要性,所以才让你小舅子铤而走险呢!你看,你小舅子他这一冒险,不就摇身一变,成了会试第一名的解元吗?”

听到鲁王此时还在故意称呼那人为自己的“小舅子”,卫王心中简直气得是怒火直冲天灵盖。

他怒目望向鲁王,说道:“鲁王,你休要血口喷人!对于此等不公之事,我绝对不可能助纣为虐!”

鲁王张了张嘴,正打算再怼下卫王时,盛昭帝却开了口:

“行了,你们俩人都别吵了,先听听三九姑娘怎么说。”

盛昭帝都发话了,卫王和鲁王自然也不敢再闹腾。

不过,俩人此刻脸上的神态却是截然不同。

鲁王是一副轻松自在的模样,眼神中甚至还隐隐透出几分兴奋和激动。

而依然还跪在地上没起身的卫王,此刻则是表情一片灰暗,如丧考妣。

从许三九今天出现天幕上时,她就一口一个卫王的喊着,丝毫不像她之前对盛武帝那般尊敬的模样。

结果已经很显而易见,卫王并不是许三九所崇拜和敬仰的那个盛武帝。

而此刻现场站着的所有人,没有一个是傻子,所有人都已经看出来了这个讯息。

原本追随在卫王身后,想要借此获得从龙之功的那些大臣,眼下一个个都神情紧绷,有人甚至额头已经冒出了一层冷汗。

而鲁王那一派的人,虽然人员不多,但却全都是一副精神抖擞,好似打了胜战的模样。

盛昭帝将一众官员的神情变化都看在眼中,但却没有说什么。

他这一刻,脑中在思考的,是该如何处理这起科举舞弊案。

大盛朝的乡试,是每三年在各地省城举办一次,且主考官是由礼部和吏部共同决定,再从京师下派到当地。

朝廷之所以对考官的安排如此大费周章,就是因为科举制度的公正与否,关乎到国本与社会的稳定。

现在江陵的这场乡试科举舞弊案被天幕捅破,天下人势必都在等着看,朝廷会对这起案子给出怎样的处理结果。

天幕上的许三九,还不知道自己刚才说出的那些话,将会给大盛的官场带来一场声势浩大、血雨腥风的清洗。

她在视频中神情很是愤怒地说道:

【那个畜生他窃取了温相的成绩后,又深知温相虽然家境贫寒,但却终非池中物,只要给温相抓住一个机会,温相便必定能鱼跃龙门!】

【为了以绝后患,同时让温相余生都生活在痛苦中,他竟然就带着几个打手,堂而皇之地闯进温相家中,然后砍断了温相的右手!】

【可恨我没法穿越到古代,不然我真是想把那狗杂种给碎尸万段了!】

天幕下,江陵城中,温家小院。

听着天幕上后人为自己打抱不平的话语,温容清隽的面容上不禁露出一丝笑意。

但当视线转到面前站着的马鹏及其那几个身上挎着刀的下人后,他眸光霎时间又变得冰冷如霜:

“马解元,我温容今天应该还能保得住我的右手吧?”

作者有话说:

【*出自《旧唐书》】

第16章 直播2:野鸡插上翅膀,……

早在刚刚天幕开播时,马鹏就带着他手底下那几个打手,闯进了温容家租住的小院。

原来,自从上个月乡试放榜后,成为了解元的马鹏,便成为了江陵城内诸多文会的座上宾。

每天忙于各种应酬的他,直到最近这几天才刚闲下来。

而他这一闲,就想起了他在文会上,曾经听到书院同窗说温容在重新准备乡试的事情。

作为和温容同窗近十年,同时又窃取了温容乡试成绩的人,马鹏是最知晓温容真实才华的那一个。

他当即下定决心,要毁掉温容在科举上取得成功的希望。

原本,马鹏带着下人进到温家小院时,他脸上还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但当听到许三九在天幕里提及温容的名字后,他顿时就傻眼了。

一开始,马鹏还想着,会不会只是碰巧同名同姓罢了。

但随后,在听到“卫王小舅子”和“江陵”这个地名以后,马鹏的双腿就已经开始发软了。

在江陵城中,他只知道一个人有资格自称“卫王小舅子”,那就是他自己。

而随着天幕的展开述说,他更是恨不能当场晕厥过去。

他做过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以及即将打算做的事情,竟然全都被天幕搬到了台面上来。

马鹏知道自己彻底玩完了!

所以,听到温容朝自己询问说还能否保住右手这个问题,他看着温容那张淡定冷漠的脸,情绪更是突然一下子崩溃了。

凭什么他都要死了,温容却还能好好活在这个世界上,甚至还会有功成名就的一生?!

马鹏越想越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他尖着嗓子,撕心裂肺般朝那几个下人怒吼道:

“你们几个蠢货还在发什么呆!立刻给我砍了他的两只手!我要他这一辈子连笔都再也拿不起来!”

如果在往日,马鹏不用发怒,单是给一个眼神,他的几个打手都会立刻很识趣地按照他的意愿去办事。

但现在,即使马鹏怒得像是只疯狗一样大吼大叫,那几个打手却连脚步都没挪一下,好像脚下突然长了根一样。

马鹏见到他们纹丝不动,瞬间更是气疯了,抬脚就往距离最近的那个打手身上猛地踹去:

“你是耳聋了吗?老子让你砍了温容这个贱人的手!砍了他的手!”

那打手被马鹏踢得后退了两步,但手还是依然没伸向腰间挎着的刀,好似真的变耳聋了一般。

马鹏见状,更是气得身体都在哆嗦。

他冲向那打手,伸手就要抽出打手腰间的刀来。

然而,还没等他碰到刀时,他的手就已经被那个打手给抓住了。

那打手望向马鹏,声音中带着恳求和惧意,说道:

“少爷,您刚才也听到天幕上说的话了。温少爷他以后可是官至宰相的人,咱们真的开罪不起他!”

“宰相个屁!”马鹏一把抽回自己的手,然后反手狠狠甩了那下人一个耳光,他恶狠狠地吼道,“只要我砍了他温容两只手,我就不信他还能当得上什么宰相!”

马鹏如今已经是破罐子破摔,觉得自己既然只剩死路一条,那就绝不能让温容好过!

马鹏他爹马大明从外面冲进温家院子时,一进门就听到了自家儿子这句疯狂的话。

他急得立刻扑到儿子马鹏面前,“我儿啊,你可不能做出这等糊涂事来!你若是这样做了,咱们一家哪还有活路可走?!”

马鹏此刻脑子里其实一片乱糟糟。

看到亲爹马大明出现,他顿时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双手紧紧地抓住马大明,嚎啕大哭喊道:

“爹,我不想死,你救救我吧!我还这么年轻,我怎么可以死啊!你给我姐写信,让她求卫王救我一命吧!”

马大明看着往日意气风发的儿子,如今哭得涕泗横流的模样,也不禁流下了后悔的眼泪。

但面对儿子恳求的话语,他依然没有松口,而是哭着朝儿子道:

“鹏儿,事已至此,为父也无力回天,你就认了吧!”

马大明话音刚落,江陵知府吕杨就带着一众衙役,步履匆匆地从外面跑了进来。

吕杨作为江陵的父母官,自然认识马鹏和马大明他们这对父子,甚至之前还没少参加马家办的宴席。

但眼下,他连自己的未来前途如何都无法保证,自然更是需要与马家父子划分出楚河汉界来。

所以,他一看到马鹏和马大明也在院中,立刻就朝身后的衙役一挥手。

衙役们瞬间蜂拥而上,将马鹏和马大明父子都给抓了起来。

马大明看到吕杨,瞬间急着想要张口,但还没等他出声,衙役们就已经拿布堵住了他们父子的嘴。

看到衙役们对自己如此不客气,马鹏顿时更是吓得胆子都快破了,双腿也直接软了下去,还是两边的衙役及时擒住了他的双臂,他这才没整个人滑落到地上。

“滴答”,“滴答”,伴随着滴水声出现的,是恶心的尿骚味。

原来,刚才在温容面前气焰嚣张的马鹏,在被衙役们抓住以后,竟然吓得拉裤子了。

“唰”,一大桶冷水直接泼到了马鹏身上,马鹏被冻得瞬间打了个哆嗦,忍不住怒目瞪向温容他母亲温大娘。

温大娘直接咬牙瞪了回去:“看什么看!你要出恭,就滚回你们马家的茅厕去!别脏了我们温家的地!”

而温容注意到马鹏瞪着自己母亲的眼神后,当即朝旁边站了一步,挡住了马鹏那带着恶意的目光。

看着儿子挡在自己面前的可靠身影,温大娘眼眶不禁红了起来,鼻头也骤然感到一阵发酸

她至今都还记得,上个月乡试成绩公布那天,儿子从外面看榜回来时,那失魂落魄的模样。

她虽然嘴上安慰儿子说再等三年也无妨,但心中却也不免为儿子的落榜感到痛心和惋惜。

没有人比她更了解,温容这些年为了科考,到底付出了多少努力。

上一篇:仙尊,时代变了

下一篇:返回列表